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平就把阿奴回家送錢的事情和婁玄毅說了一遍,聽得他忍不住想笑。
「你一會兒給她送去一個帶鎖頭的桌子,免得再因為二兩銀子,還得跟你請假回家。」
儘管二兩銀子沒有五兩銀子多,但放在屋子裡,估計那丫頭也不會放心的。
正如他想的那樣,阿奴這會兒正在忙著藏錢,像婁玄毅那種含著金湯匙長大的人。
根本就無法感受到二兩銀子,對他們這種生活底層的百姓有多重要。
找了一圈也沒有合適的地方,最終還是塞到了兜里,這樣每次出去幹活時,就隨時都能摸得到了。
也不用擔心老往回來跑了,正想著,門就被敲響了。
「阿奴。」
「來了。」一打開門見是常平,後面的兩個人還抬了一個大桌子。
「這是幹啥的?」
「這是世子賞給你的,留著給你用的。」
「這我有啥用啊?」
她也又不寫字,這玩意兒根本用不上,有那心思還不如多賞給她點錢了。
「怎麼能沒用呢?這可能放不少東西呢!」常平拍了拍帶鎖的大抽屜。
阿奴看了頓時眼裡一亮。
「唉?這還有帶鎖頭的呢!」伸手摸了摸。
這抽屜還挺大的,鎖頭也不小,感覺應該能挺結實的。
「要不說你有用呢!」常平咧嘴一笑。
一看這丫頭興奮勁兒,估計這桌子能用上了。
見他們離開之後,阿奴就迫不及待的打開了那個帶鎖頭的抽屜。
將兜里的二兩銀子,和之前的那四十個銅板都放了進去,又上了鎖,試著拽了拽,還真挺結實的。
這下不用擔心錢被偷了,也不用跟常平請假回家了。
把鑰匙穿了個繩子,掛在了脖子上,喜滋滋的爬上床。
這下是徹底的放心了。
夜色漸深,廣陵王府所有屋子的燈都熄了,唯獨萬姨娘的屋子裡若隱若暗的。
「怎麼樣?沒被他們查出什麼吧?」萬姨娘看向了面前的黑衣人。
婁玄毅還真是命大,派去了那麼多人都沒能弄死他。
「回大小姐,他們什麼也沒查到。」
「嗯,那就好,這段時間讓他們安生些,婁玄毅不會這麼輕易就放棄的。」
以婁玄毅的性子,受了這麼大的傷,應該不會善罷甘休的。
估計會徹查此事,因此這段時間一定要小心謹慎。
「大小姐放心,他們是不會查到什麼的。」
「退下吧!」黑衣人縱身一躍,立馬消失的無影無蹤。
次日,天還烏漆抹黑的,就聽到後院隱約有細細碎碎的聲音。
起初的時候所有人都沒注意,後來覺得隱約還有人吭哧的聲音,讓大傢伙也逐漸的從睡夢中開始清醒。
都豎著耳朵聽著外面的動,越聽越感覺像是有人似的。
婁玄毅坐起身,穿上鞋子,來到後窗的門口,在昏暗的光線下,果然瞧見後院有一道弱小的身影。
瞧著那不斷掄起的大鐵鎬,不用猜都知曉是誰。
「……」
這才剛到丑時,那丫頭怎麼這麼早就去翻地了?
正想著,就見一道晃晃悠悠的身影奔著阿奴去了。
「阿奴,大半夜的,你翻啥地呀?」
常平頂著一腦袋的炸毛,閉目合眼的來到阿奴面前。
哪有大半夜就開始幹活了,真不知這丫頭哪來的這麼大的勁頭兒。
「常平大哥,晌午太熱了,我就想著早點幹活,到晌午時就歇了。」阿奴停下了大鐵鎬。
如今這天兒一日比一日熱,干到晌午都要熱暈了,便想著起點早幹活。
見這丫頭又要開始刨了,常平忙攔住了她。
「你可趕緊放下吧,這大半夜的你不睡覺,人家還不睡覺嗎,趕緊回去,往後不許這麼早來幹活了。」
若是這丫頭日日都起這麼早幹活,那簡直是要了命了,最主要是也打擾世子休息。
「可是我想早點幹活,到中午就不幹了。」
「你不起早,中午也可以不乾的,趕緊回去吧!」
「那我不是幹不了那麼多活了嗎?」
「我又沒逼著你干那麼多!」
「那你不是說要不了兩日這裡就要種花了嗎?我要是翻不完地的話,那不就要耽誤事了。」
阿奴指著身後那一大片還沒有翻的地,要不在這幾天翻完的話,那不要耽誤事兒了。
「我也沒說都指著你來翻,干不完到時候還有別人干呢」
之所以讓這丫頭幹這活,就是想把她打發的遠一點,免得看了鬧心。
也沒說非指責她把這些地都翻了。
「那你不早說呢!」阿奴眼裡一亮。
還以為這些活都是她的呢,扛起大鐵鎬,喜滋滋的回去了。
「……」常平。
咋能有這麼實誠的人呢!
以前覺得那些偷奸耍滑的招人恨,如今看來,這太認真的,也不招人得意。
又打了個哈欠,迷迷瞪瞪的回去了。
而此刻,在後院的廂房裡,一個個腦袋正探頭向這邊張望,都是這府中的下人。
見阿奴不幹了,也都爬回床上繼續睡覺去了。
「……」
那丫頭也太實誠了,竟然大半夜的出來幹活。
阿奴回去之後,就喜滋滋的爬上了床。
這下不用擔心活干不完了,很快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等再次睜開眼睛時,外面早已經大亮了。
「操,都這個時辰了。」猛的坐了起來。
扔了鞋子跑了出去,見常平正打著哈欠指使著別人幹活。
見她出來,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珠子。
「你睡得挺好啊!」
昨晚半夜回去之後他就失眠了,倆眼珠子鋥亮,一直瞪到了天亮。
這會兒卻來犯困勁兒來了。
「嘿嘿……還行。」阿奴咧嘴一笑。
今兒個起的確實有點晚了。
「趕緊去吃飯吧,一會兒就沒有了。」常平指了指廚房。
「得嘞!」阿奴喜滋滋的跑去了廚房打飯了。
柳師傅人不錯,還特意給她留了一份,吃飽之後就扛著大鎬去了後院。
她前腳剛走,一位衣著華麗的姑娘就走進了院子。
「沈小姐,您來了。」常平笑著迎了過去。
「嗯,聽說玄毅哥哥病了,我來看看他。」沈嫣然笑了笑。
一直苦於沒有機會過來,如今逮到了機會,怎麼可能錯過。
「哦,沈姑娘稍等,奴才這就去給世子傳話。」常平說完就進了婁玄毅的屋子。
「世子,沈大小姐來了。」
「嗯,讓他進來吧。」婁玄毅不咸不淡地哼了一聲。
畢竟是來探望他的,不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