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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8章 第六百四十八章

2025-11-03 07:05:12 作者: 摳腳大漢愛粉紅

  段不言被溫和的謝青蘭一頓哀求,如何能說不?

  「母親想著熱鬧熱鬧,還請夫人能賞光。」

  段不言閉目,只能推遲心中的計劃,「……那我到夫人壽辰之日,再上門去吧。」

  那當然不行。

  謝青蘭得公婆交代,早早知曉這鳳夫人年輕卻一身本事,真留在這巡撫私宅里,屈夫人哪裡能看得住?

  一府上下的僕從護衛,任誰也攔不住。

  馬興去胡雪銀跟前求了人,胡雪銀也不敢耽誤,立時帶著馬興回府,同夫人說了全部。

  胡夫人直呼,這真是個祖宗啊。

  馬興滿臉委屈,「夫人有所不知,殿下與王妃在的話,尚且能約束一二,但昨日殿下才走,夫人就往跑馬場奔馬去了,聽說還引弓射箭呢。」

  嘖嘖!

  胡夫人連連搖頭。

  「不成,往西徵去,那是絕不可以的,如此危險,若真有個閃失,鳳大人與殿下王妃跟前,如何交代?」

  還好宋雲璞早早想好了法子,胡夫人聽來,也是拍案叫好。

  「就這般,我聽得說張夫人家前幾日釀了桃花酒,也一併取來,鳳夫人就這點口舌之欲,想方設法留幾日,等殿下或者鳳大人回來就妥當了。」

  因此,才有了謝青蘭之行。

  她在段不言跟前快說干口水時,忽地想到胡夫人交代的,若實在不行,就報菜名吧。

  「夫人,您若是嘗過我家母親的手藝,定然也要夸個好的,她素來拿手的有紅燒獅子頭、翡翠珍珠肉,清蒸鮮魚、醬香板鴨,尤其是蜜汁煨火腿, 加上些個如今的春筍,那叫一個味鮮。」

  好好好,流口水了。

  到這會兒,段不言難以抗拒,「今日就做?」

  「夫人,今日就做。」

  段不言看著溫婉賢淑的謝青蘭,輕嘆道,「你與你母親的好意,我知曉, 放心吧,這會兒就同你過府去。」

  謝青蘭身子微滯,繼而笑道。

  

  「夫人說笑, 只是尋常宴客……」

  段不言輕拍她肩頭,「看在好吃的份上,我也婉拒不了,走吧。」

  這就走?

  凝香趕緊上前,「夫人,容奴給您梳妝吧。」

  段不言低頭看了看身上,素衣便服,長辮子掛在身前,確實有些太過樸素了。

  「也罷,但不必大妝大扮,還是這樣愜意。」

  謝青蘭眼見說動了她,也歡喜起來,欲要同段不言梳妝時,被她婉拒了,「你去同屈非家娘子說一聲。」

  王氏聽來,本是覺得去住幾日不大好,這府上沒個人的,不妥當。

  可一聽謝青蘭所言,晚間可留在府上,也可回來時,方才動了心。

  「可是夫人有何吩咐?」

  謝青蘭知王氏性情溫婉,心地善良,索性也就不隱瞞,附耳過來,說了打算。

  王氏聽來,連連搖頭。

  「這當然是使不得的。」

  去西徵地界,可不比曲州府,前些時日曲州府還遇賊子夜襲,更別說到敵人的地盤上……

  段不言也不會說西徵話,過去了遇到事兒,兩眼一抹黑,不行不行。

  她越想越擔憂,「斷不能去的。」

  謝青蘭苦笑道,「如今殿下不在,夫人這性子與本事,也不是誰都能攔住的,胡夫人請了鳳夫人過去,也就是想著好生勸解,讓她莫要以身涉險。」

  苦口婆心的說,段不言絕對聽不進去。

  但好吃好喝的招待,她本就對糧食有莫名的敬畏之心,耳朵軟下來,自然也就能聽進去個三言兩語的。

  熬到大人或者殿下回來,能約束夫人了就好。

  王氏聽來,生了幾分恍惚。

  如今的段不言與從前變化太大,她經常忘了那個孤傲清高,但又驕縱的少婦。

  而今這個,大大咧咧,卻又脾氣暴躁。

  若說她不講道理,偏偏做的都是利國利民的好事,莫說尋常男子做不到,就是這大榮上下也翻不出幾個如此能耐之人。


  可若說她講道理,偏又像個孩子。

  我行我素慣了,任誰也攔不住。

  段不言許久不曾好好裝扮,凝香與竹韻、秋桂從棋寧琴絮幾個王府大丫鬟身上學到了不少梳妝的手藝,正愁沒地兒舒展了,如今看段不言要上門做客,立時興致勃勃給段不言大扮起來。

  天生麗質的面容,鉛粉口脂,不過是錦上添花之物。

  一番梳妝打扮,又換了青綠上襦,鵝黃百褶裙,腰間金線寬玉帶,最後再套上玉白厰衣。

  只見青絲中分,鬢邊雙辮輕垂,腦後挽一素髻,餘下長發編做單辮,直垂腰下,烏髮如漆,不簪一物,更顯得其清絕出塵,宛若不食人間煙火。

  「夫人,這碧玉簪子是王妃贈予,若不今日佩戴?」

  段不言眉頭輕蹙,猶如攏了一絲愁緒,黛眉紅唇,略有不喜,「收著就是,今日就不簪釵戴玉了。」

  「夫人,不戴首飾,恐有些素淨了。」

  段不言搖頭,「夫人連我不曾穿衣的樣子都見過,還在意這些?」

  呃!

  夫人!

  不等丫鬟們嘟囔勸說,段不言已邁步出來,招來馬興孫渠,連聲吩咐,「我交代你的事兒,不許耽誤了,若是耽誤,我給你買到小倌館去。」

  馬興:……

  「別不信,難得交代你幾件事兒,好生辦了就是。」

  馬興扶額,「夫人,來日兩國不打仗了,咱再去不遲。」

  那時去有個屁用?!

  段不言本像個靈動的姑娘,卻圓目怒瞪,眼神凌厲的看向馬興,後者哪裡敢對視,只能垂頭聽訓!

  「你當我不敢?」

  馬興趕緊搖頭,木訥的性子有了一絲肉眼可見的破痕,「夫人,屬下太老了,小倌館裡……,賣不上價。」

  「白送!」

  段不言挑眉,帶著一絲詭笑, 「馬興,白送!」

  「夫人——」

  馬興萬般無奈,「屬下盡力去做。」

  段不言輕哼,「那一夜,我們一起護住了這座府邸,既是共生赴死過,盼著你也知趣點。」

  馬興立時垂下頭來,「夫人救命之恩,屬下絕不敢忘。」

  「我給你兩個選擇,一,同我進京擄了劉擲,二,潛入西徵,好生想想吧!」

  左右都是仇人,報哪個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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