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毅看著眼前這瞬間逆轉的局勢，有些茫然。
他能感受到黑毅對於迷霧操控的生澀感，這反應和他們小隊剛開始可謂是一模一樣。
可即便如此，祂卻好似調動起了迷霧高達的核心一般，一擊給千手千眼須菩提打解體了。
這完全就是位格的差距，黑毅本身就是偉大存在，即便使用的不是自己的力量，他依舊能發揮出很強的實力。
可問題是……黑毅是從哪來的？
暗影核心當中的黑毅不是早在巴別塔中就出現過一次了嗎？
那這個……阿拉斯托的暗影之力當中！
白毅恍然大悟。
他看向黑毅：『你現在究竟是生是死？』
聽到白毅的疑惑，黑毅看了眼手中掙扎的須菩提。
『「生」或者「死」，這對偉大存在而言沒有意義。』
這般說著的同時，祂手中閉合，再一次將須菩提碾成純粹的虛無。
『你覺得祂死了嗎？』
此刻的白毅是處於系統增幅之下的，他能清楚地看到，黑毅將須菩提的身體和靈魂從上到下、完全而又徹底的碾碎了。
死的不能再死的那種。
所以他點了點頭。
可下一秒，出乎白毅預料的事情發生了。
虛空中，悄無聲息地憑空出現一點真靈，隨後，須菩提據此而重新出現。
他能感覺到，全程黑毅沒有絲毫動作，也就是說，這一切都是須菩提自己的手段。
『喏！』黑毅隨手將祂再度控制住，撇了撇嘴：『你現在已經有資格知道一些消息了，偉大存在，其實說白了就是兩個東西的結合體。』
『它們分別是【權柄】和【真名】。』
說著，黑毅依次展示雙手。
『這個菩提種子一般的東西就是【權柄】，可以被剝奪，一般偉大存在之間發生戰鬥，主要就是為了這玩意兒，你可以理解成偉大存在的力量來源。』
『至於【真名】，你可以理解成偉大存在的位格，自誕生的那一刻便和偉大存在本身綁定，沒有任何剝奪的辦法。真名庇佑真靈，使其一證永證、不死不滅。』
『這是宇宙的鐵律，即使是迷霧之地，想要抹除一個真名也極其困難。』
說完，黑毅環視一周，他不只在看白毅，還在看思潮中失去意識的灰燼殘響成員。
『而你們之所以無法發揮迷霧的全部實力，就是因為你們還未獲得【真名】。現在你理解為什麼須菩提這麼執著於奪回【權柄】了，沒有權柄，祂便沒有了力量來源。』
『所以，你沒死，是因為你的真名還在？』白毅詢問道。
黑毅陰險一笑：『當然，我一直潛藏在暗中，就是為了等待你成為不可名狀之後，將你奪舍，桀桀桀……』
『哦，好計謀，佩服佩服。』
白毅學著謝旭的樣子，瞪著同款死魚眼，面無表情地對黑毅拱了拱手。
『你怎麼這麼賤？』眼見自己的玩笑被拆穿，黑毅有些無奈。
『罵我就是罵你自己。』
『切。』黑毅撇了撇嘴，說出了實情：『好吧，告訴你也沒事，反正系統會判定內容合不合規。』
『你現在看到的我不過是來自虛假未來的一段記憶罷了，是上一條時間線的我所留下的後手。』
『我將完整的暗影拆成了兩部分，一部分給了那個重生者，另一部分則扔到了其他地方。前者是為了將暗影之力交給你，後者則是一道保險，當你陷入危機後，我可以出來幫你一次。』
『甚至為了避免你太早觸發後手，我特意將第二份暗影之力給了一個頂級玩家。本想著等你和血肉之主開戰後來幫你的，結果你現在就用了，真是浪費。』
說到這，祂還不忘吐槽一句：『為什麼霸主級別的戰爭世界，你會和偉大存在對上？』
『問系統去。』白毅回懟了一句，隨後問道：『兩個暗影核心之中的意識還能共享記憶？』
後者嘴角咧起：『偉大存在神力，小子！』
『行吧。』
白毅倒是沒糾結這一點，他轉頭問出了一個困惑自己許久的問題：『你說你來自上一條時間線，是平行世界？』
黑毅搖頭：『別被地球上的那些科幻說法誤導了，從來沒有什麼平行世界，整個宇宙就是一整條收束的線，從始到終都是如此。』
『你可以將其理解成一條不斷奔流的河，所謂逆轉時間，不過是河中央的水流打了個旋兒，但最終河水還是會向前流去。』
『因此，不管是偉大存在，還是一些有著時間天賦的玩家，亦或者一些可以操控時間的裝備。其本質也只是讓局部的時間打了個旋，作用在一定的範圍內。』
『就連我都無法讓整條河流直接調頭，能做到這一切的，只有那個人。』
『楚天欽？』
黑毅愣了一下：『你已經認識他了？沒錯，就是他。他的天賦是最為霸道的死亡回歸，重啟整個宇宙的那種級別，可不是像其他逆轉時間那般小打小鬧。』
『每次重啟，除了偉大存在，根本無人能察覺到其中異樣，我也是借了他的天賦才做成了一些事情。』
聽到黑毅的話，白毅眼神中閃過擔憂：『死亡回歸，那豈不是說，只要楚天欽死亡，整個宇宙都會重啟？』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畢竟白毅對現在的狀態很滿意，要是重來一次，他不知道自己能否和這一次一樣擁有這一切。
黑毅自然知道白毅的想法，祂倒是十分淡定：『不用擔心，你的擔憂不會變成事實的。』
『為什麼？』
『還記得我剛剛說過的話嗎？不管時間長河再怎麼原地打旋，它始終是在前進的。』
『就好像你在這個世界重啟了很多次，每次時間都是重新計算，但當你回到迷霧之地後，會發現真正過去的時間是所有時間加起來的總和。』
『放到整個時間長河中也是如此，而這次，就是最後一次了……』
這般說著，黑毅的眼神黯淡下來。
『最後一次，什麼意思？』
『想知道？等你成為偉大存在之後吧。』祂好似沒了興致，隨意地擺了擺手：『至於楚天欽的安全問題，這個不用你操心，有人會看著的。』
『誰？』此刻白毅已經化身十萬個為什麼，一刻不停的提問著。
黑毅眼神空洞起來，似乎陷入了回憶之中，只見祂嘴唇開合。
『一群極度危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