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藝蘭就像找到了什麼好玩的事情一樣,跑到練功場,一個勁的指使著阿奴做這個做那個的。
就連沈嫣然也跑過去在一旁跟著幫腔,倒不是覺得多有趣,主要是想引起婁玄毅的注意。
但阿奴可苦逼了,被這兩個女人當猴子耍著玩兒,一會兒也不讓歇著。
儘管心裡氣的不行,但世子都沒說話,那也就是默許了。
由她們把自己當成猴子耍,瞅著那女人的衣服都濕透了,婁玄毅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行了,今日就到這吧!」
平時那偷奸耍滑的勁兒哪兒去了,竟然讓人家當猴子耍。
「是。」阿奴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汗。
怎麼感覺世子不高興呢!
把她都累成這個樣子了,還有啥不知足的。
瞧著她左一把右一把的抿著臉上的汗,婁玄毅心裡更是氣的不行。
「你還杵在這幹什麼?」
跟沒長腦子似的,累成這個樣子還挺著。
「……」阿奴一愣。
世子這是真生氣了!
這幾日見他沒發火,都要忘記他是個大魔頭了。
這會兒瞧著他那嚇人的眼神,還真挺讓人害怕的,正要轉身離開,又被婁玄毅給叫住了。
「等一下。」
「哦。」阿奴又停下了腳步。
「今日下午我要出去一趟,須得明日才能回來,自己該練什麼知曉吧?」
「我曉得的。」阿奴果斷點頭。
這些東西她早都記住怎麼練了。
「嗯,不許偷懶,回來我是要檢查的。」
「嗯。」阿奴又點頭,這才轉身離開。
由於一直沒閒著,導致汗出的太多,一邊走一邊不斷的擦,看的婁玄毅臉更黑了。
「……」
跟個傻子似的!累死了也活該!
儘管今日比每日早休息了一會兒,但阿奴不但沒有覺得輕鬆,反倒還覺得異常的累。
就連腳步都比往日要沉重許多,不過也沒回屋子,先是跑去了廚房。
「柳師傅,今日晌午吃什麼?」
「嗯……和昨日一樣。」柳師傅直直的盯著阿奴。
這個這丫頭可真賣力,竟然出了這麼多汗,連衣服和頭髮都濕了。
看著盤子裡的大雞腿,阿奴又開心的笑了。
「謝謝柳師傅!」喜滋滋的出了廚房。
一回到屋子,就迫不及待的打開了抽屜,將那幾個肉包子拿了出來,又把雞腿放了進去。
又將那六兩碎銀揣到了兜里,抱著包子和雞腿跑出了屋子。
來到後門的門口,正要出去,就被守門的小廝給攔住了。
「你是哪個院子的?」
「我是世子院子的,就在門口給人送點東西。」
一聽說是世子院子的,兩個小廝又打量了他一番,原來她就是世子院子裡新招去的醜丫頭。
「快點兒的!」
「唉,多謝!」阿奴感激的點頭。
趕忙跑出了後門,四處看了看,見娘和小妹正在對面的巷子口衝著她招手。
「大姐,我們在這兒呢!」二妮開心的揮著手,阿奴快速的跑了過去。
「大姐,你這裡是啥?」二妮指著阿奴手裡的油紙包。
可真香啊!好像有肉似的。
「這裡有四個肉包子和一個雞腿,你們拿回去吃吧!」阿奴打開了油紙包。
「哎呀!咋這麼多好吃的,大妮,你可不能偷人家的。」趙氏皺著眉頭盯著油紙包。
閨女一個奴才,咋能吃上這麼好的東西,一定是擱哪兒偷的。
「娘,這不是我偷的,每日吃的就是這個,我是特意省下來給你們的。」
「你就吃這個?」趙氏不可置信的瞪著雞腿和肉包子。
連地主婆家都不敢這麼吃的,閨女一個奴才,咋能吃上這麼好的。
「嗯,自打我跟著世子練功夫之,就頓頓都能吃到好的了。」阿奴又抹了一把腦門子的汗。
「你,你咋出這麼多汗呢?」趙氏這才注意到,閨女身上的汗都濕透了。
「練功練的!」阿奴又抹了一把。
今日消耗的體力太大了,這汗到現在都沒有停呢。
「你也得悠著點!」趙氏心疼的捋了捋閨女貼在額頭上的碎發。
出這麼多汗,得累成啥樣。
「我曉得了,娘,這是六兩銀子,你收好,等日後再賺錢,再給你們送過去。」
瞧著手裡的六兩碎銀子,又看了看閨女這一身的汗,趙氏除了心疼還是心疼。
「實在練不動的話,就歇一會兒,汗出太多也傷身子的。」
雖說閨女吃穿都不錯,可累成這個樣子,也傷身子。
「我曉得了,娘,我得趕緊回去了。」阿奴看了一眼門口站著的那兩個小廝。
正抻著脖子往這邊張望,好像是怕她跑了似的。
「好,那你回去吧,家裡都挺好的,你不用惦記。」趙氏吸了吸鼻子。
一大家子就指著閨女一個人養活,真是難為她了。
見阿奴一路小跑的回來了,婁玄毅他們從門後走了出來。
「看來這丫頭是家裡的頂樑柱。」常平看著阿奴的背影。
難怪這丫頭幾十個銅板都稀罕的要命,這一大家子都要她來養,真難為她了。
「正經的呢,這丫頭已經在他們那邊打出名了。」
「啥意思?」常平看向了墨隱,看來他打聽清楚了。
「他們那兒有一戶姓張的兄弟三人,是那兒的地頭蛇,惦記上她娘了,
幾次跑到她家裡想欺負她娘,都被這丫頭給打跑了,在那一片都出名了。
也是因為這件事情,張氏三兄弟時常欺負他爹。
搶他爹的夥計,他爹在外面不但經常受欺負,也賺不了多少銀子。
她娘和她妹賣繡活也賺不了幾個銅板,她弟要經常去京城外的山上打柴。
因此家裡的主要經濟來源就是這丫頭,她很小就在外面開始賺錢了。」
「很小是多小?」常平一臉的好奇。
大人都找不到活計,小孩子能做什麼。
「當乞丐,誰家有白事給人家當孝子賢孫哭靈,辦喜事就去人家給念叨喜嗑,就沒有這丫頭不乾的。」
當初打聽到這些事,心裡也被震撼到了,小小年紀就承擔了這些,丫頭真挺不容易的。
「哦,真是難為那丫頭了。」常平語氣裡帶著同情。
難怪那丫頭二兩銀子都要往家裡送,真的挺不容易的,似是想起了什麼,又看向了墨隱。
「既然那幾個地頭蛇相中了她娘,想來她娘模樣應該不能差了,那她咋這麼丑呢 ?」
能被地頭蛇相中,想來她娘長得應該不賴,不知這丫頭為何長得這麼丑,難不成是隨了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