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混帳東西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欠了那麼多賭債,我沒有辦法才不得不去買彩票碰碰運氣,也是上天可憐我,才讓我中了大獎。」蔣勝榮鐵青著臉怒道。
他也不想管他,但到底是自己唯一的兒子,要是他再不管,他們家就要被毀了。
「真是中了彩票啊?」蔣勉這下子也不確定了,當時那些人追債都追到了家裡,還要動他的孩子。
爸拿了他的存摺幫他還了十萬,但十萬遠遠不夠。
哪知道沒幾天,他說他中了彩票五百萬。
「不然你以為呢。」蔣勝榮沒好氣的說,都說養兒防老,他這是養了一個討債的。
蔣勉抿了抿唇,看著謝無妄道:「謝總,你看,我爸可能真中了彩票。」
謝無妄淡聲道:「中彩票會有記錄,我現在就可以讓人查,看看他是在哪個彩票店領的獎。」
蔣勝榮聽他這樣說,表情僵了僵,「你……」
「對了,你兒子近期賭博又欠了高利貸,看來你得繼續買彩票才行,否則恐怕得賣房才能還債。」謝無妄提醒他。
「爸,那個,我……」蔣勉沒想到他會將這事說出來。
「你這個混帳,我打死你,你是怎麼答應我的?」蔣勝榮說著拿手裡的扳手朝蔣勉身上砸去,快要氣瘋了。
他明明寫了保證書,保證以後再也不賭,找個工作好好上班,沒想到又去賭了。
「爸,別打了,你快去買彩票,這次你幫我還了賭債,我絕對不再賭了。」
「你,你,你……」蔣勝榮氣得胸口陣陣發疼,不再追著蔣勉打,一臉痛苦的表情。
他這輩子到底造了什麼孽。
「蔣叔,我媽媽車禍的事我會查清楚的,希望你沒有說謊。」姜眠說完便要走。
只要查到蔣勝榮沒有中彩票,就能確定他那五百萬來的有問題。
「等等。」蔣勝榮叫住了她,一瞬間他似蒼老了好幾歲,瞬間沒了精氣神。
姜眠跟他對視。
「我沒有中彩票,那五百萬是有人給我的。」蔣勝榮坦白道,他看得出來謝無妄身份不簡單。
他真要查,肯定很快能查出來他沒中彩票。
與其等他們再來找他,他沒法否認,倒不如現在承認。
最主要的是,蔣勉竟然又賭還欠了高利貸,這個家,他終究是再怎麼護也護不住了。
「為什麼對方會給你五百萬?」姜眠朝他走近,心瞬間提了起來。
蔣勝榮不敢跟姜眠對視,張了張嘴,他猛地跪在地上,「對不起,姜小姐,是我害了南總。」
姜眠身體顫抖了下,情緒有些失控的大聲道:「你做了什麼?你到底做了什麼!」
看來她真的猜對了。
「有個男人找到我,說只要我幫他做一件事,他就給我五百萬,可以幫蔣勉還賭債,否則蔣家就會家破人亡,我……我沒有辦法,最終答應了對方。」
蔣勝榮痛哭著說道,他知道他是個罪人。
這半年他總是半夜驚醒,因為他做了泯滅良心的事。
「是誰?」姜眠冷聲道,雙眸通紅,原來媽媽是被害死的,這真相她怎麼能接受。
「我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他戴著墨鏡和口罩,是他叫我到一個茶館談的。」蔣勝榮並不知道對方信息。
「所以你在我媽媽的車子保養時做了手腳?」
「是,剛做完不會有問題,但開了幾天,車子就會失控。」
蔣勉瞪大眼睛,「爸,你怎麼能做那種事。」
蔣勝榮聞聲笑了起來,痛恨道:「我會做那種沒良心的事,還不是因為你,要不是你欠了大額賭債,我不會要那種錢。」
蔣勉:「……」
「等我找到跟你交易的人,希望你能站出來指證。」姜眠漸漸平靜下來,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
她必須揪出害媽媽的人。
「好,姜小姐,我對不起你,對不起南總。」蔣勝榮不斷朝她磕頭道歉。
姜眠打聽到他們交易的茶館和時間後,便跟謝無妄離開了。
謝無妄讓司機開車回觀山別墅,路上,他讓人去查那天的監控。
到了別墅。
「我上去休息會。」姜眠淡淡的說。
「好好休息別多想,我會陪在你身邊。」謝無妄低頭看著女孩,他還是喜歡她明媚張揚的樣子,而不是現在這般像被抽空了力氣。
姜眠抬頭看他,男人目光柔和,沒有以往的冰冷,「你真的會陪在我身邊?」
「只要你需要,我會一直在。」謝無妄表情前所未有的認真。
「我現在可以借你用一下嗎?」姜眠問道,不等他答應,她撲進他懷裡,無聲的哭了起來。
媽媽過世後,她再沒有哭過,因為她知道這世上再沒有對她那麼好的人,她必須堅強,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但現在她只想抱著謝無妄將自己的痛苦,悲傷,自責,委屈全部發泄出來。
謝無妄聽著女孩的哭聲,胸口緊揪著一團,感受到她顫抖的身體,他伸手輕輕拍著她的背,「想哭就哭,以後有我。」
「如果不是這次你叫我去檢查車子,我恐怕永遠不會知道媽媽車禍的真相,是我不好,竟然沒有多想車禍的事。」
姜眠哽咽的說道,眼淚控制不住掉落,當初她故意追謝無妄時,媽媽沒有打擊她,反而鼓勵她談戀愛。
她說謝無妄是個可靠的人,她可以勇敢去追,不管成不成都是一段體驗。
「別自責,這不是你的錯。」謝無妄輕聲安慰她,如果可以,他願意替她承受這些痛苦。
姜眠聽著他的話哭得更大聲,她怎麼能不自責。
跟蔣勝榮交易的男人是誰?
為什麼要處心積慮害死媽媽?
此時,她不敢去多想,只有看了監控才能去猜測是誰,不管是誰,她都會讓對方付出應有的代價。
謝無妄見姜眠不再說話,便安靜的抱著她安撫,直到她不再哭了才拉著她去沙發坐下,拿紙巾給她擦著眼淚。
「你當初答應我的表白,是不是因為看我失去了媽媽可憐,才會答應的?」姜眠冷靜下來後,看著男人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