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系統，果然有所隱瞞。
余染染眼神暗了暗，準備靜觀其變。
那道冰冷的機械聲自動響起。
【檢測到女主出現】
無形的空氣中出現一種奇怪的波動——就像無線電信號突然被干擾一樣，空間的時間流速似乎在這一刻變慢了起來。
余染染試探的喊了一聲：系統？
沒有回應。
此時蹭氣運系統卻不在她的身邊，而是諂媚對著余靜靜的系統貼了上去。
【這個世界尊敬的主系統大人！真沒想到能在這裡遇見您！我是系統小蹭，能見到您這樣高級別的系統，真是我的榮幸！】
蹭氣運系統的聲音里充滿了余染染從未聽過的諂媚和激動，就像一條搖尾乞憐的狗見到了主人。
余染染眸光微抬，恰好瞥見懸浮在半空的那團瑩白。
像團剛出鍋的糯米糍，周身泛著珍珠般的柔光，連邊緣都暈染著層蓬鬆的絨毛，活脫脫是把冬日裡最蓬鬆的雲朵揉成了掌心大小。
小糰子高高在上趾高氣昂地懸浮在簌簌發抖的 「小蹭」 上方，輕蔑的掃視了一下連形體都無法穩定的小蹭，一下子就看穿了小蹭的的水平。
（不過是一個什麼功能都沒有，連能量都很少，特別弱的小系統。）
那團尚未成型的灰霧還在努力凝聚身形，卻被糯米糍系統探出的糖霜凝成的小爪子輕輕一戳，頓時碎成星子簌簌墜落。
「連實體化都做不到的廢物。」
糯米糍發出銀鈴般的輕笑，周身的絨毛突然炸開，像朵被戳破的奶泡。
【離我遠點，不過是個連基礎面板都殘缺的廢品。】
灰霧狀的蹭氣運系統在牆角縮成更小的團，偶爾漏出幾點暗淡光斑，倒像是被踩扁的螢火蟲。
【主系統大人，我的資料庫里有關於這個世界的大量信息，如果您需要任何輔助，我願意隨時為您效勞！】
余染染聽著它的話若有所思。
大量信息。
這和它對她說的可不一樣......
女主系統懸浮時帶起的星屑在半空劃出憤怒的弧線。
【滾開！！！】
小蹭不敢吱聲。
女主系統是通過增強女主的能力，從而獲得能量，女主越強，系統的能量越多。
主系統說的對。
作為野生的系統，它的能量極其薄弱，甚至連接主神都做不到，是下位中最低等的系統。
蹭氣運系統顫抖得更厲害了，幾縷灰霧從邊緣脫落，在地面聚成卑微的跪伏狀。
【對，對不起，主系統息怒！】
糯米糍周身炸開千層光暈，它重新縮成掌心大小，卻不忘用糖霜爪子慢條斯理地 「擦拭」 不存在的裙擺，絨毛間還在溢出細小的彩虹氣泡，像在無聲嘲笑對方的狼狽。
【帶著你的宿主滾吧！】
忽然被cue到的余染染微微挑眉。
她要如何，可輪不到這些系統說的算。
【當前氣運值：-65】
蹭氣運系統像是才發現余染染做了什麼，整個系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老鼠，吱呀亂叫。
怪不得剛剛主系統那麼生氣！
原來是宿主蹭了女主的氣運！
【啊啊啊啊！你怎麼會蹭到女主的氣運，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那可是女主，我們得罪不起！】
余染染饒有興味地睨著那團灰霧在空中暴跳如雷，上躥下跳，活像在觀賞全息小丑表演。
（那又如何？）
小蹭火冒三丈，原地打轉卻沒有先前那番囂張的模樣，仿佛對宿主無可奈何。
余染染眯起眼，不知道是不是氣運值增加了的原因，眸光流轉間眼底凝成微光，她清晰看見灰霧裡纏繞的數據流紋路。
那些原本模糊的線條正鍍上金邊，像被月光照亮的蛛網，此刻都在她眼中纖毫畢現。
蹭氣運系統的形狀逐漸清晰，飄搖的灰霧漸漸顯露出真容，竟是條殘破的暗銀綬帶，邊緣不斷崩解成細碎的光塵，它像被孩童扯壞的傀儡絲線般抽搐扭動，明明滅滅的很不穩定，飄來飄去仿佛一陣風就能吹散一樣。
余染染嘗試著伸手抓住它。
竟然抓住了！
蕪湖。
余染染紅唇微勾，指尖輕輕一挑，便將那團掙扎的灰霧綬帶捏在掌心。它觸感冰涼柔軟，像是一縷凝成實體的月光，又像一團被揉皺的銀紗，在她指間可憐巴巴地扭動著。
她饒有興致地捏了捏，力道不輕不重，卻足以讓那團灰霧發出刺耳的電子雜音。
它在她手裡被搓圓捏扁，時而拉長成扭曲的絲線，時而又被揉成一團發顫的光暈，活像個被玩壞的電子寵物。
【啊啊啊啊！你在幹嘛！！！】
系統的機械音都扭曲了，數據流瘋狂閃爍。
【啊啊，你別弄了！你想幹嘛就幹嘛，我不管了還不行嘛？】
余染染輕笑一聲，指尖惡意地一彈，灰霧緞帶頓時像被戳中的果凍般顫了顫，發出委屈的「滋啦」聲。
她慢條斯理地開口，嗓音慵懶又戲謔：「哦？現在知道求饒了？剛剛不是還很囂張嗎？」
【嗚嗚嗚】
余染染：閉嘴。
身邊傳來另一個聲音。
小糰子雪白的絨毛炸成一朵蓬鬆的蒲公英，圍繞著兩人飛來飛去，急死了。
【靜靜！她是來蹭你氣運的！別被她騙了！】
余靜靜：團團別鬧，染染騙我什麼了？你在胡說什麼呀！
小糰子蓬鬆的絨毛里伸出一個小揪揪出來。
【她，蹭你氣運！】
余靜靜鬆了一口氣，還以為什麼大事呢！
（那怎麼了？我氣運不是很多嗎？分點給姐姐怎麼了？我愛給，你管不著。）
【好......好吧......】
小糰子收回小揪揪，皺巴巴的縮了縮，癱成一張軟乎乎的白色毛餅，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
余染染指尖惡意地加重力道，灰霧系統頓時在她指縫間發出不堪重負的"滋滋"電流聲，垂眸打量手中被揉得快要碎掉的系統，忽然輕嗤一聲。
（你看看別人，再看看你自己，屁用沒有，還綁定我，你配嗎？）
（連賣萌都不會。）
余染染索然無味，忽然鬆開手，任由癱軟的灰霧綬帶像破布般飄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蹭氣運系統趴在地上，電子音里都帶著哭腔。
【我、我可以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