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寒光突然閃過,刺客的匕首狠狠刺入冰棱,卻在接觸的剎那寸寸崩裂。反震的力量如洶湧的浪潮,瞬間震得他虎口滲血,劇痛從掌心傳來。
就在越姐的烈焰即將完全爆發的瞬間,一直冷眼旁觀的余靜靜如同鬼魅般切入戰場。
剎那間,廢墟的裂縫中騰起萬千冰晶,宛如銀色的巨網籠罩天地。本以為勝券在握的男人驚愕地瞪大雙眼,完全沒想到這個冷酷的女人,竟會在這關鍵時刻出手。
與此同時,數支弩箭劃破長空,帶著凌厲的殺意襲來,冰晶再度暴漲,化作冰藍色的屏障,將女人牢牢護在其中,宛如一座堅不可摧的堡壘。
余靜靜指尖輕彈,無數冰棱如銀色的流星般激射而出,精準地與弩箭相撞。劇烈的撞擊聲中,箭頭扎入牆面,騰起陣陣帶著刺鼻氣味的青煙。
余靜靜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聲音如寒冬的冰霜般清冷:「呵,讓你們打喪屍可不是來搗亂的。」
「謝了。」 越姐赤紅火焰已在鴉羽般的睫毛上躍動,宛如燃燒的星辰。赤金咒紋如活物般順著脖頸蜿蜒而上,在小麥色的臉頰勾勒出妖異圖騰。
她指尖輕點,一枚焦黑喪屍殘骨驟然迸發,化作灼目火球,裹挾著毀滅的氣息,朝著鐵刃小隊藏身的斷壁殘垣轟然墜去。
轟然巨響震碎死寂,碎石如流星四散飛濺,淬毒刀刃與暗器雨點般散落,寒刃划過余靜靜新凝結的冰面,尖銳聲響刺破空氣,似惡鬼哀嚎。
「不客氣,這本就是我的失察。」
余靜靜朱唇輕啟,語調清冷如霜雪,可那雙幽黑眼眸中,卻不見半分愧疚之色。
她本就是有意這鐵刃小隊試探這些人。
「嗚嗚嗚——」
廢墟炸開的剎那,暗紅血霧裹挾著碎肉噴涌而出。那些粘稠的黑紅色液體落地後竟詭譎地扭動起來,如無數貪婪的觸手瘋狂纏繞交織。
它們違背常理地融合、膨脹,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凝聚成一頭足有三層樓高的巨型怪物,腐爛的皮肉下暴起青色血管,空洞的眼眶裡跳動著幽綠鬼火,腥臭的涎水滴落地面,將磚石腐蝕出縷縷白煙。
「這些人是異食者!」 梳著髒辮的女孩猛地吐出咬到一半的糖棒,染著螢光色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喪屍潮已經很難對付了,沒想到還有異食者蟄伏在這裡!
要知道,普通喪屍不過是行屍走肉,而異食者卻是能吞噬一切生物進化的恐怖存在,是連喪屍都要退避三舍的噩夢。
「嘖。」余靜靜依舊保持著優雅的站姿,眼眸倒映著怪物猙獰的輪廓,平靜的看著那團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乾淨的裙擺在風中吹動。
這場無休無止的鬧劇,早已耗盡她的耐心。
「該收場了。」 她輕啟朱唇,聲音冷得能凍結空氣。
周遭的殘垣斷壁、血肉橫飛,那團血肉模糊、半人半獸的可怖造物正發出令人牙酸的嘶吼,腥臭氣息翻。
破碎的月光穿過硝煙,為她籠罩上一層朦朧銀紗,潔白裙擺隨風舒展,
余靜靜掌心一翻,森白寒氣如浪潮般鋪開,地面瞬間凝結出尖銳的冰凌。那還在嘶吼的異食者動作猛地僵住,體表迅速爬滿蛛網狀的冰紋,在震耳欲聾的爆裂聲中,那還未凝聚成型的異食者直接碎裂成數塊冰晶消失在空氣之中!
