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奴拖著一條沒知覺的腿,在山裡蹦蹦跳跳的四處尋找。
還真找到了一些干木耳和沒被人發現的蘑菇。
「這些夠爹娘他們吃好些日子了!」
咧著嘴晃了晃手裡的袋子。
至少能有個十盤八盤兒的。
正想著,山下就傳來了葉大牛的聲音。
「閨女,你擱哪兒呢?」
「我在這兒呢!」
阿奴拎著一條腿,蹦蹦跳跳的沖了回去。
「你這腿沒事兒吧?」
葉大牛擔憂的看著閨女的腿。
咋瞅著一點知覺都沒有呢。
順子中毒那麼嚴重,胳膊腿也是能動的。
她中的毒輕,咋還能這樣呢?
「沒事,明兒個就好了,爹,你看我采了這麼多山貨呢!」
阿奴晃了晃手裡的袋子。
「一會兒我再去采一些。」
再采一些袋子就能裝滿了。
「別采了,一會兒你就跟爹回家吧?」
「回家?那咱才拉兩趟木頭啊?」
以往都能拉好幾趟呢!
「兩趟也夠用了,家裡還存了不少呢!
老爺子帶回去的那些蛇得趕緊收拾了。
你弟中毒幫不上忙,你娘害怕不敢伸手。
我這手又笨,整不明白。
老爺子說讓你抓緊回去,幫他一起弄。」
回家看到簍子裡那麼多蛇時。
別說媳婦了,就連他都是頭皮發麻。
那麼老多蛇,閨女是咋抓的呢!
「那他自己整不了嗎?」
這事兒還得用她!
「他說他弄不了,你趕緊砍樹吧。
等裝完車咱一起回家。」
「哦。」阿奴撇了撇嘴。
罵人一個頂倆,一到正經事兒就廢材了。
來到一棵小腿粗的樹旁。
氣沉丹田,一腳就踹了過去。
「咔吧」一聲,樹從根部齊刷刷的斷了。
緊接著又去踹下一棵。
一連踹了十幾顆,就被葉大牛給攔住了。
「閨女!夠了!」
這些足夠拉一車的了。
「哦。」阿奴這才停了下來。
一隻手抱著三棵樹下了山。
沒一會兒就把十幾棵樹裝上了車。
爺倆坐著馬車回了家。
一到家就直接去了後院,把所有的樹卸了下來。
剛一回到前院,薛神醫就迫不及待的看向了她。
「快過來幫我!」
磨磨蹭蹭的才回來。
「哦。」阿奴不情願的走了過去。
這點事兒還用著她。
「咋幫啊!」
「你幫我摁著點這裡。」
薛神醫指了指蛇頭,阿奴小心翼翼的摁了下去。
薛神醫用手裡的匕首,小心翼翼的劃開了蛇肚子。
取出了內臟和蛇膽,開始一點點的剝皮。
忙了好一陣,才把蛇皮剝下來。
「你這整的也太慢了!」
跟繡花似的,得啥時候能整完呢!
「你快你來!」薛神醫把匕首遞了過去。
好像她自己多能耐似的。
「來就來。」阿奴接過了匕首。
又逮了一隻蛇過來,學著薛神醫的樣子。
一刀就扎了進去,立馬就悲催了。
「噗!」的一聲。
蛇血噴的滿臉和滿身都是。
看的薛神醫直撇嘴。
「……」
不會也不虛心點兒。
「這玩意兒這麼多血嗎?」阿奴蹭了蹭臉蛋子。
又看了看身上的血點子。
這蛇也不大,咋能這麼多血呢!
「不行就把刀給我!」
就這兩下子還吹呢!
「咋不行呢!」阿奴白了他一眼。
這回放輕了動作。
匕首從頭一直滑到了蛇尾。
一條好蛇就被她這麼給劈成兩半了。
「我是讓你剝皮,不是讓你給我切半的!」
老爺子氣呼呼的瞪著被劈成兩半的蛇。
這下不但蛇皮不完整了。
就連內臟也劈成了兩半。
幹活不行還不虛心點。
「那你說咋整!」
好心幫他幹活,還淨事!
「給我!」薛神醫又奪回了匕首。
小心翼翼的取出內臟,又把蛇皮剝了下來。
阿奴這回也不說啥了。
畢竟人家乾的確實不錯。
這回就老老實實的在一旁聽著指揮。
但還是時常引起老爺子的不滿。
不是訓她一句,就是瞪她一眼珠子。
這把阿奴給氣的,真想撂挑子回走了。
可一想起自己不幫忙就得爹娘來干。
還是硬生生的忍了下來。
一直到將所有的蛇處理完。
這才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這回沒活了吧?」
可算是整完了。
「沒活兒了,走吧!」薛神醫嫌棄的揮了揮手。
一個姑娘手也這麼重。
好幾條蛇的腦袋都被她給摁碎了。
「忙完了嗎?忙完就吃飯吧!」趙氏笑著走了出來。
瞧著閨女嘴撅得這麼高。
忙給她使了個眼色。
老爺子脾氣大是大了些,但人還是不錯的。
你一個小的跟他犟啥!
「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阿奴看了看天色。
都這時辰了,還吃啥飯。
「吃完再走唄,今兒個有好吃的。」
葉大牛笑著走了過來。
閨女拿回來那麼多好吃的。
咋的也得吃完了再走。
「不的了,我回去了。」
拖著一條腿走出了院子。
好吃的就留給他們吃吧。
自己就不跟他們搶了。
王府啥都有,想吃啥常平大哥都能給她做。
「……」薛神醫。
這臭丫頭的腿咋還不好使呢?
按理說不應該的。
有心想追上去問問,但一想起那臭丫頭的脾氣。
直接就放棄了。
左右已經吃了解毒藥,不會有什麼大問題的。
阿奴一瘸一瘸的走了沒多遠。
就聽到了後面有人叫她。
「阿奴!」
怎麼瞧著阿奴走路有點瘸呢?
「嗯?」阿奴一回頭,就見到了世子的馬車。
「墨隱,你們也才回家呀?」
還以為他們都回去了呢。
來到馬車前,想跳上去,可一想起一條腿不好使。
直接爬了進去。
「……」婁玄毅。
「你怎麼了?」
這怎麼還爬進來的?
「我受傷了。」
「受傷了?哪兒受傷了?」
婁玄毅趕忙站起身,將阿奴拽了進來。
瞧著她身上和臉上的血跡。
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傷哪兒了?重不重?」
又仔細的打量了起來。
身上這麼多血,也不知傷哪兒了。
「腿,我腿不好使了。」阿奴拍了拍腿。
「怎麼傷的?」
「我被毒蛇咬中毒了,這條腿就不好使了。」
「你被毒蛇咬了?那吃解藥了嗎?」
「吃了,咬完我薛神醫就給我吃解藥了。」
「那腿怎麼還不好使呢?」
既然吃了老爺子的藥,腿怎麼還不能動呢?
「咬的重唄!那五彩蛇的毒可霸道了。」
「你被五彩蛇咬了?那咬哪兒了?」
「屁股,老疼老疼了……」
阿奴指著屁股,就把之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婁玄毅聽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
這麼說還幸好阿奴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