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570章 第五百七十章

第570章 第五百七十章

2025-09-24 08:28:53 作者: 摳腳大漢愛粉紅

  楊成清擁有書生的迂腐與執拗,他下定決心要到戰場上去,這會兒像頭倔牛,誰來說都不好使。

  滿大憨氣不打一處來,「你這是要去送死?」

  楊成清梗著脖子,「敢問兄台,我大榮一定會敗?」

  這!

  滿大憨搖頭,「我大榮絕不會敗,但死傷難免,你這等柔弱書生,就是去送死。」

  「保家衛國,死在前線也在所不辭。」

  喲呵,這會兒倒是有民族大義了。

  滿大憨哼笑,騎著馬圍著他繞了個圈,大雨漸小,但雨水還是迷人眼。

  「滾回去,你舉家逃竄時,可不是這般有情有義。」

  說完,滿大憨揚鞭,與孫渠一起催馬,朝著段不言追去,至於呆愣在原地的楊成清,立時反應過來,也追了上去。

  段不言騎速極快,一路上也遇到不少來往傳令之人,有兩個傳令兵在半路遇到許志時,多看了一眼後面的身著蓑衣的女子。

  欲言又止。

  「作甚?有話就說。」

  兩個穿著蓑衣的傳令兵拱手道,「許將軍,敢問後面可是我們大將軍夫人?」

  段不言聞言,抬頭看來。

  「是我,有事兒?」

  其中一個傳令兵聽來,馬上催馬上前,「小的鄺久盛,見過大將軍夫人,莊將軍命我二人素到曲州城給您與殿下、胡大人傳信,今日裡,我西亭士兵巡邏時,在嵇煬山懸崖下頭撿到具西徵屍首,是個乾癟老頭,穿著大榮服侍,身上多處刀傷擦傷,但死因是蛇毒所致。」

  「西徵老頭?如何確定的?」

  都穿著大榮服飾,兩國子民長相上頭相差其實不大。

  「回夫人的話,那屍首脖頸上掛著鎖魂戒,得幾位將軍確認,錯不了的。」

  另外一個傳令兵看著許志與段不言,補充說道,「莊將軍想著西徵賊子能從嵇煬山懸崖掉下去,只怕是想著突破許江軍您守著的卡子,有潛入到曲州府的危險,故而差我二人,前來報信。」

  段不言微微頷首,冷不丁問道,「莊將軍下令,那你們大將軍呢?」

  大將軍?

  傳令兵微愣,不知該說不說,這應是屬於軍事機密了。

  許志瞭然,擺了擺手。

  「若不能說, 夫人問一句大將軍可好,總是能說的吧?」

  兩位傳令兵齊聲應道,「大將軍極好,夫人請放心。」

  段不言頷首,「你們直奔曲州府,遇到殿下與知府胡大人,替我傳句話, 這乾癟老頭……,十有八九是竟敦。」

  啊!

  

  此話一出,許志大為驚訝。

  倒是追上來的滿大憨笑道,「許江軍,夫人前幾日帶著我等,追殺西徵賊子到嵇煬山密林之中。」

  「啊?我緣何不知?」

  許志帶兵守在嵇煬山這裡,也不是一日兩日。

  滿大憨回身,指了大致的方向,「賊子聰慧,剛出曲州府,就沿著快嶗山鑽進去,兼之是夜裡,離著許江軍您駐守之地也有幾里地,您定然是不知曉的。」

  「還有別的道兒?」

  許志驚出一身冷汗。

  段不言淡淡一笑, 「嵇煬山山脈延綿幾百里,當然許多歪門邪道,這西徵人猶如鼴鼠,四處尋些難走的道兒。」

  待到龍馬營時,前線上撤下來的傷者,愈發的多了起來。

  戰鼓與天際空雷相互輝映,連串的戰鼓聲密密麻麻,剛停下,漫天又是電光火花迸射。

  段不言見狀,也不耽誤,直接打馬到西亭。

  興許,這才是人間煉獄。

  間歇性的大雨,讓這裡像是被摧殘過的末世,燃了燈火,卻因雨簾與霧氣,變得昏黃迷離。

  到處都是哀嚎呻吟。

  段不言走過每個帳篷時,似乎都想到從前的自己,她在末世里,數次受傷,幾度到達危及生命的艱難時刻。

  半掩的地下室里,她疼得也只能哀嚎。

  戰爭,是這般的殘酷。


  楊成清跌跌撞撞跟到了西亭,因為滿大憨沒有阻攔,他也跟著進入了西亭營地。

  疼……

  娘啊……

  此起彼伏的呻吟,讓楊成清緊緊攥住了拳頭,他以為戰場只是書上寥寥幾句描述罷了。

  可到此刻,才知前線將士如此艱難。

  「快些再去燒些熱水,取來白布,遞刀來給我——,快點!」

  蒼老的聲音,從營帳之中傳出來,未等楊成清看清楚,一個小兵跑了出來,「白布……,白布快沒有了。」

  他跌跌撞撞慌慌張張的跑出來,差點撞到滿大憨。

  未等開口,又來個小兵,「前頭來人了傷員,快些與我去抬。」滿大憨見狀,嘆了口氣,「走,我去!」

  楊成清不言不語,也追了上去。

  這一干, 一夜不曾停歇。

  源源不斷的傷員從仙女口抬回來,主帳之中,除了沈丘笛坐鎮,其他將軍都不在。

  他焦躁難安,不停地跟進進出出的將士傳遞命令。

  西亭與龍馬營,再無人馬增援前線。

  如何是好?

  他平日裡大多是書生之相,今日裡也穿甲戴盔,滿眼布滿紅血絲,渾身上下都是泥點子。

  「沈丘笛!」

  就在他最為焦灼之時,營帳之外響起熟悉且清脆的聲音,一時之間,沈丘笛以為是幻聽。

  他立在輿圖跟前,驀地轉身。

  夫人?

  可營帳之中,除了陰冷潮濕,也只有令人窒息的孤獨,沈丘笛自嘲冷笑,怎地可能是夫人?

  這是何地?

  屍橫遍野的戰場!

  夫人不會來的。

  正在他準備回身,繼續在輿圖上尋找戰機時,外頭又傳來氣憤聲音,「沈丘笛,你到底在哪個帳篷?」

  段不言真是氣急敗壞,都說西亭只剩沈丘笛守營,就在這邊。

  可這裡幾十個帳篷,連著四五個都是燭火通明的,她冒然闖了幾個,都只看到一屋子滿臉木然,被傷勢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傷兵殘將。

  「沈丘笛!」

  立在細雨之中,段不言氣不打一處來,正要冒火時,不遠處一個平平無奇的營帳之中,飛跑出來個身影。

  「夫人?」

  「沈丘笛,情況如何?」

  段不言迎了上去,開口就問,沈丘笛滿臉驚愕,壓不住的詫異,「夫人,您怎地來了?」

  「來不得?」

  「這……,這……,不是啊!夫人——」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