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世界:迷霧之地】
【危險程度:低級(低級、中級、高級、高危、死亡)】
【當前任務:在真實求生遊戲中存活(系統不會提供任何提示,請玩家自行探索)】
【當前階段:新手保護期(七天)】
【新手福利加載中……】
【認知保護已開啟……】
【異常屏蔽已開啟……】
【庇護所隔離已開啟……】
【基礎資源持續投放中……】
【初級鑑定能力已加載……】
【玩家弱點已補足】
【求生,開始!】 ……
虞清弦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翻起。
「密碼的。白毅老娘****……」
一陣鳥語花香之後,她漸漸冷靜下來。
看著周遭破爛的環境,虞清弦笑了。
她從沒像現在這般喜歡新一輪的重啟,也從未像現在這般喜歡自己的一級庇護所。
就好像原本空洞的內心被填滿了一樣。
虞清弦現在只想立刻找到那個人,然後把他對自己做過的事情,百倍奉還!
根本等不到黑夜再行動,她第一時間便拿起桌邊的那把石斧,然後頭也不回地朝外面走去。
雖說現在天還沒黑,但誰說虞清弦只會在黑夜行動的?
那不過是她在重啟多次之後偷懶開發的路線而已,在此之前,她一直都是走白天路線的!
先後獲得裝備、提升自己的屬性、磨練技藝……全副武裝的虞清弦坐在自己的五級庇護所中,迫不及待地等待著倒計時的結束。 【新手保護期結束】
這一消息出現的瞬間,虞清弦一腳踩死找上自己的異魔,然後升級特殊庇護所、聯繫楚天欽、打開傳送門,整個過程一氣呵成。
「老楚,我趕時間,快點創建小隊——」
從傳送門走出的同時,虞清弦語速極快地開口,但在看清庇護所內的情況時,她突然愣住了。
眼前已經出現過無數次的場景發生了變化。
這一次,站在庇護所中的不只有楚天欽自己,還多了一個虞清弦從未見過的人。
一個板板正正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這是?」
「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新朋友,也會是我們的新成員,同樣能在重啟中保留記憶的玩家,游年,金某志。」
楚天欽看起來極為開心。
也是,畢竟找到了新的隊友,他確實應該開心。
「你好,我是扶月清弦,你也可以叫我虞清弦。」 虞清弦大大方方地伸手。
游年起身回握,他的動作看起來有些緊張和拘謹,虞清弦捕捉到了這一點。
「這是你經歷的第幾次重啟?」
「第三次……我也搞不清楚我做了什麼,總之突然就保留了記憶。」
「怪不得!」虞清弦恍然:「珍惜你現在的心態,它很好,也是你對抗時間的最強武器。」
她的話引起了楚天欽的注意,這一次見面,他就感覺到自己這位老朋友身上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楚天欽在整個新手期都不敢告訴虞清弦這一消息,就是怕她知道有新的輪迴者後直接自殺。
之所以選擇在現在攤牌,就是想著面對面可以勸勸她,實在不行就賣慘,她會心軟的。
但虞清弦的表現完全出乎了楚天欽的預料。
預想中應該是:
虞清弦在握手之後便會來一句:「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然後嘎巴一下去死。 可現實中虞清弦竟然破天荒地給出了來自前輩的忠告。
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深陷虛無主義之中的虞清弦嗎?
