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個看起來加了一夜班的社畜拿著自己的公文包,疲憊不堪地走在路上。
路過家門口的小攤時還不忘買一份早餐。
回到家中後,他把公文包放在一旁,只帶了一個U盤和早餐朝著地下室走去。
「吃點東西。」
把食物遞給爆炸人李四,他一晚沒睡了,現在的眼睛裡滿是血絲。
「監控搞過來了嗎?」接過食物,李四看向一旁蛻皮的盧卡。
「喏,陳一鳴那天的行動路線全在裡面了,我才知道,他偏離了既定的路線。」
遞出U盤,盧卡聲音低沉。
李四沒說話,他一邊吃著油條,一邊打開電腦,將U盤插進去,開始查看資料。
陳一鳴從上一位組織成員中接過盒子、爆炸發生吸引全市視線、他利用御靈快速朝著另一個方向移動、半路突然變道轉向另一個方向、遇襲、戰鬥、最終躲進一個沒有監控的小巷……
「媽的,這個叛徒!」
憤怒地拍了下桌子,李四開始查看這條巷子中的其他監控。
最終,畫面鎖定了一個穿著土氣、小步奔跑的少女臉上。
時間剛好對上。
盧卡和李四對視一眼,眼神中的猙獰再也藏不住,飄散開來。
「找到了!」
……
「抓住了,破綻!」
兩柄長刀碰撞的鏗鏘中,彌月音看著白毅手中武器被自己盪開,中門大開的瞬間,忍不住興奮歡呼。
她俯身靠近目標,上撩!
噗呲——
利刃刺破血肉的聲音適時響起。
彌月音的手猛然停頓,刀劍距離白毅的脖頸只差一寸。
但可惜,她的脖子上已經更先一步插了柄刀。
「呼——」
第不知道多少次殺死彌月音後,白毅站在原地略微平復自己的呼吸。
此刻的他已經十分疲憊,但外表根本看不出來。
倒不是白毅在鍛鍊自己,而是不給自己加些限制的話,依靠光速思維,只怕彌月音打到天荒地老也摸不到他一下。
那樣會極大的打擊她的積極性。
「不要……」
「不要在最後關頭放鬆警惕,我記住了。」抻了抻脖子,彌月音認真看著白毅:「再來!」
白毅頷首,他沒動,等待彌月音的主動進攻。
逐漸加速,從最開始的小跑化作衝刺,一躍而起,旋轉增加刀身力度、下劈。
鐺!
白毅沒有硬接,武器碰撞的瞬間,他順勢下滑,將力道引導至其它方向,反撩。
彌月音同樣早有準備,她之所以旋轉下劈而不直接下劈,就是為了在留有餘力的情況下,打出近乎全力爆發的效果。
第一時間收刀格擋。
欺身前壓,兩人瞬間進入到近距離的攻防戰當中。
武器僵持,彌月音抓住機會,利用肩膀狠狠撞在白毅身上,力氣本就不多的白毅被頂的後退幾步。
但他的重心始終沒有發生任何偏移,即使在後退過程中,也依舊從容揮刀,擋下正面攻擊。
鐺!
金鐵嘶鳴,可力道卻沒有想像中猛烈。
彌月音棄刀了。
被虛晃一槍的白毅想要回防,但胸口再度被撞擊,他第一次失去平衡跌倒在地上,同時手中一空,自己的刀已經握在彌月音手上。
用盡全力舉刀下刺,她從未覺得金屬與血肉碰撞能夠如此悅耳。
輕微阻力之後,刀身刺入白毅的心臟。
彌月音有些恍惚地鬆手後退,看著地上一動不動地白毅。
「我……贏了麼?」
「是的,恭喜你,殺了我一次。」白毅坐起,他伸手抓住胸前的刀柄,緩緩拔出。
這一幕看得彌月音齜牙咧嘴,此刻的白毅渾身是血,有些是彌月音的、有些是自己的,早已沒了最開始的高手風範。
「你屏蔽了自己的痛覺嗎?」
「沒有。」
「啊?那你不痛嗎?」
「習慣了。」
訓練結束,白毅也重新化作最開始的模樣:「今天的訓練結束了。」
他抬手打了個響指。
啪!
整片空間消散。
再睜眼時,彌月音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宿舍當中,外面天已經亮了,身體也沒有絲毫疲憊。
白毅依舊是史萊姆的模樣,DuangDuang的在一旁獨自Q彈。
彌月音有些好奇:「史萊姆和人形,到底哪個是你的真實形態啊?」
「人形,現在這樣是因為你太弱了,等你強一些,我就能恢復原本的形態。」
聞言,彌月音心中有些小竊喜:「那還不錯誒,你那個樣子挺帥的!」
氣氛突然安靜下來。
「怎麼了,我說錯話了?」
「沒有,很少被人這樣說……」史萊姆白左右搖晃:「虛擬空間和現實還是不太一樣,你可能會被嚇到。」
「嚇到?」
白毅沒有解釋,現實中,即使完全收斂的情況下,他周身依舊有著一股可怕的氣場。
和他對視時別說誇他帥,敢於直視已經很不錯了。
彌月音當然不知曉這一點,她下場洗漱之後,開始收拾行李。
今天就要搬回自己的老宅子了,換做之前她可能會有些害怕,但在經歷了一晚的魔鬼訓練後,她膽子大了很多。
「對了,今晚接著來嗎?」
「如果你願意的話。」
「你要不要也在我每次復活時刷新一下狀態,不然這樣好像不太公平。」
「那樣的話你一點勝算都沒有。別擔心,你的訓練內容會變,不會一直和我對戰。」
「好吧,聽你的。」
因為貧窮,彌月音的行李並不多,只有幾套換洗的衣服,全都裝好後,她背起包,抱著白毅朝樓下走去。
將宿舍鑰匙還給舍管,彌月音正式離校了。
剛走出校門,她突然回想起了一件早已被自己遺忘的事情:「對了,蘇飛那邊怎麼辦,我昨天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昨天在你睡著之後,我去蘇家給他們製造了點小麻煩,蘇飛暫時沒心思來找你了。此外,做夢的情況也不用擔心,今後你睡著會自動進入虛擬空間,不會做夢。」
「真的?」彌月音感動:「你是上天派來拯救我的天使嗎?」
天使?是那種全身長滿翅膀和眼睛的生物嗎?
白毅想了想:「某種程度上……確實可以這麼說……」
不論是精神意義上還是物理意義上,白毅在心中補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