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你是指玩家？』
『玩家？只是有個名頭而已，實際上，即使是迷霧之地也不會要求他們再做些什麼了，因為他們做的已經夠多了。』
黑毅僅僅是回想都有些心有餘悸。
這一幕被白毅看在眼裡，他心中的疑惑更甚，能讓昔日的不可言都怕成這樣，什麼玩家這麼吊？
上條時間線中，黑毅不是將所有玩家都殺死了嗎？
白毅直接問了出來。
『我是不是說過擁有【真名】的【真靈】不死不滅？』
『嗯。』
『那些人就是唯一的例外，他們甚至能磨滅【真靈】。』
『嗯？』
白毅瞪大了眼睛，這次他是真的被驚到了。
『你只需要知道，最初的幾次時間線當中，有一群玩家成立的一個組織，最終他們以整個組織為代價，困住了一個十分嚇人的東西。』
『他們雖然還是人類，但因為那東西的存在，偉大存在也不敢去招惹他們，就連迷霧之地對他們都十分客氣。』
『不過之後的時間線中，這些人也不怎麼活躍，只是隱藏在暗中不知道在做什麼。包括上一條時間線中，我殺光了人類，他們也沒管。』
『不過這次不一樣，他們應該會從幕後走到台前，其中楚天欽他們肯定是會重點關注的。』
黑毅一口氣說了一大串。
而白毅則越聽越熟悉，黑毅嘴裡描述的人慢慢的和他記憶中的一個人重疊在了一起。
甲拾！
第一科！
和黑毅求證，隨後得到了肯定的答覆。
黑毅有些牙酸的咂了咂嘴。
『不得不承認，你的經歷比我精彩多了！和那些人一同闖過核，現在還開上了迷霧高達。我現在都有點懷疑，這條時間線中你不會是系統的親兒子吧？』
『你當初是怎麼過的核？』白毅有些好奇的提了一嘴。
『被楚天欽那碧陽的帶人在亂核中到處追殺，全程都在逃命，怎麼過的不知道，反正看到光門就衝出去了。』
『呃……』
白毅感覺自己就多餘提這一嘴。
『行了，我能存留的時間有限，你都問了這麼多了，先停一停，該我問你了。』
回答了半天問題，黑毅開始反客為主。
『在打探你的隱私之前，先來處理一下這些雜七雜八的東西。』
說話間，白毅感受到思潮再度活躍起來。
朦朧迷霧籠罩整片虛空。
隨後，虛空內的時間開始倒流。
原本已經化為碎片緩緩飄散的世界，此刻開始以完全相反的軌跡拼合、凝聚。
此次倒流和之前不同，被逆轉的只有這個世界的時間，其餘的一切都沒有絲毫影響。
世界自黑毅手中復原。
他們又從虛空中回到了戰爭世界當中。
『記住哈，沒成為偉大存在之前別進虛空，老老實實的傳送或者亞空間航行，不然會死。』
做完這一切，黑毅還不忘提醒一句。
白毅點了點頭：『須菩提怎麼處理，你又殺不死祂，就這麼放著不管？』
『當然不行，單純放在這裡的話，祂肯定會找你們麻煩。』
黑毅神秘一笑：『而且誰說殺不死就沒辦法針對了？真靈不死，又不是不能被影響，讓祂想不起來自己是誰不就好了？』
『各個世界對這一行為的叫法不同，我記得極樂之地的話，好像是叫做【輪迴】，對吧？』
最後一句話故意外放，所以須菩提也聽到了。
聞言，祂臉色大變：『不要，不要把我送進輪迴當中，求求你，不要！』
『嘖嘖嘖，你看看你，偏要同化玩家，偏偏只學到了人類的糟粕，精華那是一點都沒學到。』
黑毅這般感慨，隨後，祂那迷霧組成的身體莫名多出了兩隻手臂，手臂伸向須菩提的真靈。
『給你見識一下，何為人類的——黃金精神！』
兩隻手觸碰到須菩提的真靈，用力撕扯。
伴隨著「刺啦」一聲，原本的真靈化為了兩半。
一半是閉著眼睛、沉默不語的人類形象。
另一半是千手千眼、不斷蠕動的肉塊形象。
他們的下方逐漸虛幻，最終匯聚到一點。
甲申自迷惘中清醒過來。
他雖然受到了偉大存在影響，但卻並非出自他的本心。
更可悲的是，他仍舊保留著所有記憶。
也就是說，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是何時被影響的，又是如何散布污染，如何一步步讓整個眾生都淪陷，最終徹底成為極樂之地的傀儡。
他環顧周遭，看著恢復的世界中、那些破碎而又扭曲的屍體，看著被千手千眼須菩提污染的世界。
最終，他的目光停在了白毅身上。
這一刻，徹底清醒的甲申，對白毅表露的，只有苦澀的微笑。
沒有救贖，因為救贖的時刻早已遠去。
甲申已經徹底和千手千眼須菩提融為一體、被徹底同化。
沒人能將他從中解救出來，白毅不行，黑毅也不行。
眾生所留下的，只剩殘破的世界與無盡的悲劇。
甲申心中，人類復興的偉大願景、人類實現真正天下大同的偉大願景，伴隨著眾生這些同志們的死亡，徹底消逝。
眾生眾生，芸芸眾生，天下太平……
眾生，就此覆滅！
……
『現在的你就是千手千眼須菩提，沒有任何逆轉的可能。』
甲申的視線中，白毅如是說道。
『這未嘗不是一個好消息，你們將進入輪迴，而你，將成為祂的心魔，你們將會永遠在一起。』
「白毅」帶著一絲莫名的笑容，他張開雙手，像是在宣判什麼。
『現在，你可以復仇了。』
甲申恍然。
他感激的向「白毅」點了點頭，隨後，緩緩將視線移到了另一邊的肉塊身上。
殘酷到近乎瘋狂的笑容顯露。
他像是贖罪一般，如此迫不及待地沖向了對面，就好似奔赴自己深愛著的人。
如此心癢難耐。
如此……迫不及待！
雙方彼此擁抱，隨後，甲申張開了自己的嘴巴，一口咬在了祂的身體上。
兩方就這般廝打在一起，快速消失在這個世界。
他們進入了【輪迴】。
而甲申會一直纏著祂，不讓祂重新拿回權柄。
這是永恆的糾纏，
這是屬於弱者的報復，
亦是甲申的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