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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1章 第五百七十一章

2025-09-25 06:43:59 作者: 摳腳大漢愛粉紅

  沈丘笛看到身著蓑衣頭戴斗笠的段不言時,整個人都傻了,「夫人……,這個時候,您怎地來了?」

  他一遍遍追問。

  段不言翻了個白眼,「在曲州城煩躁,就過來看看,我聽許志說,晌午就發起總攻了,戰況如何?」

  她環顧四周,天早已黑透,小雨淅瀝。

  這種情況下大規模作戰,甚是艱難啊。

  沈丘笛聽來,看了她身後,只有孫渠扛著她的我逆風斬跟著,「夫人,您就帶著一個小子來?」

  「還有大腦殼、秦翔,他們入營就去給老大夫搭把手去了。」

  沈丘笛終於緩過神來,立時引著段不言往營帳中走,「夫人,大將軍走的小道,從後腰包抄,今兒晌午時三邊同起突襲,前線傷員不斷撤下,但是——」

  他疲憊的雙眼,看了看雨夜裡的營地。

  「這裡已無備用之人可用。」




  沈丘笛點頭,「我這兒也接到信了,夫人,若不您還是撤到龍馬營,待天亮之後,再回曲州城去。」

  呵!

  段不言渾身濕漉漉的踏入營帳之中, 冷笑道,「若西亭龍馬營失守,曲州城還護得住?」

  沈丘笛微愣, 欲言又止。

  段不言脫下蓑衣,沈丘笛馬上上前去接了過來,「夫人——」

  「怕甚,幾位將軍定然能穩住,等到援軍來援。」

  段不言大大咧咧在營帳里踱步,感覺陰冷潮濕,才後知後覺發現沒有炭火盆子。

  「沈丘笛,送我去鳳且營帳,我換身衣物。」

  濕漉漉的,實在難受。

  沈丘笛放下蓑衣,「如今只有大將軍的營帳不曾動用,其他將軍的營帳,全部用來收容傷兵,夫人——」

  「放心。」

  段不言淡定從容,再度出營帳時,全然露出了面容與身段,她沒有再穿戴蓑衣斗笠。

  好幾個傷兵看到段不言時,都呆愣住。

  「是……是夫人!」

  情緒激動,明明已殘肢斷臂,十分慘烈,卻還盡力壓制住痛苦,滿臉期許的看向段不言。

  「夫人,是來看我們的。」

  如若平日,沈丘笛定然是要呵斥敢這般盯著夫人看的將士,可這會兒瞧著個個帶傷,也不忍再苛責。

  欲要引著段不言離開時,段不言卻停下了腳步。

  

  她站在小雨之中, 長髮結成辮子,拖在身後,緋紅上襦與三色間裙大多是濡濕,貼在身上。

  涼風吹來,真是一股寒意棲身。

  段不言不懼身上傷口與不適,淡然自若,從容不迫的看向漸漸多了起來的受傷將士。

  眾人,都像是從泥水裡滾過來的那般,泥濘狼狽。

  段不言雙手拱拳, 面相眾人,「諸位將士,都是從前線帶傷撤下來的我勇士,我段不言不擅長說漂亮話,但你們大將軍鳳且還在前線與龍將軍、文將軍、莊將軍等驍勇之士奮勇殺敵。適才,我從曲州府奔馬過來,也是心繫西亭安排,掛心諸位將士,大伙兒放心,只要我上下同心協力,西徵賊子雖人多勢眾,但絕非是最後的贏家!畢竟——」

  說到這裡,她頓了一頓。

  「我段不言不會帶兵遣將,也不擅兵書指揮,但有一點大伙兒放心,暗殺這條路,我勉強能說得上話。」

  啥?

  沈丘笛只覺得段不言瘋了。

  後容不得他阻攔,一群傷兵參殘將兒這會兒動起來,「夫人,您要再次潛入敵營?」

  段不言輕哼道,「西徵賊子猖狂至極,兩國早簽訂了互補來犯的文書,奈何他們目中無人,燒殺擄掠,殘害我大人百姓。而今幸得諸位將士浴血奮戰,才給身後的大榮、曲州城一絲喘息機會 。既如此,我當拼盡全力,刺殺敵營最高統帥。」

  將士聽來,無不熱淚盈眶。

  「夫人,敵營兵力雄厚,我等在戰場上不曾懈怠,只可惜實在是敵眾我寡,方才——方才久攻不下。」

  「諸位放心,天亮之後,重傷者開拔運回曲州城,殿下與知府大人都在,定會照顧好大家。」


  「我等誓死與將軍、夫人共存亡!」

  下頭人熱切起來,激動高呼,段不言淡淡一笑,「能得諸君此言,我段不言謝過大伙兒,但傷重者,必須回曲州治療。」

  說到這裡,忽地有人問來,「夫人,西徵賊子可是潛入曲州城了?」

  一說這話,引得其他人紛紛說話。

  「夫人,我們巡邏之時,發現了個西徵賊子的屍首。」

  哦,這個啊!

  段不言高抬下巴,「差點忘了這事兒,沈丘笛,屍首在何處,我看看。」

  「夫人,在這裡。」

  沈丘笛在前面帶路,能走動的傷兵們,也跟了上去。

  不多遠的地兒,臨時搭建的棚子裡,此刻放著單獨一具屍首,段不言蹙眉,「區區一個西徵賊子,還占了這麼大的營地。」

  嫌棄之意,溢於言表。

  沈丘笛連忙說來,「大將軍不曾見到,但莊將軍幾人查探之後,只怕不是個普通賊子。」

  嗯哼!

  段不言不等沈丘笛上前,就用短刀挑開蓋著面容的破布,說實話,天氣雖然還算陰冷,但屍首擺這麼幾日,確實有些發作。

  何況,還是中毒而亡。

  七竅流血不說,面部腫脹得不成樣子。

  沈丘笛又道,「夫人,他的鎖魂戒已被莊將軍收好,純金打造,並非贗品,只怕他來歷不淺呢。」

  後頭跟著過來二三十人,也眼巴巴的看著段不言。

  段不言側首,淡淡一笑。

  「砍下頭顱來,容我補個覺,約莫四更天叫醒我,我送他一程。」

  啊?

  沈丘笛微愣,「夫人,這賊子雖說死了,但來歷上頭,還說不清楚。」

  「他叫竟敦。」

  竟敦?

  沈丘笛側首,下頭一個小管隊這會兒也湊到跟前,「是西徵的大國師?」

  「還有這欺世盜名的稱號?」

  段不言滿臉嫌棄,「不過就是不知好歹的老頭,一把年紀,還到曲州府四處散播你們大將軍降敵的傳言,鬧得曲州府上下,人心惶惶,若不是殿下與知府大人好生勸慰,哼!後果不堪設想。」

  蒼天!

  沈丘笛這會兒心中好似有個篤定的答案。

  他小心翼翼看向段不言,「夫人,您與他交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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