「你們是不是下一句就要告訴我，那些閃爍的火力點其實是孩子們在放煙花，那些移動軌跡其實是保姆在追娃？」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下。
有個議員小聲補了一句：「也不是完全沒可能……」
赫爾曼差點氣笑了。
「我讓你們開會，是分析局勢，不是集體給我寫童話。」
另一名議員咳了一聲，謹慎道：「那會不會是顧家內部出了問題？」
赫爾曼立刻點頭：「這才像句人話。」
眾人一下又活過來了，開始瘋狂建言。
「那得通知顧天。」
「可我們怎麼通知？」
「直接說我們衛星盯著你家山莊看見你家打仗了？」
「那不就等於承認我們在偵察他們？」
「要不……委婉一點？」
「怎麼委婉？」
「就說我們的衛星錯位了。」
「嗯，對，錯位。」
「然後意外拍到了京都。」
「又意外拍到了山莊。」
「再意外發現那裡有異常。」
「最後意外意識到可能很嚴重。」
赫爾曼看著這幫人，表情已經木了。
「一個意外不夠，你們還準備給我疊四層？」
「我是不是還得再補一句，我們純屬無意冒犯，是我們軍事衛星意外拍到的？」
一個禿頂議員試探著說道：「那不然就說是生活衛星。」
赫爾曼一愣：「什麼玩意？」
「生活衛星啊，聽起來比較生活化，不像專門針對。」
赫爾曼徹底繃不住了：「你們是不是覺得，只要名字足夠土，顧天就會信？」
「我下一句要不要再說，是一顆迷路的小衛星，喝多了，自己飄到京都上空去了？」
會議室里頓時死一樣的安靜。
幾個議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閉嘴了。
好心要辦壞事的氣息，幾乎把整個會議室都塞滿了。
赫爾曼扶著額頭坐了幾秒。
最後還是把手放了下來。
「算了。」
「我來打。」
「他要問我為什麼知道，我認。」
「他要罵我，我受著。」
「他要真追究，我也認了。」
「這個人情，我得還。」
說完，赫爾曼直接拿起專線電話，撥了過去。
京都露營區。
顧天正坐在烤架旁邊，手裡翻著一串肉。
不遠處，顧小飛和顧南舟臉上還貼著冰袋，剛被三個小魔丸捶了一頓，氣氛本來挺熱鬧。
專線電話突然響起，顧天低頭掃了一眼，眉頭微挑。
「赫爾曼？」
他按下接聽鍵，語氣依舊不急不緩：「赫爾曼先生，好久不見，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電話那頭，赫爾曼硬著頭皮寒暄了兩句，然後小心翼翼問道：「顧少，您現在在做什麼？」
顧天笑了笑：「帶家人露營度假。」
赫爾曼眼角一抽。
山莊那邊槍都打成那樣了。
你在露營。
你心是真大。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像是想說又不敢說。
顧天察覺到不對，直接開口：「赫爾曼先生，有話直說。」
「是你那邊財政又出問題了，還是銀行要爆雷了？」
「真缺錢，念在舊情上，我給你弄個免息貸款也不是不行。」
赫爾曼差點被這句話噎死。
「不是，顧少，不是這個。」
「是山莊。」
顧天手上的動作瞬間停了。
旁邊幾人也立刻朝他看了過來。
顧天語氣沉了一截：「什麼意思？」
赫爾曼開始現編。
從什麼衛星軌道漂移，說到誤拍京都，再說到無意中看到山莊區域有異常熱源和火力交叉。
？？？？
顧天原本輕鬆的表情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赫爾曼先生，這些事情，你是怎麼發現的？」
「我.....」赫爾曼懸著的心徹底涼了，該來的還是來了，不過顧天沒有質問太多，最後說了一句。
「好的，我知道了。」
電話掛斷。
顧天臉上的笑意已經沒了。
他側頭看向身旁的龍御侍衛隊長：「山莊那邊，誰在布防。」
隊長立刻報了幾個駐守連隊和市聯防序列。
顧天抬手：「聯繫。」
隊長當場撥號。
一個沒通。
兩個沒通。
一排號碼打過去，全是失聯。
營地里原本熱鬧的氣氛，一瞬間就冷了下來。
林書思臉色微變：「不對。」
顧天已經拿出另一部手機，直接給顧老撥了過去。
打不通。
又打林老。
依舊打不通。
這一下，所有人的心都提起來了。
旁邊幾名侍衛飛快匯總最新情報，額頭直冒汗。
「顧少，確認了。」
「顧老和林老今晚都在山莊。」
「山莊周邊幾個侍衛連隊、龍御駐守單元，全部聯繫不上。」
林書思沉聲道：「肯定出事了。」
蘇南雪和沈瑤臉色都白了幾分。
顧天當即起身，準備調人直接壓過去。
可就在這時，龍御侍衛隊長快步上前：「顧少，建議不要輕舉妄動。」
「山莊地下堡壘等級很高，如果只是地面失控，兩位老爺子大概率還在地下。」
「現在最怕的不是進攻，是對方想引我們亂。」
顧天停住腳步，眼神冷得厲害。
就在眾人全都神經繃緊時，王皓卻忽然往前一步。
「天哥，不是啊，這有啥可慌的？」
一道道疑惑的目光刷地落到他臉上。
意思都差不多。
你喝多了？
這時候說這話？
王皓一臉莫名其妙：「都這麼看我幹啥？」
「不是，我跟天哥為什麼這麼猛，你們心裡沒數嗎？」
「我倆扛過輻射，基因都改了，肉身都不是正常人了。」
「那林老和顧老呢？」
「那倆老頭現在都什麼年紀了，還活蹦亂跳的，你們真覺得他們會出事？」
眾人一愣。
王皓越說越順。
「我一腳能蹦好幾米高，一拳能在牆上砸個窟窿，速度都快到能躲子彈了！」
「你們覺得那倆老頭沒點變化？」
這話一出來，顧天先是一怔。
隨即眼神都變了。
對啊。
他剛才下意識把山莊那邊當成「兩個老人被困住」。
可真論身體素質，那兩位現在未必比正常精銳差。
尤其是在顧家這種環境裡，很多變化他們自己都習慣了，反而沒往「非人類」方向去想。
王皓一拍大腿：「所以啊，別慌。」
「先查清楚到底誰在作死再說。」
顧天也瞬間冷靜下來，直接下令：「查。」
龍御侍衛立刻散開。
效率快得嚇人。
很快，匯總結果就送到了顧天手裡。
「顧少，確認了。」
「是趙家。」
短短三個字，愣是把營地里緊繃的氣氛給弄停了一下。
顧天低頭看著報告，隨即可就哈哈大笑了起來。
「趙家？」
旁邊林書思也忍不住笑出聲。
「他們瘋了吧？笑死個人了，還包圍山莊呢。」
剛才大家還在往境外勢力、大規模滲透、超級襲擊這些方向猜。
結果搞了半天。
是趙家。
一個區區趙家，居然敢掀這種桌子。
那感覺就像一隻螞蟻覺得自己練會了抱團衝鋒，回頭就準備去掀翻一頭大象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