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長安還沒有好好品嘗品嘗,打敗元錦萱那一伙人的快樂滋味。
就被黑玉赫拉著,墜入了另一種極樂的深淵。
她甚至連反抗都忘了。
到最後居然也忘乎所以的跟著黑玉赫瞎胡鬧。
最關鍵的是,折騰了這麼久。
紀長安一點兒沒感受出身體出什麼問題。
當然,某方面的勞累和吃不消還是有的。
迷迷糊糊中,一片陽光落在她的眼睛上。
紀長安下意識的擰了擰眉,一隻微涼的大手,就擋在了她的眼前。
替她遮住了這一小片陽光。
「醒了?」
男人的聲音在她的耳骨上響起。
紀長安微微睜開了一點兒眼睛,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
她欲蓋彌彰,假裝不認識黑玉赫,滿臉通紅的轉身。
正好與另一頭半截蛇身盤在她手臂上的黑蛇對視。
紀長安心中一緊,昨天晚上,她被黑玉赫折騰的時候,這條蛇就在。
那畫面想不得。
細節全是荒誕靡亂。
「怎麼了?」
黑玉赫貼上來,聲音里全是繾綣,
「昨晚上鬧起來,不是挺大的膽子?現在倒是不敢看我了?嗯?」
紀長安現在恨不得把自己縮在一個殼子裡,
「我,我很困,還想睡會兒。」
她意亂情迷,不還是黑玉赫害的嗎?
紀長安慢慢挪動著,想要在黑玉赫的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覺的溜下床。
她失憶了,對。
根本就不記得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
但假裝鴕鳥的計劃很快失敗。
還沒有挪出去一寸的身子,一把被撈入了男人的懷裡。
「那我陪你再睡會兒?」
黑玉赫低頭,一口咬上小姑娘瘦弱的肩,沒有用多少力。
只是小小的懲罰她,剛醒就想躲他。
紀長安肩上受了疼,忍不住縮著肩抗拒,
「你不需要工作嗎?感覺你的時間很多。」
這種清醒的時刻,她根本就無法面對這個,昨天晚上與她做了那麼多親密事的男人。
總覺得太不好意思了。
從紀長安認識他的那天起,黑玉赫就一直在她的身邊。
哪怕在小島上的時候,他會短暫的離開。
那也是因為紀長安需要一點和同齡的朋友相處的空間。
但紀長安與青衣每天相處的時間,也不會超過兩三個小時。
黑玉赫很快就會出現。
從一開始的些許肢體接觸,到後來的摟摟抱抱。
甚至發展到現在,兩人在一張床上過夜。
紀長安感覺自己一步一步的被套牢了。
她思索著,現在仇也報完了,是不是該和黑玉赫說再見了。
這個念頭剛起,身上只感覺到一重,男人微涼的身體又壓下來。
他磨著她,低聲的說,
「不需要工作,我的錢多的花不完。」
「如果你想要工作,我可以陪你。」
紀長安倒是想要做很多的事情。
雖然紀家的錢也有很多。
可是她現在和黑玉赫是什麼關係啊?
她面紅耳赤,思緒很快被黑玉赫打亂。
被推上去之前。
紀長安只來得及抓住一點理智的尾巴。
未來是否要將黑玉赫規劃入她的人生,
紀長安得好好想想未來的事。
但很快,她就來不及思考了......
黑玉赫嘴上說著,可以陪她創業,支持她去做點兒事業。
可是他無時無刻不想著勾引她,在某方面折磨她。
紀長安下定決心,要撇下這個纏人的黑玉赫。
她要去找她的朋友青衣。
於是當天晚上,紀長安就趁著黑玉赫睡著之際,撐著酸軟的身體,悄悄的起了床。
她的雙腳落在地上,黑色的蛇身也跟著滑落。
蛇尾纏上了她的腳踝。
紀長安低頭,摸了摸纏繞上來的蛇腦袋,一根手指放在唇前。
沖它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這條黑蛇有智慧。
吐出蛇信子,血瞳冷冷的盯著她。
好像很想看看她大半夜的不陪男人睡覺,究竟要做什麼?
剛才不是哭著喊受不了嗎?不是實在太累了嗎?
現在還有力氣起床做賊?
紀長安躡手躡腳的走到出酒店套房的臥室,推出她的行李箱。
「嘶嘶。」
她肩頭的三角形蛇腦袋豎起來,死死的瞪著她。
「我們走。」
紀長安把蛇腦袋摁下去,讓它趴在她的頸窩處。
她的手剛觸到門把手。
肩頭的黑蛇開口,冷聲的問,
「寶寶這是要去哪兒?」
紀長安猛然回身,身後什麼都沒有。
等她反應過來,才看向自己的肩頭。
原本該乖順的趴在她頸窩處的那條黑蛇,上半身升高,嘴裡吐出蛇信子。
張嘴,卻是說的人話。
「寶寶,利用老公報完仇,就要把老公丟了?」
它看起來很生氣,頭上都冒出了兩隻嶙峋的黑色骨角,蛇身似乎也越來越龐大。
紀長安睜大眼睛,面對這恐怖的一幕。
黑蛇,黑玉赫?
黑玉赫,黑蛇?
她呆呆的轉頭,看向臥室的方向。
原本應該熟睡的男人,緩緩的從床上坐起,遙遙面對著她睜開了雙眸。
血色的豎瞳,靜止的身姿。
他和黑蛇一同開口,是組合的重音,
「過來!!」
「過來!!」
紀長安深吸口氣,第一反應不是暈,也不是被嚇到。
而是轉身就跑。
她慌不擇路,想找個地方躲起來。
剛剛跑到衣櫃的門口,腰身被粗大的蛇身一卷,就將她騰空提了起來。
紀長安急忙解釋,
「不是,我,我沒有要拋棄你。」
蛇身將她拖進臥室,被黑玉赫的人身伸手接住,抱在懷裡。
他低頭,冰冷的手指撫摸著紀長安脖頸上的吻痕。
「那你給老公解釋聽聽,你半夜三更拖著行李打算去做什麼?」
紀長安雙腳撲騰,被蛇尾捲住腳腕,狠狠的拉開。
她急切的解釋,
「我,我就是想找個地方靜靜,你你你,你不講武德,你又不是我的誰,你還那樣欺負我。」
「我肯定是要找個閨蜜去訴苦的。」
「這就叫,叫少女的心事!你不懂!」
啊啊啊,這是什麼怪物啊,紀長安似曾相識。
她很害怕,但害怕的不是黑玉赫是人或者蛇。
她害怕的是被黑玉赫抓住了,他又要磨她!
「什麼關係?」
黑玉赫要被氣笑,他的手指從撫摸寶寶的脖頸,到摁了摁她耳後的蛇形烙印,
「自然是夫妻關係了。」
「寶寶,如果你要的是一個形式,那我們明天就去結婚。」
他的手一路往下,逼著紀長安,「說好。」
紀長安面頰通紅,最後哭著應了一聲,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