熾焰與寒冰交錯爆裂,蒸騰的霧氣中,喪屍的軀體或被焚成灰燼,或被凍裂成冰渣,漫天紛揚的冰晶與火星交織,宛如一場殘酷而華麗的死亡之舞。
這場戰鬥猶如一場華麗的視覺盛宴。
整個戰場仿佛被分割成紅與白的兩極,所向披靡,毫無懸念的碾壓!
在余靜靜的加入下,這場戰鬥終於落下帷幕。
當最後一隻喪屍在越姐的烈焰中化為焦炭,余靜靜輕輕呼出一口白霧,指尖殘留的冰霜折射著微光。她看向越姐,對方也正好抬眼望來,兩人視線相撞的瞬間,仿佛有無形的火花迸濺。
「不錯嘛!」越姐抬手摘下沾血的黑色頭盔,隨手將額前汗濕的髮絲向後一捋,濃密的栗色捲髮如海浪般傾瀉而下,在硝煙未散的空氣中揚起一道慵懶的弧度。
她隨手將頭盔甩向機車后座,金屬碰撞聲里,修長的腿跨過車身,高幫作戰靴踏碎地上一塊焦黑的冰晶,直勾勾的看向穿著裙子的余靜靜,紅唇勾起野性難馴的弧度:「冰玩得不錯。」
夜風掀起她垂在腰際的發梢,背後尚未熄滅的火焰在她輪廓鍍上一層流動的金邊。那雙腿在破損的皮褲包裹下顯得愈發修長有力,靴跟碾碎喪屍殘骸時發出的脆響,讓這句誇獎莫名帶上了硝煙味的蠱惑。
火光還在繼續,灰燼在空中飛舞。
余靜靜白指尖優雅地划過裙擺褶皺,將沾染的星點塵灰輕輕彈落,「你的火也玩得挺溜的。」
越姐紅唇輕勾,指尖把玩著一枚血色晶核,在月光下折射出妖異的光澤,懶懶開口,尾音帶著幾分危險,「那就謝謝你的誇獎了。」
車隊成員恭敬地呈上收集來的晶核,金屬託盤在火光映照下泛著冷光。
越姐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今晚大家辛苦了,這次戰利品,我分文不取!你們按照貢獻分下去。」
月光描摹著她凌厲的下頜線,沾染血跡的皮衣領口微敞,露出鎖骨處一道淡淡的舊傷。
一直靜靜旁觀的余染染眨了眨圓溜溜的眼睛,睫毛撲閃如蝶翼。她歪著腦袋,細細打量著那個越姐的大美人,心底泛起莫名的熟悉感,扯了扯身邊男人的衣角。
池知許垂眸看向她,墨色瞳孔深不見底,周身散發著慵懶又危險的氣息,語氣漫不經心:「嗯?你也想要晶核?想要什麼口味的?」
他的尾音輕挑,帶著幾分調笑,仿佛他們身處的不是危機四伏的戰場,而是熱鬧的甜品店。「......」
「我去,竟然是池哥!」
引擎轟鳴聲戛然而止,脖頸處盤著黑龍紋身的寸頭青年,正用粗糲麻布擦拭電鋸鋸齒間的髒污,金屬摩擦聲驟然停歇,他眯起眼睛打量眼前這輛銀灰色房車,那張熟悉而俊逸的面容撞進瞳孔,不由自主的喊出聲。
聽到熟悉的聲音,池知許一直低垂的眼皮懶懶的抬起,眼前脖頸紋著刺青的青年,與記憶里那個總愛耍寶的身影漸漸重疊,「小酒?」
刺耳的剎車聲接連響起,七、八輛重型機車呈扇形圍攏過來。
戴著骷髏頭盔的騎手們紛紛摘下護目鏡,古銅色的臉上炸開驚喜的笑紋,有人興奮得差點連人帶車栽倒在地。
「我去!池哥!老子隔著三條街就覺得背影眼熟,還以為自己看花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