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歐陽菁那裡碰了一鼻子灰,侯亮平出門的時候忍不住跟做筆錄的同事抱怨。
「小何,這漢東省怎麼就這麼邪門呢?辦的案子都太難了!問話,不好好回答,查案,這些人還隱藏線索!真是豈有此理!」
小何聞言,不禁笑笑。
「侯主任,以前陳海局長帶我們辦案,還挺容易的,不知道為什麼你接手了,就這麼難!」
侯亮平皺眉道:「你什麼意思?」
小何冷笑一聲。
「什麼意思?侯主任,有句話叫,菜就多練!」
侯亮平聽到小何的話,惱羞成怒道:「小何!你過分了!」
小何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是實在受不了侯亮平這個又無能又自命不凡的傢伙了。
還以為你是反貪局長呢?
現在看起來,領導如果幹跟自己差不多的工作的時候,也就這樣!
憑什麼你問話,人家就要老老實實配合回答?
憑什麼人家就把證據給你準備好了不隱藏?
你乾脆等著功勞送上門好了!
不多時。
侯亮平回到辦公室,坐在桌子上,愁眉苦臉。
忽然。
何黎明出現在辦公室門口。
「亮平,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不多時。
侯亮平站在了何黎明面前。
何黎明看著侯亮平,問道:「歐陽菁的案子辦的怎麼樣了?」
侯亮平臉色有些難堪道:「歐陽菁的對立情緒很嚴重!我已經盡力勸說她了,但是她還是不配合,目前為止,沒有取得什麼新進展!」
何黎明皺眉道:「案子都辦了一周了,沒有任何新進展?」
侯亮平有些狼狽地點點頭。
何黎明猛地一拍桌子!
「你還能幹點什麼!你把辦案記錄和筆錄給我拿來!」
很快。
侯亮平將辦案記錄和筆錄都交給了何黎明。
何黎明粗略掃了一眼,哼道:「你的審訊和偵查就這麼點本事?偵查就是查人家的財產,審訊就是八個字『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說完。
何黎明連連敲著桌子,聲音大的刺耳。
「新招進來的見習崗都會這兩下子,你一個辦了十幾年案子的老手就這麼點兒本事?還他娘的反貪總局辦案第一高手!我呸!反貪總局的人死光了也輪不到你當高手!」
何黎明已經儘量克制了。
畢竟,他始終都想讓侯亮平當自己的防火牆,當自己手上的刀。
對待工具人,應該儘量溫和,不要太苛刻,否則,刀都是雙刃的,能傷敵也能傷己。
可是,這一次何黎明實在是忍不了了。
侯亮平的無能讓他無法理解。
鍾家把他扶上副廳花費的力氣,都能扶一個副省了吧?
侯亮平聽到何黎明的話,臉色也沉了下來。
他忍不住道:「何檢,我已經盡力了,正常辦案子都是那個流程,在燕京的時候,我也是這麼辦的案子!一切都進展順利,那些大案,我也是這麼破的!
現在這個案子,我確實是沒有新的突破口,只能慢慢攻破歐陽菁的心理防線...我想著,再有兩個月就是歐陽菁的生日了,我給她定做個生日蛋糕,讓她感受一下親人的溫暖,說不定,她就放棄對抗了...」
「兩個月?還他娘的要等歐陽菁生日?是不是生日蛋糕不管用,就要等過年給她包餃子了?」
何黎明都要被氣笑了。
兄弟,你是來辦案的還是來搞笑的?
侯亮平無可奈何道:「何檢,您如果不認同我說的,那...您指導指導我!」
何黎明冷哼一聲。
說完。
何黎明淡淡道:「那我就告訴你,接下來該幹什麼!」
說著。
何黎明指著辦案手冊罵道:「你他娘的也是豬腦子!都查到她巨額財產有問題了,不會追查是誰行的賄?大額轉帳,銀行存款,大額現金交易!總能查到蛛絲馬跡!
現在整個京州市到處都是天網工程布置的攝像頭,查查歐陽菁平日裡都涉足哪裡,接觸過誰,很難嗎?再不濟,還有運營商的電話和簡訊記錄,這些東西也查不到?
只要查到是哪些人行賄了,繼續調查那些人,歐陽菁現在算不算自首還特娘的有屁用!她最好的結果也是無期!
但那些行賄的人大部分都是老闆,這些人最自私自利,也最願意出賣別人,查他們會不會?
正常情況下,那些人多多少少都會保留著自己行賄的記錄和證據,防止哪一天自己缺少制衡受賄官員的手段!
只要行賄人的筆錄和證據拿到手了,歐陽菁還怎麼抵賴?她配不配合,都是一樣的結果!
還特麼等兩個月,愚蠢!」
侯亮平被何黎明說的啞口無言。
良久。
他忍不住道:「何檢...這些事情我確實沒怎麼接觸過...我以前辦的案子,這些監控什麼的,都是底下報上來的,而且,舉報信里也將線索都提的差不多了...真沒有這麼複雜!」
何黎明聞言,有些心煩地擺擺手。
「你特麼心裡有點數吧!就沖你剛才說的那些話,你以前辦的那些案子,就特麼全都是摘別人的桃子!」
侯亮平被何黎明說的面紅耳赤,飛快離開了辦公室,決定按照何黎明說的,開始追查行賄歐陽菁的那些人的情況...
......
漢東省。
京州市委大院。
秘書小金敲開了李達康辦公室的門。
「李書記,京州市城商行的楊行長到了。」
李達康點點頭,頭也不抬道:「叫他進來!」
片刻後。
楊國華畢恭畢敬地走了進來。
「李書記,您找我?」
李達康擺擺手,道:「坐!」
楊國華坐在了李達康對面。
李達康看向楊國華,眼神平靜。
「國華同志,你是歐陽菁的領導,你跟我交個底,歐陽菁在你們京州市城商行,到底犯了什麼錯?情況到底嚴重到什麼地步?」
楊國華低頭猶豫了片刻,忽然帶著哭腔道:「李書記!我錯了!您...您可得救救我啊!」
李達康聞言,不禁一驚。
「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