「你的狀態比之前好了很多,是找到了自己願意為此付出一切的事業嗎?」
「不,只是想把某個人碎屍萬段而已!仇恨總是有著很強的驅動力,不是嗎?」
虞清弦殘忍一笑,看得一旁的游年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
「還是說說你那邊的情況吧,怎麼發現的他?」
「游年的天賦名為時空跳躍,也是時間系……」楚天欽簡單介紹了一下游年的天賦情況:「你、游年、那個人,每個能保留記憶的玩家的天賦似乎都和時間系沾邊。」
「說不定還有很多在重啟中保留著記憶、或者有能力保留記憶的玩家,只是我們還沒有發現。」
他的語氣中同樣滿是幹勁:「我打算從這次開始搜羅所有有著時間系天賦的玩家,說不定能以此打造一支最強小隊?」
「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有限,但一群人就不一樣了!」
「這樣啊,那祝你成功。」虞清弦明白了楚天欽的想法,但她依舊敬而遠之:「快點創建小隊,我有急事,晚了說不定就打不過了!」
「稍等。」 【玩家楚天欽邀請你加入小隊「輪迴者們」,是否同意?】
「還加個『們』?」
「總要有點變化嘛,一成不變的太消磨人了」
「行吧。」
進入小隊後,虞清弦頭也不回地朝傳送門走去。
「這次別作死,遇到危險先喊游年,游年打不過了再來找我,幫你可以,幫別人就算了,我沒你那麼高尚,就這樣。」
她離開了楚天欽這裡,隨後按照白毅曾給她的坐標來到了一座廢棄的城市。
身上的防具自動開啟,將一切想要逼近虞清弦的腐屍全都燒成灰燼。
簡單尋找後,她遇到了此行的目標。
倒不是虞清弦運氣好,只是單純地是對方太招搖了。
「哇哈哈哈哈,我就是王!」
空曠的街道中,一個庫庫往外冒黑煙的男人高聲嘶吼。 他的臉上帶著極為張狂的笑容,一副天老大地老二我老三的神情,看上去賤得要死,十分欠抽。
他的雙手握著暗影凝聚而成的黑色長刀,同時腳下的暗影還吞食著倒在地上的腐屍。
一邊殺一邊補給,看上去確實還像回事。
在看清那張臉的剎那,虞清弦的拳頭硬了!
白毅,拿命來!
手中武器化作一道流光,直直地朝著對方飛去,輕易貫穿。
「誰?誰偷襲我?有本事出來,我們單挑啊!」
白毅大聲嚷嚷著,但下一秒就被一記鞭腿踢飛出去,重重地撞在旁邊牆上,他口吐鮮血。
看著眼前這個優雅而又強大的身影,他滿心疑惑:「你是誰?為什麼這麼強?我不應該才是最強的嗎?這怎麼可能!」
虞清弦嘴角勾起,露出一個極其危險的弧度:「事先說明,接下來發生的事情純屬個人恩怨,你準備好了嗎?」
「準備什麼?等等,我到底哪裡得罪你了,孤獨症被觸發了?我們都是玩家!不要這樣,嗷嗷嗷……」
無視了對方的求饒,虞清弦開始了。 用武器將白毅千刀萬剮,然後用治療道具治療,再折磨、再治療……
一頓名為「愛的教育」之後,虞清弦整個人神清氣爽,只覺得人生都通透了。
白毅則滿身傷痕,看起來慘兮兮的。
此時的他顯然剛拿到暗影不久,還沒養成上一周目那種裝腔作勢的腔調,有的只是不知所謂的狂妄。
但在被虞清弦教育了一番之後,身上的狂妄也消失不見,起碼看起來更像個正常人了。
伸手將滿是鮮血的臉頰抬起,白毅的皮膚本來就很白,加上黑暗映襯顯得更白了,再配上那個仇恨的眼神……
恍惚間,虞清弦似乎理解了上一周目的他為什麼要將自己帶在身邊使喚了。
這誰能忍得住啊!
仇人就是要這麼用啊!
感謝你給我提供的意見。
心中感慨之後,虞清弦給白毅治療,隨後起身:「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僕人了,沒有我的命令,你哪都不許去。」
白毅嗤笑:「憑什麼?」 愛的教育in……
虞清弦冷笑:「你沒有反抗的資格。」
白毅c語言起手:「呸!我****」
愛的教育加倍in……
白毅奄奄一息。
「聽到了嗎?」
「……」
「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跟我走。」
傷勢又雙叒叕好轉,這一次白毅沒有向以往那般衝上去。
實力差距實在是太大了,根本沒有任何勝算。
該死,新手期不是才剛結束嗎?怎麼會有這麼強的玩家?
