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心的眼淚嘩啦啦的往下落。
她看著已經進了學堂坐下的紀墨謹和莊瑞祥,心中的不平衡,在這一刻達到了巔峰。
憑什麼要忽視她?
以前她是國公府一個遠道投奔而來的孤女。
紀墨謹和莊瑞祥不理她,倒也情有可原。
可是她現在是王國公的女兒了。
他們憑什麼還不理她?
紀墨謹和莊瑞祥就這樣端著嗎?
還是因為紀墨慎不喜歡她,總是與她比較高低。
所以紀墨謹和莊瑞祥才與她劃清界限的?
這樣一想,葉子心又想得通了。
她充滿了怨憤的眼神望著紀墨慎,失控崩潰大吼,
「你就這樣討厭我,見不得我好嗎?」
院子裡的幾個權貴子,紛紛看向葉子心和紀墨慎。
紀墨慎還站在屋檐下,身後侍立著甲乙丙丁。
兩個小門童一臉的鄙夷與輕蔑。
紀墨慎更是沒有半分道歉的意思,她甚至沒有什麼愧疚的情緒。
只是高貴驕傲的站在那裡,冷嗤一聲,
「給你半個眼神,都是多餘的,我才懶得花心思在你身上。」
一個人,對另一個最大的輕視。
就是她將她當成了畢生至敵,她卻從未將她放在眼裡。
葉子心時時刻刻都在關注紀墨慎。
可紀墨慎卻從沒有分出過片刻精力,與葉子心比較。
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多與娘親在一起。
娘親被君父霸占,慎兒要見阿娘還得趁著君父不得空閒的時候。
再有多餘的時間,慎兒打扮自個兒,讓自個兒每天都美美噠。
難道不香嗎?
她愛漂亮,愛極致的美,只是為著取悅自己。
從不為和任何人比較。
再不然,努力完成先生布置的課業,多看幾本書。
那也能打發時間。
慎兒每天都很忙很忙。
一個暗中窺伺她,嫉妒她到面目全非的葉子心。
根本就不屑被她放在同一個視線里做比較。
話說回來,在慎兒的視線中,誰又有這個資格被她放在眼裡?
葉子心的眼淚愈發多。
她好像感受出了紀墨慎的無視,於是突然趴在桌子上哭了起來。
那模樣兒,好像紀墨慎欺負了她似的。
而且還是很過分的那種欺負。
院子裡,其餘幾個權貴子看不過去了。
有人為葉子心打抱不平,氣憤的走到紀墨慎面前,
「你有必要這麼高傲嗎?傲給誰看?」
當有一個人出頭的時候,就有其餘的人紛紛出來幫腔。
「就是,大家都是同窗,子心遇到了好事,我們都送了禮,憑什麼你不送?」
「以前你就喜歡一個人來來去去的,你不和我們玩,你也從來不像子心那樣討好我們,我們說你什麼了嗎?」
幾個男孩子衝上來,面對著紀墨慎一頓自以為是的指責。
學堂里的紀墨謹「啪」的一拍桌子,將一張案桌拍成了好幾塊兒。
「敢欺負我妹妹,找死!」
他性子火暴,戾氣重,速度極快的就飛出了門。
一腳踹上指責妹妹最狠的那個權貴子。
那權貴子往後飛,砸在另一個權貴子身上。
兩人又一同往後飛,砸在了院子裡的案桌上。
頓時院子裡一片安靜,就連葉子心也不敢再委屈的哭了。
掉落在一片碎木屑堆里的兩個權貴子,在地上嗷嗷的叫。
莊瑞祥趕緊跑到門邊,踮著腳看過去,鬆了口氣。
阿謹雖然戾氣重,但也是收了力的。
否則以阿謹的神力,這兩個被踹出去的權貴子,當場就會被阿謹踹的四分五裂。
身為阿謹的跟班兒,莊瑞祥知道阿謹有多厲害。
紀墨慎上前兩步,看向剩下的三個權貴子,冷笑著說,
「我同你們玩,不討好你們,你們怎麼不反思自己的原因?一個個那麼蠢又那麼丑,有什麼值得我結交的?」
「關鍵是一個個的心思還特多。」
不要以為她從不理他們,就沒有看見他們每次躍躍欲試,想要和她試圖搭話的心思。
真是搞笑,她乃九州蛇族少君,六道神力至今未散。
是天道承認的繼承人,身份尊貴,世間無雙。
她高高在上不是應該的嗎?
全天下的蛇族都來討好她,如今不光光是蛇族都來給她送禮,萬族都想對她巴結奉承。
只不過萬族被排除在了人間界之外,沒有辦法上趕著匍匐在紀墨慎的腳下。
所以她憑什麼要自降身份,去討好幾個人類的無知小兒?
就算是她再喜歡誰,也沒有她去討好誰的道理。
和該她喜歡的,都應該喜歡她。
若是她喜歡的人不喜歡她,那也不值得紀墨慎的喜歡。
她從不做上趕著的事。
葉子心對那幾個權貴子的卑微討好,所作所為。
紀墨慎半點看不上。
如此簡單的道理,還不能明白?
那便是天下最最蠢之物。
便更不值得紀墨慎的喜歡了。
那剩下的三個權貴子,以及葉子心,聽了紀墨慎這話。
一個個氣的臉色又青又白又紅,看上去就像是五顏六色的調色盤。
他們素來知道紀墨慎高傲,可竟不知道高傲成這個樣子。
有人指著紀墨慎,渾身發著抖,
「你!」
「我看將來誰敢娶你!」
這話是家中長輩的評價。
學堂里發生的任何一件小事,他們家中的長輩都會要求他們回家之後詳細複述。
所以整個帝都城的權貴都知道紀墨慎高傲。
得知紀墨慎從不像葉子心那樣,對自家的兒子討好。
並且紀墨慎身上有那麼多華貴的好東西,也從來不送給他們的兒子。
那一些大人難免會在背後議論紀墨慎。
此時一片狼藉的院子裡,紀墨謹衝著那幾個孩子晃了晃小拳頭,正要衝上去把他們的頭打爆。
紀墨慎抬手攔下了哥哥,她高傲地仰著她漂亮的臉,
「你們放心,你們儘管說這樣的話,可你們家的媒婆還是會來,都差點兒把我們家的門檻踩爛。」
「我阿娘可看不上你們這樣的人家。」
紀墨謹又重複了一遍,
「是我們一家看不上你們!」
按照君父所說的,這九州之中能匹配得上她的,還沒有出生。
所以這世間所有,紀墨慎都不放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