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蘇黎抬手扇了自己一個耳光。
她原本還想著,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江野悄悄地脫離這裡。
沒想到,外來玩家竟然也會被以這樣的方式,觸發任務。
這真是……太離譜了。
她還是太蠢了,永遠也逃不脫驚悚世界的坑。
啪!啪!啪!……
一個、兩個、三個……
她扇的很用力,室內都是清脆的耳光聲。
「……?」
江野看愣了,這是什麼操作?
半晌,蘇黎仿佛是扇累了,終於停下了手。
兩個臉頰已經變得通紅,嘴角甚至有血跡。
蘇黎抬頭看著江野,眼裡仿佛多了幾絲清明。
似埋怨,似奇怪的問道:「你怎麼不阻止我?」
江野:「……我以為你喜歡。」
蘇黎:「……誰喜歡扇自己巴掌。」
說話時,牽動到嘴角的傷口,她不由得倒吸一口氣。
江野微笑:「不理解,但尊重。」
雖然他也不知道她在發什麼瘋。
但這姑娘的天賦,不就是陰暗扭曲爬行嗎?
當初在理髮店的時候,發瘋期間,她的記憶會變得模糊。
在分開的這些時日裡,
江野不知道她經歷了多少副本,發了多少次瘋。
更不知道她的天賦現在進化到哪一個地步了。
使用天賦過度,說不定也會有什麼副作用呢?
聞言,蘇黎莫名的看了他一眼,神情複雜。
該說這位大佬接受、包容能力強呢?還是說太過淡定了?
反正,就挺抽象的。
「我本來沒想把你牽扯進來的……」
蘇黎的聲音很平靜,她的眸子像是在看他,又像是在看他身後的某樣東西。
她似乎想要告訴他什麼,但又無法直接說出來。
「但如果是你的話,也許能有別的辦法。」
江野感覺,現在的蘇黎,好像變得正常了一些。
「你想做什麼?我能做什麼?」
蘇黎撓了撓頭,「我們在這裡開個店怎麼樣?發展下經濟,多攢點錢,不然發病的時候,都沒錢買藥。」
「做什麼生意?開店時間是?受眾是什麼?」
江野沒有廢話,直問要點:「你生了什麼病?需要多少資金?」
蘇黎撓頭的動作大了一下,眉頭也皺了起來,「做什麼生意,由你來決定。營業時間……晚上八點到凌晨四點吧。」
「治病,治病我有病嗎?」
她表情迷糊了一下,眼神變得有些渙散起來。
好像一時間無法處理這麼多問題。
「等等,你等等……」
她感覺有些頭疼,然後抬手就「啪啪」扇了自己兩巴掌。
江野:「……」
蘇黎痛的斯哈斯哈兩下,看見江野的眼神,忍不住道:「真不是愛好。」
江野表示尊重:「嗯。」
蘇黎欲言又止:「……」算了,累了,罷了。
言歸正傳。
她繼續道:「每周都要吃藥,發病頻率高的話,一周還要兩三次。至少要準備一千鬼幣。」
「我們屬於外來的,對這裡的磁場適應不足,等完全適應了,就好了。吃藥的頻率也可以穩定下來了。」
江野:「我也需要吃藥嗎?」
「這個……」蘇黎遲疑道:「我也不確定。」
江野屬於臨時插進副本的,不知道會是什麼個情況。
任務詳情,她也不方便多問。
江野點了點頭,表示知曉了。
他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我們的受眾是?」
蘇黎:「一群友善的鄰居?」
啪!
爐灶里,柴火輕輕爆炸一聲。
在安靜的室內,清晰入耳。
說完這句話後,蘇黎的瞳孔就迅速渙散,變成江野最開始見到的那樣。
夾雜著幾分瘋狂,幾分疲憊,幾分理智與掙扎。
「飯應該好了吧……」
她喃喃著,視線在江野以及周圍的空氣中飄過。
然後恍恍惚惚的,轉身到大鐵鍋跟前,開始把蒸好的東西取出來。
江野也看了看周圍,就是一個很普通的,農家廚房。
只不過灶台和水缸,鋪上了瓷磚,看上去較為乾淨整潔。
地面是水泥地,雖然沒有鋪瓷磚,但也平整,且耐髒。
旁邊是一個木質的碗櫃,裡面放著一些鍋碗瓢盆。
灶台上方還繫著幾根繩子,像是用來掛燻肉的。
再上面,就是煙囪。
江野把角落裡的柴火堆也掃視了一遍。
確認這個屋子裡,除了他和蘇黎,再無別的可視、可感觀到的存在。
蘇黎說,開店的話,晚上八點可以開始營業。
也就是說,客人會在那個時間點出沒。
但從蘇黎的表現和話語中,卻有種,言行受到監督的感覺。
也就是說,白天也有東西存在。?
……
江野沒有懷疑蘇黎話中的真假。
作為一個欺詐者,他能看出對方有沒有說謊。
可如果有誰在監視……他為什麼察覺不到?
之前也是,蘇黎好像總能看到一些他看不見的東西。
是這個副本的特殊機制?還是那些鬼怪的特殊性?
從進入這個副本開始,江野就是有種奇怪的感覺。
熟悉,而又陌生。
再看蘇黎的精神狀態,江野心中隱隱有了個猜想,但還不能確定。
「吃飯吧。」
蘇黎把碗筷在客廳的桌子上,一一擺好,對江野說道。
江野跟著她走到客廳,看了眼桌子上的「吃食」。
碗裡空空如也。
但蘇黎卻像是裡面有什麼食物一樣,開始進食起來。
看那表情,雖然不是很美味,但也不算難吃。
連食物也看不到……
很難讓人不懷疑,到底是他的問題,還是蘇黎的精神問題。
總之,現在這個副本的一切,都像是個謎。
或許,只有晚上八點後,才能知曉。
江野學著蘇黎的模樣,來到桌子前坐下。
開始進食自己那碗「空氣」。
蘇黎說,他們有一群友好的鄰居。
如果這群鄰居真的存在,那他們會有多友好?
會友好到……白天也到別人家裡去,盯著別人有沒有好好吃飯睡覺的那種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