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長安這次出門,準備去首飾鋪子看看首飾。
她人在馬車上,被黑玉赫緊緊的抱在懷裡。
正慵懶的靠著他寬闊的胸膛。
聽得頭頂上的男人低聲的說,
「有人跟著我們。」
不是說抬在後面轎子裡的那個,被五花大綁的聞夜松。
而是自寶寶出門時起,就暗中有人盯著她了。
黑玉赫不由的冷嗤,「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他的君夫人,都有人敢盯梢。
是想知道自己被幾條毒蛇咬死的嗎?
紀長安抬起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著手腕上纏著的黑蛇尾巴尖。
「讓他們跟著。」
她就是故意出門,要引人跟上來的。
跟她的那些人幕後是誰主使,紀長安也知道。
賢王府郡主莊夢凡。
上回紀長安以為污衊她的人是元錦萱。
她讓錢娘子把帝都城裡所有文筆好的寫書人,與口才好的說書人,都招攬了過來。
可勁兒的編寫《風流側妃與那些男人們不得不說的曾經》。
誤打誤撞的,書不僅賣的爆火,還帶動了酒樓茶舍的生意。
據說聽書的人,每天都能把紀家旗下的酒樓茶舍擠爆。
紀長安因為這一部書,賺的盆滿缽滿。
就是內容太黃,紀長安擔心隨時會被封書......
後來知道原來污衊紀長安的另有其人後。
紀長安也沒打算收手。
畢竟因為這一部爆款書,不僅僅充盈了她的口袋,還養活了一大批的寫書人和說書人。
大家都因為《風流側妃》這一本書,而實現了財富自由。
所以黃就黃吧,先賺個夠本兒再說。
甚至還有的寫書人,為了更好的撈錢,他們可以沒有底線與道德。
把情節描寫的只有更黃,沒有最黃。
導致了每個單元故事中,有新的男人出來之後,整個帝都城都很激動。
每每到了深夜,那些男男女女們回想起書中的情節。
就一發不可收拾。
所以冤有頭債有主。
紀長安報錯了仇,那就只能再去找罪魁禍首報仇。
莊夢凡把主意打到了阿赫的身上,暗地裡到處散播紀長安被賊人破了清白身子的謠言。
紀長安不報復回來怎麼行?
她知道紀長安與黑玉赫的婚期將近。
但黑玉赫卻遲遲沒有退婚的打算。
所以莊夢凡心中著急,再不阻止這場婚事,等黑玉赫正式入贅了紀家。
她的如意郎君就沒了。
所以莊夢凡天天派人,到紀家外面盯梢。
一旦紀長安出門,她的人就一定會跟上。
到了首飾鋪子前面,紀長安推開正蹭著她的男人。
她要下馬車。
黑玉赫哼了一聲,表達自己的不滿。
路太短,他都沒蹭爽。
紀長安急忙抬頭,親了親他的下巴,
「我很快回來,你不要出面,不然對方都不敢動手了。」
黑玉赫掐了掐紀長安的腰,眼眸暗沉,
「晚上再收拾你。」
紀長安瞪了黑玉赫一眼,臉頰帶著淡紅,下了馬車。
因為下著細雪,街面上的行人很少。
不遠處悄悄跟著的馬車上,戶部尚書家的千金鮑詩敏掀開一角車簾,悄聲的問莊夢凡,
「你這位表妹長得可真好看,以前怎麼沒見你與這位表妹多走動走動?」
「你今日是特意來找她的?」
她也是與莊夢凡相邀,正在成衣鋪子裡的時候,莊夢凡突然收到消息,就說要走。
於是鮑詩敏沒法兒,被莊夢凡硬帶著過來的。
她甚至都還不知道,莊夢凡為什麼要跟著紀家的馬車。
莊夢凡死死的盯著車簾外,身穿黑色月麟紗衣裙的紀長安。
只差咬碎了一口銀牙。
同在帝都城,她單聽過外界總是在傳,說紀長安是帝都城的第一美人。
她一直嗤之以鼻,覺得不過如此。
真要論起美貌來,她堂堂郡主不比紀長安更漂亮更尊貴百倍嗎?
紀長安一個商戶女,再漂亮又能漂亮到哪兒去?
無非是帝都城的那一些無聊的下三濫,所能夠接觸到的漂亮女子,也就只有紀長安一個罷了。
因而給了紀長安這樣的美名。
可若是他們這一些下三濫,能夠眼光往上一些。
就會知道,這帝都城中養在深閨里的女子不知多少。
漂亮的姑娘也不知凡幾。
莊夢凡以前便是這樣想的。
但現在看到紀長安的真面目,她才知道原來外面的傳聞所言非虛。
這更加讓莊夢凡堅定了今日的目的。
如果不除掉紀長安的話,她難以咽下心中的不甘與嫉妒。
「等著吧,這個紀長安也就是表面上看起來這樣的溫婉大方,那副端莊的造作姿態都是做給別人看的。」
「若非她總是這樣表里不一,我們賢王府也不會不與紀家往來。」
莊夢凡的語氣中,都是濃濃的不屑滋味。
引得鮑詩敏心生奇怪,頻頻側頭看著她。
眾人都知道莊夢凡的性子驕縱。
這些年來因為太后寵愛賢王,賢王又極寵愛莊夢凡的緣故。
因而莊夢凡隨心所欲慣了。
但現在的賢王府今時不同往日。
莊夢凡的親娘如今名聲差成這樣,鮑詩敏真的很好奇。
她是憑什麼還能自傲成這樣的?
若非莊夢凡是郡主身份,今日又來相邀。
鮑詩敏真的不願意在這種時候,與莊夢凡走得太近。
她總有種不安感。
鮑詩敏心中忐忑,垂目說,
「今日不早了,我想先回去,郡主,不如我們......」
「急什麼?你既然都隨我出來了,我們不妨看看紀長安在搞什麼。」
莊夢凡直接拒絕了鮑詩敏要回去的請求。
她一直在等著今天這樣的機會,哪裡有時間送鮑詩敏回去?
更何況一會兒紀長安與男人偷情,被捉姦在床的時候。
不是還有鮑詩敏做為人證,跟她一起去捉姦嗎?
鮑詩敏不敢拒絕,低著頭,用力的攪緊了手中的繡帕。
此時,紀長安已經走入了首飾鋪子。
她一進門,立即跟了進來兩個婦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
「你可是紀家大小姐?巧了不是,總指揮使大人正在前面的梅園處賞梅。」
「想來是為大小姐尋梅咧。」
「大小姐不去看看嗎?」
「小人可為大小姐帶路。」
首飾鋪子的掌柜皺著眉,真真好突兀的邀請。
讓白痴都能發現不對勁。
哪裡有一個閨閣小姐,會聽陌生的婦人的話,同跟著去的?
結果,紀家大小姐睜著一雙懵懂天真的美眸,看了一眼首飾鋪子外頭的馬車,半是羞澀,半是開懷,
「真的嗎?那我去看看阿赫。」
她就這麼華麗麗的,跟著兩個陌生的婦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