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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7章 第六百三十七章

2025-10-29 12:28:12 作者: 摳腳大漢愛粉紅

  段不言頷首。

  「那是自然,若殿下上位了,也不會容老皇后母子的,你死我活,全憑本事了。」

  說到最後,段不言問了最後一個問題。

  「六伯,聖上素來不喜殿下,這上位之爭,莫不是要殺完老皇帝所有的皇子皇孫?」

  甚至,老皇帝都不能容。

  話音剛落,段六馬上出聲,「不言,不可胡言。」

  段不言呲牙,「此處只有我與六伯,有何不能說的?」

  段六:……

  妄議朝政,重罪當誅。

  當然,此處聽雪樓,說幾句也不礙事。

  段六遲疑片刻,還是開口,「殿下需步步為營,徐徐圖之,許多往日仇怨,生死之爭,自是不能手軟,若是旁的,且看殿下心思了。」

  「上位者必是要殺伐果斷,說來那高位……,也不是好坐的,又要心狠手辣,亦要仁德愛民,只這兩個相悖之事,要處理妥當就不容易。」

  段六聽來,緩緩抬頭。

  他看著對面一如往常就菜下飯之人,心中連連嘆息。

  越來越像!

  與年輕時的世子,幾乎無二。

  段六的心,莫名就軟了下來,「這些事勞心費力,不言你就不要操心了,殿下極看好曲州一帶,姑爺若能守好此處,於殿下有鎮山之用。到時,你若喜歡曲州府,就留在此處,若覺無趣,就四處走走,哪怕是京城也可以。」

  

  段不言挑眉,「我怕我入京之後,壓不住殺意。」

  段六微愣,「……不可衝動。」

  「陶辛之事,並非衝動,但陶家與劉汶知曉鳳三靠向殿下,那陶辛之死,定然就扣在曲州府的頭上,這事兒開了頭,就停不住了。」

  「不言,深海之仇不共戴天,但這事兒有殿下在。」

  萬事,以大局為重。

  段不言詭秘一笑, 「六伯到如今還擔憂我的能耐?」

  這——

  段六頓了一下,「這倒是沒有,你如今本事在我之上,加之年輕聰慧,單打獨鬥上頭,六伯一點不擔心。」

  可黨爭殘酷,甚至與千軍萬馬對戰那般殘酷暴力。

  段不言自是明白段六的擔憂,她擺了擺手,「如今我就是康德郡王府的餘孽,老皇帝沒有趕盡殺絕,留了我一條性命,往後除非他要再下令砍了我的頭,否則任誰也不能明目張胆的動我。當然——」

  想到劉雋,她唇角上揚,露出一絲明晃晃的諷刺。

  「老皇后母子若還有人馬來陰的,我奉陪到底。」

  暗殺之事,來一個殺一個,她段不言如今知曉自己的水平,在大榮上下,只怕是巔峰的那等殺手了。

  想到這裡,段不言得意起來。

  同段六說話也更加敞亮, 「就連竟敦,也不過是我的手下敗將,六伯,你說說大榮還有哪些高手,等將來山河平定之後,我尋著挨個挨個挑戰一番。」

  段六一聽這話, 本還緩緩吃茶的老人家,直接被嗆得咳嗽連連。

  「不言……,你這是想做大榮第一高手?」

  「第一?」

  段不言一聽,起了興致,「大榮有這江湖排名?」

  段六搖頭。

  「聖上不喜江湖人鬧事兒,早些年頭有過,但如今早無人料理此事,但天下之大,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誰又敢輕易說自己第一呢。」

  「六伯算不得第一?」

  這話一出,段六忍不住輕笑出聲。

  「得不言高看,但這第一……,我這把老骨頭萬萬是不敢想的。」

  咦?

  段不言越發好奇,連連追問, 段六聽來,嘆了口氣,「若說大榮的高手,藏在各地,大多單薄名利,你若要說幾個的話, 姑爺的石門,定然不弱。」

  「六伯,鳳三這廝提及師門,都遮遮掩掩的,莫不是見不得人的,到底是何方神聖?」

  段六聽來,搖頭失笑。

  「倒也不是神秘,只是姑爺的師門素來低調, 平日也鮮少在江湖走動,他們師門大多擅長兵器打造,但又都是些不爭名奪利之人,除了姑爺。」


  「鍛造兵器之人,定然擅長兵器,但我瞧著鳳且武功路數也野得很。」

  可不只是會些兵器的說法。

  段六點頭。

  「姑爺是他師父癲老頭的關門弟子,若說這癲老頭,平生就是傳奇,早些時候得了機遇,學得一身的本事,後來投身軍營,卻跟錯了主將。」

  一聽這話,段不言蹙眉。

  「六伯這話何意?」

  「不知不言可聽過劉皓月這一名頭?」

  劉皓月!

  「我見過他!」

  段六一聽,先是有些驚訝,繼而粲然一笑, 「雖說是個英雄,不言你平日鮮少說些誑語,但他與你不是一個年代之人,哪裡談得見過?」

  「真的!」

  段不言放下碗筷,如實說道,「只要鳳三那廝不曾騙我,我真見過劉皓月。」

  ——的屍骨!

  段六當然不信,搖頭失笑,擺了擺手。

  「鳳且的師父癲老頭年輕時就是跟著劉皓月做了叛軍,都打到京城了,臨門一腳,全家被滅,後繼無人又兼之瘟疫散播,劉皓月數萬大軍,猶如大廈傾倒,樹倒猢猻散,其中癲老頭也逃了出去,尋了個寺廟,做了出家人。」

  段不言一聽,拍案直笑。

  「六伯,聽你這話……,鳳三還是個小沙彌了。」

  「非也!」

  段六露出慈愛笑意,「他本就是個有本事的人,豈能在廟裡過些清湯寡水的日子,只是外頭肅清叛軍的聲響太大,他不得不躲在此處隱姓埋名。」

  「後來呢?」

  「後來,癲老頭吃醉酒,說漏了話,同行的僧人記恨他在廟裡不守清規,偷摸找人舉報了他。」

  「被抓了?」

  「那一夜,寺廟裡血流成河,他武藝高強,手段也狠,來捉拿他的官兵不少,但壓不住他本事大,生死之爭,定然不容分心,他殺紅了眼,官兵僧人,露頭就殺。」

  嚯!

  段不言聽得兩眼發光,「殺到後頭,身體血脈都要爆炸那般,壓根兒停不下來。」

  她在西徵大營殺向朝格圖時,就是這般。

  「是啊,他殺了多少人,無人得知,但最後他還是逃走了。」

  「竟然沒抓住他?」

  段六頷首。

  「他年輕時不叫癲老頭,具體名諱,鮮少有人知曉,但勇猛手狠上頭,他道個第二,大榮里也無人敢說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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