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毅，我們這樣真的能變強嗎？」
「可以的，只要死的足夠多，實力就會飛速提升。」
一片四面環海的小島上，白毅和彌月音相對而立。
在這裡，白毅不再是那個史萊姆形態，他化為自己原本的模樣，並且收斂了氣息。
現在的他和一個普通人沒兩樣，那雙黃金瞳也只是略微有些亮而已。
這並不是現實世界，而是白毅入侵彌月音夢境所構建出來的虛擬世界，也是專門用來訓練她的場所。
這一技術並不神秘，也是血肉鍊金術的分支應用，和早期庇護所中的虛擬空間同宗同源。
將血肉鍊金術掌握到這一地步後，早期那些在白毅看起來相當不可思議、如同魔法一般的技術，如今自己也能信手拈來。
虛擬空間與現實的時間流速比是10：1，也就是說，在這裡訓練十天，外界也才過去了一天，可謂是突擊練習不二之選。
最重要的是，在虛擬空間中，人不會真的死亡！
彌月音的手中拿著一把長刀，這是她自己挑選的武器。
聽到白毅的回答後，她明顯有種不詳的預感。
「等等，什麼叫死多了實力就強了？」
回答她的，是白毅的刀光。
彌月音下意識後退，但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刀鋒襲來，一寸一寸地劃破自己的脖頸。
「嗬嗬——」
彌月音跪倒在地上，雙手捂著自己的脖子。
死亡的痛苦太過真實，以至於她一度以為自己真的要死了。
「無論何時，都不要鬆開你的武器。」
告誡聲響起。
「這——」
剛說出一個字，她的腦袋就再度沖天而起。
「現在，拿起武器。」
「嗚嗚嗚……太疼了、太疼了，我緩緩——」
彌月音試圖求饒，可下一秒，刀刃入體的「噗嗤」聲響起。
低頭，只見白毅的刀刃已經刺入自己的心臟。
他的動作並不快，和自己相差無幾，但不知為何，彌月音就是躲不開。
「現在，拿起武器。」
還沒從被斬首掏心的痛苦中緩過神來，那如同魔鬼一般的低語再度在耳邊迴蕩。
撲通一聲，彌月音雙膝跪地，臉上鼻涕眼淚一起流出：「嗚嗚嗚嗚，我不練了，太疼了。」
白毅站在她面前，眼神平靜。
「現在，拿起武器。」
彌月音不說話，只是一味地哭泣、搖頭。
於是死亡再度來臨。
「現在，拿起武器。」
彌月音第一時間將手中地武器甩飛出去。
「我不打了，不訓練了，我要退出！要退出！」
死亡！
死亡死亡！
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
不知經歷了多少次死亡，她從始至終都沒有拿起武器，只是一次又一次地試圖逃脫。
求饒、潛水、色誘……
能用的招數全都用了個遍，可對面那個男人的眼神始終沒有絲毫變化，他仿佛一個機器人，只是重複著一句話。
「現在，拿起武器。」
有些絕望的看了眼周圍的環境，此刻彌月音終於意識到白毅為什麼要選擇海島作為訓練場所。
同樣她也意識到，指望求饒就能活下去的話，根本不現實。
咬緊牙關，彌月音伸手將白毅挑過來的刀握在掌心當中，刀柄上沾染的沙子嵌入掌心。
她學著白毅的樣子擺出架勢。
「來！」
看著臉上還掛著淚痕的少女，白毅的嘴角翹起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抬起手中的刀，雙方的距離在轉瞬之間消逝於無，腰部旋轉、發力，長刀如同閃電般劈砍。
鐺——
金戈聲震耳欲聾，火花隨著刀刃的碰撞飛濺而出。
沒有角力，白毅順勢拉近距離，身體依靠慣性狠狠撞在彌月音身上，將她撞飛出去。
同時抽刀而出，揮砍！
彌月音，死亡！
「咳咳咳……」
剛一復活，少女下意識乾咳幾聲，隨後立即抗議。
「這不公平！你是男性，身高、體重、力量都強於我，這怎麼打？」
「並不是。」白毅抬起手臂，朝著少女展示自己握刀的手。
在此前千百次揮刀中，他的虎口早已被撕裂，殷紅的鮮血遍布整個刀柄，彌月音能清晰的看到上面那道越來越大的裂口。
即便如此，他的表情也沒有絲毫變化，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
「在這裡，我的身體素質、力量都和你處於同一水平線，並且我的體力也不會隨著你的復活重置。」
「換句話說，你面對的是一個會不斷虛弱的對手，我們之間的差距只有經驗和心態。」
重新握刀，那雙黃金瞳鎖定少女。
「現在，還有疑問嗎？」
「有，我要做到什麼程度？我的意思是，我不可能一瞬之間變成絕世高手，難道我們就一直在這片空間中耗下去嗎？」
「今晚麼？殺我一次，訓練結束。」
「這可是你說的，不要怪我勝之不武！」
彌月音改為雙手握刀，隨後朝著白毅奮不顧身地衝來。
噗呲！
戰鬥在一瞬之間結束，她重回原地。
「動作要簡潔，過大的動作會導致你收不住自己的身體，再來。」
彌月音抿嘴，再度發起進攻。
這一次，她聽從白毅的建議，並沒有用盡全身力氣下劈，而是留了三分餘力，在對方擋下第一擊之後，立刻揮出第二刀。
被斬首！
「攻擊意圖過於明顯，再來。」
被斬首！
「不要追求動作的華麗，簡潔！簡潔！簡潔！再來。」
被刺穿心臟！
「核心收緊，時刻調整重心，再來。」
……
彌月音已經數不清自己究竟死了多少次，剛開始她還會對死亡感到恐懼，對即將到來的痛苦感到害怕。
可慢慢的，她已經麻木。
對於死亡和痛苦的關注，也慢慢轉移到了如何多囊白毅一刀。
正如他所說的那般，雖然每次都能以最小的消耗殺死彌月音，但積少成多之下，他的動作也逐漸減慢、變形，這給了彌月音更多的機會。
她就像一塊海綿，不斷吸收著用生命換來的戰鬥經驗，然後在實戰中將其使用出來。
此刻，彌月音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殺死白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