開掛了吧! 心中腹誹,但明面上白毅卻不敢多說什麼,只是乖乖跟在虞清弦身後,同時大罵她是個神經病。
站在白毅的視角來看,虞清弦可不就是個神經病嗎?
突然出現,二話不說地暴揍了自己好幾頓,然後又強迫他當什麼僕人、跟在她身邊。
這不是神經病是什麼?
而且還沾點變態!
在被強迫著穿上一件男僕裝之後,白毅更篤定這一點了。
虞清弦就是個變態加神經病!
雖然暫時被控制,但白毅並沒有氣餒,也沒有就此接受現實。
在將仇恨深埋心底的同時,他開始拼命提升實力。
黑霧、奇幻之霧、核、巴別塔……
白毅的實力越來越強大,甚至在玩家群體中都闖出了赫赫威名。
他被其他玩家稱之為「黑魔鬼」。 這一名頭來源於暗影那不講道理的吞食能力,它什麼都吃,而且不管吃什麼都能提升白毅的實力。
唯一的缺點就是稍微吃多一點就會發瘋,然後胡亂地攻擊所有的一切。
也就是一直在虞清弦身邊,每次一發瘋就被吊起來抽,打著打著就清醒了。
是的,一直到主線開啟後很長一段時間白毅依舊打不過虞清弦,跑也跑不了,只能被迫當牛做馬。
某天,白毅正一如往常曬被子之時,傳送門突然開啟,一個從未見過的男人出現在庇護所當中。
在和白毅對視的瞬間,男人愣了一下,隨後仿佛應激了一般突然暴起,巨大的力量直接將白毅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瘋狗,你竟然在這!!!」
白毅被氣笑了。
不是大哥,一進來就動手,還罵人,你禮貌嗎?
士可殺不可辱,老子跟你拼了!
於是白毅就爆了。
在甦醒之時,他已經變成了一個被裹得嚴嚴實實的木乃伊,只能依稀聽到不遠處傳來的交談聲。 「原來白毅就是之前殺死你的那個人,怪不得你應激。」
殺死誰?那個強者?我?
「原來他也是你仇恨的對象,上一周目他對你做了什麼?」
「無可奉告。」
「好吧,黑魔鬼的具體能力是什麼,就是那個暗影,據說能吞食萬物……」
上一周目?
聽著耳邊若隱若現的聲音,白毅滿頭問號。
他覺得自己已經很強了,但面對這些人依舊有些不夠看。
真離譜,總覺得他們開掛了!
同一時刻,白毅也在心底下定決心,等自己實力超過對方後,一定要將現在所遭遇的一切加倍奉還!
他要讓這兩個莫名其妙對自己出手的神經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兩人聊天的話題轉到了其他地方。 「你這次過來幹什麼,難不成就是為了打我僕人一頓?」
「咳咳咳,這只是個意外。最近,我遇到了一群很可怕的人,他們不是時間系,但卻完全不受我天賦的影響。」
「我來是想警告你,如果遇到了他們,離他們遠點,不要得罪他們,也不要和他們起衝突……」
之後的聊天內容白毅並不感興趣,他滿腦子都是如何折磨虞清弦、如何報復她。
就在陷入幻想之際,兩人的交談結束,那個名為老楚的男人再次出現在自己的視線中。
白毅的心下意識提起。
所幸老楚並沒有動手,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個眼神中的情緒是如此複雜,以至於白毅都有些愣住了。
老楚走了,然後再也沒出現過。
一直到白毅的實力超過虞清弦的那天都是如此。
看著這個從新手期結束後就強迫當了幾十年男僕的神經病,他的眼中滿是暢快。
「終於,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白毅的表情有些崩壞:「『主人』,是不是很驚訝?是不是沒想到我的實力能提升得這麼快,甚至超過你?」 雖然被控制得動彈不得,但虞清弦看起來絲毫不慌。
她糾正道:「不,你搞錯了,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你的實力終有一天會超過我。畢竟你有著暗影這種髒東西的加持,哪怕刻意壓制,你的實力依舊膨脹得極快。」
說著,她朝白毅露出了一個燦爛的微笑。
這個笑容和以往每一個笑容都不同。
笑容之中沒有仇恨、沒有憤怒,有的只是純粹的喜悅,就好像自己獲得了一場酣暢淋漓的勝利似的。
如此的令人不快!
