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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0章 第六百一十章

2025-10-15 06:58:22 作者: 摳腳大漢愛粉紅

  段不言閉目哼笑,「半死不活的,他也不歇著?」

  棋寧與書香四目相對,軟聲笑道,「夫人,您如此掛念他,奴會轉達大將軍的。」

  嘁!

  段不言的眼神嗖的橫了過來,「……我盼著他回來給我端飯吃——」

  吃是吃不了。

  即便鳳且回來。

  他入門時,已是半夜,沈丘笛不知大將軍與殿下在屋內閒談何事,原本以為只是兩個時辰,後來端了熱飯進去後,又閉門密談。

  直到半夜。

  沈丘笛知這個時辰,睿王夫妻再不可能啟程,夜色降臨時就給姜珣等人安排了住處。

  姜珣拱手,「今日有勞沈將軍了。」

  「殿下與大將軍的事兒更為要緊,長史與我太過見外,只是營地就這條件,恐怕要委屈諸位了。」

  傷員遍布,營區忙著打仗,要說與平日整潔乾淨相比,那是比不了。

  姜珣拱手,「出門在外,將軍忙著前線戰事,又要招呼我等,實在辛苦。」

  說辛苦,沈丘笛嘆道,「再辛苦,也比不得前線將士,浴血奮戰,每日裡看著撤下來的傷者,我都十分慚愧。」

  沈丘笛專注後方事務,衝鋒陷陣並非他的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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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將軍太過謙遜,若不是您在後方盤算安排,大將軍們哪裡能安心在前線殺敵。」

  二人你來我往,只做是閒談。

  等鳳且出來時,沈丘笛立時打住閒談,「大將軍——」

  他迎了過去,與蹲在門外的阿蒼左右攙扶住鳳且,後面跟著出來的是睿王與段六。

  「殿下與六伯留步,夜探到此,叨擾殿下歇息,實在慚愧。」

  「三郎何必與本王客套,今夜能與三郎暢談,乃本王之幸。只是夜已深,你身上還有重傷,不該熬夜,快些回去,好生歇息。」

  鳳且拱手,行禮告辭。

  沈丘笛與阿蒼等人,也給睿王行禮,方才扶著鳳且上了馬車。

  待鳳且離去,睿王直到看不見他,才回過頭入門,姜珣帶著蘭姑等丫鬟入門,「殿下,怕是明日再啟程吧。」

  睿王頷首,「好,你看著安排。」

  鳳且回到營區,入帳之後,就看到駭然一幕,他本是走不動的身子,這會兒竟然嚇得疾走兩步,「不言,你起來作甚?」

  段不言翻了個白眼,「餓!」

  鳳且扶著阿蒼走到跟前,「你重傷未愈,該躺著歇息才是。」

  段不言有氣無力,但氣勢不減,滿臉不喜,「大夫不讓吃飯,可我實在飢餓難耐。」

  ……

  鳳且挨著她坐下,看向眼前三個丫鬟,「大夫如何吩咐?」

  棋寧如實說來,秋桂在旁補道,「大人,並非奴等不讓夫人吃,實在是問了兩三次,為夫人傷勢癒合,不宜多食。」

  段不言餓得心慌。

  「只一碗粥,能作甚?」

  鳳且扶額,「你能忍得住痛,就能忍得住餓,還是聽大夫的話。」

  段不言胸口是隱隱作痛,幾日裡臥床不起,身上精氣神都耗費得差不多,莫看如今丫鬟們軟枕高枕依著她尚且能坐會兒,但沒多久,就坐不住了。

  鳳且招呼丫鬟們扶她入內帳,自己也跟著寬衣上床。

  「再忍忍,等你胸口內傷癒合,再放開來吃不遲。」幾乎是哄孩子一樣,段不言平躺著,生無可戀,「我知這傷勢重,但不曾想到大夫們厲害,竟是把我從鬼門關給搶回來了。」

  她食指倒扣,指著自己的胸口,「穿心而過,能活?」

  鳳且噗嗤一樂。

  「如若真的穿心,莫說活著回來,只怕在柯力汗的後營區,你就已經身死了。」

  嗯?

  一聽這話,段不言側首,「咋?那賊子的箭矢,入我胸口還拐彎了?」

  專門繞過心臟,給她留了一條小命。

  鳳且搖頭含笑,「不言,你竟是也不知,不過此番也是大夫們查看你的身子之後,這才發現你與我等不同。」


  「哪裡不同?」

  鳳且艱難翻身,側躺著面對段不言。

  指了她胸口處,呢喃道,「你五臟六腑,與大多數人是反著長的。」

  段不言眼眸驀地瞪大,「何意?」

  「簡而言之,我的心在左邊,正是你中箭的地方,脾肺在右邊,而你與我是相反的,所以朝格圖那一箭……,沒有傷及你的心。」

  嚯!

  原來如此。

  段不言呲牙樂道,「老娘就知我這小命,沒那麼容易丟掉,原來我他娘的天生祥瑞之軀啊!」

  祥瑞!

  鳳且眼眸含笑,聽得這話,莫名感動起來。

  他輕輕握住段不言的手,「是啊,我的不言天生祥瑞。」

  想到她的身世坎坷,更添心疼,睿王難以啟齒的過往,竟為了段不言,在他這個姑爺跟前吐露出來。

  簡而言之,老皇后與東宮看著淑妃母子與康德郡王府走得太近,甚至認了乾親,眼見局勢不對, 老皇后一不做二不休,下了條喪良心的毒計。

  那時,劉戈才十三歲。

  少年稚子,全然不懂,與平日裡尊敬的舅母被鎖死在一個屋子,催情藥粉幾乎要了少年的命。

  醜聞之後,郡王妃章道炆自裁三次。

  次次兇險,卻又被人救下,還是遠在邊陲的康德郡王段栩回來, 連日安撫,才讓章道炆慢慢緩和過來。

  但一代美人,扶持了家道中落的娘家,扶持了兄弟,到最後卻無法扶持自己。

  她半瘋。

  那個少年也害了病……

  這場醜聞,老皇后目的簡單,段栩啊段栩,你不效忠東宮,只把那賤人的兒子當做寶,怎地,要越過祖宗禮制,國法家規,去擁護那賤人之子?

  如今好了,我就讓你寶貝的淑妃之子,與你呵護在心的妻子苟且去,且看你如何應對?

  太張狂了。

  這一場醜聞,給所有人都帶來了難以磨滅的傷痛。

  聖上知曉後,勃然大怒,可老皇后根基深厚,東宮也是自己親生的兒子,他幾方權衡,除了安撫康德郡王段栩,中宮與淑妃,各打五十大板。

  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醜事也就這麼過去,奈何——

  章道炆有孕了。

  她十七歲生育段不問,難產傷了身子,再沒有孕育過旁的孩子,養身子到三十歲,卻因這場醜聞,有了孽種。

  章道炆徹底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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