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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1章 第七百零一章

2025-11-30 08:17:59 作者: 摳腳大漢愛粉紅

  段六聽來,啞然失笑。

  索性披衣起來,燃了燭火,推門來到內屋。

  「殿下,其實不用擔憂,不言做事,一向是有把握和分寸的。」

  睿王聽來段六如此安撫,非但沒有好受,倒是更添焦慮,「她哪裡來的分寸, 若是有分寸,上次還會把自己陷入那般兇險之地,哎!」

  每每想起,後怕不已。

  「若不是像我,生錯了心,哪裡能撿回這條小命?」

  段六給睿王斟了杯涼茶,睿王擺擺手,「本就睡不著,再是吃了茶,更睡不著了。」

  「殿下勿憂,不言這性子雖說是野了些,但想著之前她的苦楚,咱也別怪她。」

  嗐!

  睿王擺手,「我哪裡捨得怪她?只盼著她自在,萬事我都不用她操心,若將來我真有個萬一,也連累不到她。」

  說到這裡,睿王推心置腹同段六說道,「她救了鳳且,這事兒雖說兇險,但回過頭來想想,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段六抬頭,「殿下想著的是若有一天,真是不成了,姑爺會護著不言?」

  「鳳三會護的,此子心似寒鐵,瞧著捂不熱,但心中也有底線,我瞧著今日裡,他是真被不言被氣壞了。」

  睿王忍俊不禁,「氣得心口疼,卻又無可奈何,搞得本王也心虛……」

  段六聽來,也搖頭失笑。

  「何止殿下您心虛,屬下何嘗不是一樣,姑爺瞪眼過來,屬下的也覺得有些抬不起頭來。」

  哈!

  深夜之中,主僕二人,湊在一處想笑卻又不能放肆的笑,這莫名的場景,讓二人越發忍不住。

  「殿下,放心吧,我瞧著不言與白陶交代的,不出三四天,應該就回來了。」

  「唉!」

  睿王連連搖頭,「就怕她遇到麻煩。」

  段六擺手,「放心吧,殿下,而今能打得過不言的,我瞧著是沒幾個人了。」

  喲!

  

  睿王挑眉,「六伯也甘拜下風?」

  「雖說對打下來,我未必就不是對手,但終歸上了年紀,力氣上頭,與不言天差地別,竟敦當年與我,還能打個千百個來回,可您看……,不言殺他,如此簡單。」

  「這倒是啊。」

  睿王緩緩點頭,「不言這身本事,真的救了本王無數次,如夫人母子二人,若不是得不言,後果不堪設想,楊橋與我說來,那日的賊子來時洶湧,下手極狠,絕不是想著留活口的打算。」

  「對啊,不知殿下可有這種錯覺,時不時的,會把不言看成了世子,好些時候,她提刀殺敵,引弓射箭,活脫脫是世子十八九歲的樣子。」

  鮮衣怒馬,風采無二。

  「原來六伯也是這般想的,好些時候,我看不言,就跟當年讓老郡王頭疼的不問,一模一樣。」

  段六連連點頭,「老郡王當初訓斥世子之時,世子面上的神情,同不言而今,如出一轍。」

  二人說到這裡,忽地停住了話語。

  一股莫名的悲傷,又在房裡瀰漫開來,良久之後,睿王喃喃自語,「林貴去查了,不問臨走之前,除了那張臉,身上沒有一塊好肉。錦葵花了重金,也打點不了半分……」

  陶家,該千刀萬剮!

  但更深層次,卻是阮家,阮家把看守之人,早早就換成了自家的心腹,任何人去收買,銀錢只見進去的,卻不生半分用處。

  「殿下,咱們一時半會動不了陶家、阮家,但是不言一刀解了屬下多日的噩夢。」

  「嗯?」

  「陶辛之死!」

  喔!是啊……

  睿王生出幾分慈藹的笑意,「說來說去的,都有些想念這丫頭,好端端的去西徵作甚,這邊陲之地,大多是窮鄉僻壤,哪裡值得她跑一趟?」

  當然值得。

  說回石峰園,已是血洗此地的第二夜,說來也奇怪,整個宅子除了空曠些,倒比頭一日要舒緩不少。

  段不言看著婦孺孩童,也懶得差人看管,繩橋白日接起來後,到了夕陽西下時,段不言又給斷了。


  莫說幾個婦孺孩童跑不掉,就是馬興等人,也越不過這天塹。

  索性放了眾人自在,段不言本就喜愛吃喝,索性讓所有婦人上手,烹煮食物。

  吃得身心滿足,段不言假意睏倦,回到二太太老父親的房子裡,躺下睡覺。

  到半夜,果然聽到嗚咽之聲。

  喲!

  鬼來了?

  段不言兩眼放光,立時燃燈點火,起身查看,可今夜屋外沒有動靜,屋內的話,聲音似乎從腳底下傳來的。

  喲呵,裝神弄鬼!

  哼!

  段不言拿出早已備好的石錘,開始在屋子裡重砸,牆壁上,砸出窟窿,沒有機關。

  床榻上,砸扁了,也不見異樣。

  馬興守夜,聽得這動靜,把滿大憨一腳踹醒,「夫人屋子裡有動靜,走!」

  滿大憨一個骨碌翻身起來,提起身側的刀,就追著馬興過去。

  剛要問何種動靜,就聽得地動山搖的聲音。

  咚!

  咚!咚!咚!

  滿大憨咽了口口水,「夫人是在拆房嗎?」

  馬興搖頭,滿臉苦笑, 「夫人白日差我找了個石錘,沒準兒這會兒就是在掄大錘。」

  兩人奔到門前,裡頭的燈火忽地熄滅。

  二人只覺得一股強風從屋內吹出來,把二人的火把也吹得差點滅了。

  馬興提刀攔在面門,就聽得鐺鐺二聲,「暗器!」

  滿大憨立時往裡面奔,「夫人——」

  卻聽得段不言的聲音遙遙傳來,「我同老祖父敘敘舊,你們守在石峰園!」

  「夫人!」

  待馬興火速跑進來時,聽得哐啷一聲,好似是石板關閉,待二人打著火把一看,屋內地上恢復如初,只有段不言留下的大石錘,歪歪倒倒放在旁側。

  滿大憨嚇出一聲冷汗,「興大哥,真有密道!」

  「還是機關密道!」

  馬興的聲音都有些顫抖,「快找機關入口。」

  兩人打著火把,一頓忙活,可內屋外屋,早被段不言砸的稀巴爛, 遍尋無果,馬興看著石錘,狠了狠心,「咱也砸!」

  滿大憨苦著臉,「興大哥,這石錘,你我都使不動啊。」

  原來,石錘是白日馬興現做的,用的是石峰園裡的磨盤,中間杵了根漢子小腿粗的木棒子做把手。

  馬興失了神,「夫人不見了,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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