白毅割掉了她的臉皮。
然後發問:「現在還笑得出來嗎?」
「當然!」
虞清弦沒有絲毫憤怒,她強行扯著嘴角的肌肉,哪怕血液流出也沒關係,哪怕肌肉崩斷也沒關係。
「算算時間,楚天欽也該死了。真是的,為了他所珍視的東西,他總是甘願赴死,每一次。」
就這樣,那張沒有麵皮的恐怖臉頰對著白毅粲然一笑。 「抱歉啦白毅,我這人天生就沒有當僕從的命呢!」
「下個輪迴見,我親愛的……僕人~」
下個輪迴?
這一瞬間,曾經所有的記憶同時湧入白毅的腦海。
為什麼那個老楚看見自己會應激、為什麼虞清弦這麼仇恨自己、為什麼他們能這麼不講道理地強大……
所有潛藏心底的困惑都在這一瞬間得到了解答,白毅終於想明白了這一切的真相。
如此荒謬,卻又如此理所當然!
他第一次如此驚慌,其程度遠超以往。
因為白毅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要永遠地被虞清弦折磨下去!
「不!不能這樣!你這是作弊!是作弊!」
他伸手抓住她,試圖終止這一切,但重啟的開關鍵從來不在虞清弦手上。
至此,寰宇流轉。 ……
看著熟悉的茅草屋,虞清弦沒急著起來,而是躺在稻草上,怡然自得。
嘴角帶著滿足的笑容。
恍惚間,有歌聲響起。
虞清弦輕哼著一首歌謠,悅耳的音符在茅草屋中反覆舞蹈。
許久之後,起床行動。
這一次,她再度狂虐白毅,再度將他收為僕從。
之後的重啟中,每一次看著白毅給她當牛做馬,每一次看著他好不容易反客為主卻再也無力回天,虞清弦感覺自己重生了。
她重新找回了重啟的快樂!
她重新找回了生命的樂趣!
她不再消沉,而是以積極的心態面對每次重啟中那些嶄新的變化。
無數次輪迴中,楚天欽身邊的成員越來越多,隊伍也越來越壯大。 楚天欽、虞清弦、游年、團長、聽月……他們開始不約而同地聯合在一起,尋求存續、或者死亡。
甚至在幾十次輪迴之後,那個人也加入到了輪迴者的隊伍當中,雖然他和虞清弦一樣只是掛個名。
是的,雖然身處同一個小隊,但虞清弦和那個人始終沒摻和到楚天欽的事業當中。
她慢慢地不再只糾纏白毅,而是做著自己的事情,只是等待著未來某一天他們彼此見面,或是朋友、或是敵人、或是陌路人。
多數時候,她都只會遠遠地看著那道身影,然後離開。
虞清弦重新熱愛並享受起了生活,她不再一味地追求實力,而是開始關注每次重啟之後的細微變化。
一點點小小的舉動,就能在未來掀起一場前所未有的巨大風暴。
幸運的是,保留記憶的虞清弦能清晰地觀測到風暴誕生的每一個瞬間。
在輪迴小隊的其他人眼中,虞清弦就是一個神秘、強大、永遠樂觀開朗、做事任性的元老級人物。
數不清的輪迴中,虞清弦也搞明白了暗影的恐怖之處。
這是個極其容易滾起雪球的力量體系,一旦在開局得到什麼十全大補之物,比如多個其他偉大存在的後手,白毅的實力就會飛速增長,然後失去理智,成為天災。
搞清楚原理之後,虞清弦總會在最開始階段掐滅白毅接觸其它髒東西的可能性,以避免自己之後的生活被發瘋的白毅毀掉。 這一行為一直持續到楚天欽的到來。
在某次輪迴末期,楚天欽找到了虞清弦,並詢問了她有關暗影之力的詳細情況。
「下一次重啟,我需要白毅。」
楚天欽如是說道。
虞清弦咬了口手中的蘋果:「你要他幹嘛?」
「想要將所有人擰成一股繩,威逼或者利誘全都行不通,當規模擴張到一定程度後,內部必然會出現各種矛盾。」
