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下面跪著的阿奴,皇上抬了抬手。
「起來吧。」
「謝皇上。」阿奴這才站起來。
「阿奴,昨日你跟你們世子去荷花塘了是嗎?」
「回皇上,是有這麼回事。」
「嗯,那你把昨日發生的事情,詳細的說一遍吧!」
「……」阿奴。
還真是這事兒?
偷瞄了一眼世子,咋告到皇上這兒了?
世子到底是啥意思呢?
「皇上問你話呢?」
太子不滿地瞪著阿奴。
這賤婢寧願留在婁玄毅身邊,也不願意跟著自己。
想想心裡就惱火。
「是。」阿奴收回了目光。
「皇上,這事兒就賴我。」
「願你?」皇上蹙眉。
難道還跟這丫頭有關係?
「嗯吶,昨日北寒國的殺手刺殺世子時,我不應該把他一個人關在屋裡面。
也應該進去幫他,都是我的錯。」
阿奴摳著手指頭。
真不知世子是咋想的,竟然還告到了皇上面前。
該不會是打算把她送人了?
這是真不打算要她了?
「你是說北寒人昨日刺殺世子了?」皇上被驚住了。
沒想到還有這種事情呢!
「嗯吶,這不常事兒嗎?」
這事兒還用問嗎?
「常事?你是說經常會有這種事情發生?」
皇上又被震驚住了。
玄毅當初帶兵打仗時,有這種事情不奇怪。
可如今他已經棄武從文了。
怎麼還會經常有這種事情發生呢?
就連廣陵王眉頭也皺了起來。
「……」
這些事情玄毅怎麼從未跟他說過。
「嗯吶,這不太正常了嗎?昨日的人還是少的呢!」
「那多的時候能有多少人?」
是真沒想到還有這種事情。
「那可就多了,一百多人那都是常事兒。」
「一百多人?」皇上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京城治安森嚴,一百多人的殺手竟然沒有人上報他。
「嗯吶,一百多人那都跟家常便飯似的。
場面都老嚇人了,烏泱泱都是人。
把我們馬車都圍住了。
打的老慘了,屍體摞的有這麼高。」
阿奴的手往胸前比劃了一下,覺得不夠邪乎。
又舉到了腦門子。
「皇上您若是看到的話,那都吃不下去飯!」
得往邪乎了說,能顯得世子更厲害。
「……」婁玄毅。
哪有那麼嚴重!
若是真摞那麼高的話,那死的可不是一百多人了!
「……」眾人。
一個個眼裡都露出了震驚。
沒想到婁世子竟然遭遇了這麼多兇險。
「玄毅,委屈你了。」
皇上愧疚的看著婁玄毅。
本以為他棄武從文,日子過得挺自在的。
沒想到身處京城,他竟也過著這般兇險的日子。
一樣都是為朝廷效力。
那些文官和武將比起來,真的是太安逸了。
「皇上言重了。」婁玄毅上前一步。
「身為朝廷命官,理應護佑百姓,為皇上分憂。」
「……」沈閣老。
他是想讓皇上替自己做主的。
怎麼反倒還夸上他了?
太子也是氣的不行。
「……」
他還等著父皇訓斥婁玄毅呢!
這怎麼還夸上了!
「……」阿奴偷瞄了一眼世子。
瞅著好像挺樂呵?
那若是讓皇上再誇誇他的話。
是不是就不能把自己給送人了?
想到這,又沖皇上行了個禮。
「皇上,其實這都不算啥,比這嚇人的還有呢!」
「還有?」皇上詫異的望著阿奴。
這還不嚴重嗎?
「嗯吶,這好歹都是明面上的。
碰到了可以跟他們對著幹的。
就怕他們來暗的,像下毒啥的是最難防的了。」
「你是說有人給你們世子下毒?」
「嗯呢,那都是常有的事,我們都老小心了。
皇上您是不知曉,那毒都老霸道了。
特別是……」
「阿奴。」婁玄毅打斷了阿奴的話。
說這些剛剛好,再說就顯得有些刻意了。
而且一看她這樣子,就知曉要胡扯了。
還是趕緊把嘴閉上的好。
「咋不說呢!世子,是皇上讓我說的。」
這麼好的機會咋能不說呢!
「阿奴,皇上問你的不是這件事情。」
婁玄毅又給阿奴使了個眼色。
說到這裡就可以了。
多說無益。
「嗯?」阿奴一愣。
「那不是這事兒是啥事兒啊?」
「父皇問你的是沈大小姐的事情。」
太子看向了阿奴,又不滿的掃了一眼沈閣老。
慫貨!到這會兒也不說話。
讓婁玄毅在眾人面前出盡了風頭。
「沒錯,皇上問的是小女的事情。」
沈閣老這才把話接了過來。
也不滿地看了一眼婁玄毅。
今日是來找皇上評理的,結果把他好一頓夸。
心裡真是堵得慌。
可方才那種情況,他也不好插話。
「小女?你小女是誰呀?」
瞅著這人咋這麼面熟呢?
想不起來是誰了。
「這位是沈閣老,是沈嫣然沈大小姐的父親。」
莊御史嘲諷的看著阿奴。
沒見過世面的賤婢,連沈閣老都不認得。
「噢,你是三少奶奶的爹呀?」
怪不得瞅著面熟,想起來了。
「阿奴,昨日沈大小姐因你們家世子小產,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沈大小姐小產?那跟我們家世子啥關係啊?」
阿奴看向了婁玄毅。
原來說的是這事兒啊!
這把她給嚇的,還以為是那件事兒呢!
「怎麼沒關係!昨日若不是你家世子對小女無禮。
又多番言語刺激,小女怎會摔倒小產!
你這賤婢休要替他狡辯!」
沈閣老怒視著阿奴。
真是有什麼主子就有什麼奴才。
「你可拉倒吧!這可真是肚子疼埋怨灶王爺。
你閨女自己摔倒的,往我們家世子身上賴啥呀!」
這老頭子也太不講理了!
「你這賤婢!竟然……」
沈閣老的話還未說完,就被皇上給打斷了。
「沈大人稍安勿躁。」
身為朝廷命官,一口一個賤婢的。
這成何體統,轉頭又看向了阿奴。
「阿奴,那昨日之事你可知曉?」
「曉得呀!我昨兒個就在跟前來著。」
「嗯,既然如此,那你跟大家詳細說說。
昨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是,皇上。」阿奴又瞪了沈閣老一眼。
「這事兒說起來就話長了,我們家老夫人喜歡荷花。
昨兒個我跟世子不是休沐嗎?
就想著去荷花塘給老夫人摘些荷花。
吃完早飯之後,我們就出門了。
本以為到的時候應該不會有多少人的。
結果……」
阿奴的話還未說完,就被婁玄毅打斷了。
「少廢話,說重點。」
怎麼還學會囉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