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潮當中，白毅看著遠去的甲申，最終深深地嘆了口氣。
和九科相同，眾生是真的在做一些有益於全體玩家的事情。
甲申也是一個值得尊敬的人。
百曉生甚至還為其譜寫了個人傳記，並收錄於《人類群星閃耀時》之中。
可在今天，他親眼見證了眾生的隕落。
其中滋味，難以言明。
一旁的黑毅可不會管這些，他自然也認識甲申。
只不過和白毅這邊的團結協作相比，他那邊的畫風則完全不同，所以不提也罷。
就在白毅傷感之時，黑毅正忙著在思潮當中這兒看看、那兒看看。
『這個我認識、不認識、認識、認識、不認識、不認識，嗯？他竟然也在這裡！』
黑毅看著謝旭的靈魂，有些驚訝的說了一句。
白毅回過頭：『你在幹嘛？』
『看看「我」的隊友里有沒有熟人。』
『認識幾個？』
『四個。』黑毅伸手，分別指了指王子怡、張震、唐正、謝旭。
『沒想到他們四個竟然是同一個小隊……哦！說著說著，黑毅恍然大悟：『怪不得這個女的死後不覺這麼拼命，原來如此。』
聽到祂的雷霆發言，身後的白毅滿臉黑線。
想都不用想，上條時間線的自己絕對一點人事兒都沒幹。
他走上前，指了指同樣昏迷的顧天默。
『認識他麼？』
『他？不認識。』黑毅單手摩挲著下巴：『他體內倒是有一股偉大存在的氣息，又並不是被污染了，很奇怪……這麼一號人我應該有印象的啊！』
白毅眼睛眯起：『你知道那個偉大存在是誰嗎？』
聞言，黑毅將手放在顧天默身上感受了一下。再睜開眼時，他眼神中的疑惑更甚。
『不應該啊，比我位格還高？是哪一位呢？我怎麼能沒印象呢？』
『比你高？』這次輪到白毅驚訝了：『你的位格是什麼？』
『不可言，偉大存在第三階段，和虛空中的五大巨世界背後主宰相同的位格。』
黑毅有些得意地仰了仰頭。
『這麼強？那你之後呢？』
『別問了，再之後的位格你連知道的資格都沒有，我只能告訴你數量很少，而且虛空中壓根沒有。因為這是無法依靠努力提升到那一地步的。』
黑毅伸手，指了指虛空當中。
『一共四位，祂們隨著亞空間一起誕生，雖然強大，但卻無法離開亞空間。』
『所以……小天被亞空間的偉大存在盯上了？』
白毅的神情凝重起來，他有想過顧天默背後的偉大存在可能很強大，但沒想到竟然強大到了這種地步！
『糾正一點，不是偉大存在，是神明。』黑毅強調：『祂們甚至有著偉大存在層次的眷屬。』
『神……明？和迷霧之地比呢？』
黑毅毫不客氣：『那就是另一回事了，你要知道，在以前神明沒有隕落之時，迷霧之地可是被叫做「宇宙」的。』
言外之意，系統還在更上面！
驚嘆之餘，白毅也算是對高端層次有了一個清醒的認知。
自不可名狀之後便是偉大存在，而偉大存在又分為不可視、不可聽、不可言、亞空間神明、迷霧之地。
只是……既然迷霧之地已經這麼強大了，祂完全可以自己回收虛空中的世界，還培養玩家做什麼？
秉承著不懂就問的原則，白毅看向黑毅。
而後者的回答依舊是輕飄飄的一句：成為偉大存在你就知道了。
偉大存在……
『話說，這個小天是你什麼人？你這麼關心他，總不能是這輩子的我覺醒什麼特殊的XP了吧？』
說著，黑毅用腳踢了踢死狗一樣癱在思潮當中的顧天默。
『顧天默，舅舅和舅媽的兒子，你應該還有印象。』
『？？？』
此話一出，本來還滿不在乎的黑毅像是觸電一般把腳收了回來，他不可置信地看向白毅。
『你說什麼？』
『你聽到了。』
黑毅看著顧天默，沉默了好一會兒。
『我以為……他們都死了。』
祂蹲下，伸手摸了摸顧天默的腦袋：『長這麼大了，看著挺精神。』
『因為我養的好，剛找到他的時候又膽小又自卑。』白毅臉上的自豪甚至超過了黑毅表露自己位格之時。
『真好！』
黑毅笑了，語氣是如此的複雜。
他突然想到了什麼：『對了，必須把亞空間邪神和我弟弟身上的聯繫斷開！』
都不需要白毅說，黑毅第一時間想到了這一點。
與此同時，祂已經自動將顧天默當做了自己的表弟，並且把亞空間神明劃到了邪神一欄。
迷霧出現在思潮當中，並向著顧天默腦袋裡鑽去。
雖然黑毅的位格不如亞空間邪神，但現在他可是有著滿級帳號！
『能行嗎？』身後的白毅一臉緊張。
黑毅頭也不回：『安靜。』
仿佛是許久之後，又像是只過了一瞬間，黑毅頹然收手。
『不行，聯繫斷不開。』
白毅十分意外：『為什麼？不是系統更強嗎？』
『原因不在亞空間邪神身上，而在小天身上。』黑毅嘆了口氣：『是小天主動找到的對方，這是……天賦的作用。』
『打住別問，問了我也說不了。』
制止了白毅的追問，黑毅站起身，他明顯有些煩躁：『該死，我醒的太早了，應該等到小天出問題的時候再醒的。』
當那焦躁的視線掃到謝旭後，他又明顯鬆了口氣。
『幸好有預言家在，我就說收藏家怎麼會藏在戰爭世界附近，搞了半天你們隊伍中有不覺這位大神，早知道這樣我剛才就順帶弄死祂。』
白毅眉毛一挑：『你對他很熟悉？』
『那當然。』黑毅皮笑肉不笑：『老子不知道多少次被他逼到絕境，能不熟悉麼？』
聽到這話，白毅來了興致，他當然知道謝旭的強大之處。
『你是怎麼擊敗他的？』
『沒贏過，一直在吃癟。』黑毅坦然道：『我一直高強度逼迫對方開啟能力，最終他被收藏家抓走了。』
白毅樂了：『醜陋的勝利。』
黑毅倒是不在乎。
『說不定我現在出現也在不覺的預料當中，你的隊友真的很不錯，素質都很高。可能有些現在沒什麼作用，但既然不覺做出了這種選擇，未來肯定會幫到你們。』
祂如此評價道：
『很強大的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