「任何存在一丁點細微縫隙的整體,在偉大存在的侵蝕下終將會走向崩潰,即使重來多少次都無法改變。」
楚天欽語氣平靜。
「所以,人類需要一個外敵,一個強大到能威脅所有人生命的敵人。那個敵人必須無情無義、必須冰冷如鐵、必須將一切都當做養料。」
「我知道的所有人當中,只有白毅具備能做到這些的資格。」
楚天欽說完時,虞清弦的表情早已嚴肅至極,她質問道:「你知道你想要做什麼嗎?你這是在玩火!」
「只是一次嘗試而已,失敗了我會重啟。」 虞清弦沉默了。
正如楚天欽所說的一樣,這不過是一次嘗試罷了。
就算最後人類被毀滅,大不了再來一次。
她沒有再說什麼,再次恢復了之前那種什麼都不在意的神情。
「既然你已經下定決心就去做唄,白毅是獨立的個體,我又不是他什麼人。」
「我以為你們是朋友。」
虞清弦擺手:「拜某人所賜,那不過是一些從未存在過的虛妄而已。」
楚天欽乾笑一聲,隨後起身。
「謝了。」
冷不丁的,虞清弦打了個冷顫,就好像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似的。
寰宇再一次重啟,然後——
終結到來! 所有的一切都在暗影下毫無抵抗地徹底毀滅。
【偉大存在·暗影君王】降臨!
戰火、殺戮、死亡……
熟悉的場景再度出現,恍如昨日。
只不過這一次由最初的一個世界,變成了連綿不絕的無邊世界。
暴虐的暗影涌動,掀起萬丈波瀾,一直延續到視線盡頭。
有風吹來,夾雜著化不開的血腥氣味。
虞清弦再度來到了一個熟悉的地方,看著眼前熟悉的人。
他依舊悠閒地躺在一張華麗躺椅上,手上還拿著一根魚竿,看起來百無聊賴,就好像在打發時間。
又好像在等一個人。
在暗影中,虞清弦看到了下方憤怒的楚天欽,他嘴巴一開一合,神情激動,時不時還給自己兩拳。
沒有聲音傳出,他的身影最終被黑暗吞沒,不知去向。 這一次,時間沒有再度重啟。
「美嗎?」
黑毅沒回頭,只是向站在他身後的虞清弦伸手示意,那感覺就像在和同好分享著自己的絕美作品。
連憤怒的力氣都無法再度生出,她只覺得渾身冰涼。
黑毅似乎並不滿意虞清弦的沉默,他回頭看了她一眼。
就像普通人一般,身上沒有絲毫污染。
他笑了。
「好久不見,我親愛的僕人,或者說……主人?」
平靜的話語所帶來的卻是極致的驚恐,慌亂之中,虞清弦試圖加載第一個存檔。
但根本做不到。
耳邊傳來戲謔的聲音。
「你說,你這人天生就沒有當僕從的命,我怎麼就這麼不信呢?」 黑毅不急不緩地複述著來自不知多少個輪迴前虞清弦的嘲諷,後者越聽腳底板越冷。
祂全都記得!!!
虞清弦沒死,她被囚禁在暗影國度中,不知過了多久。
被當做一隻金絲雀。
直到某天,黑毅再度出現在她的面前。
這一次,沒有以往的閒聊,沒有以往的打趣,祂就用那般極其怪異的眼神盯著虞清弦,直到她渾身發毛。
「你要幹什麼?」
她想開口詢問,但話到了嘴邊卻怎麼都說不出口。
神志在此刻緩緩沉淪,虞清弦只覺得她的眼皮重得離譜,怎麼都抬不起來。
恍惚間,有氣吹在她的臉上,就好像貼著耳朵說話一樣。
「下次醒了別來找『我』,你是屬於我的,乖乖輔助楚天欽……」
「睡一覺吧,再醒來時,便是終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