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看著阿奴咧嘴一笑。
「哦,這地太硬了,我松鬆土。」說完又拿著大鐵鍬挖了起來。
「哦。」阿奴也點頭。
想問鬆土不是應該用鋤頭的嗎,但一想人家幹活也有自己的方法,也就沒再說什麼。
轉身正要離開,就發現這男子偷瞄她。
怎麼感覺他像是心虛似的呢?
可這花園子能有啥秘密呢!正想著,就聽到了婁玄毅叫她。
「阿奴。」婁玄毅站在後窗的門口沖她招手。
「唉!」阿奴一路小跑的奔了過去。
「世子,啥事兒啊?」
「進來。」婁玄毅拍了拍窗戶。
阿奴看了看自己包的跟個大頭娃娃似的手臂,掉頭就跑。
「我翻不了窗了,還是走那邊吧!」
上次撞的腦瓜子長了那麼大個包,好幾日才下去的,可不想再撞了。
「……」婁玄毅。
慫貨!那輕功是白學了。
阿奴一路小跑的來到了婁玄毅的屋子,見桌子上已經擺好了飯菜。
「世子,你找我啥事兒?」
「坐下來吃飯。」婁玄毅來到跟前坐了下來。
瞧著這一大桌子好吃的,阿奴扯了扯嘴角。
「世子,我可不可以不在這裡吃飯吶?」
每次在這裡陪著世子吃飯,覺得渾身都不自在。
最主要是她也吃不飽,要是再這麼下去,還不得給餓瘦了。
「為何?」
「我在您這不習慣,有點吃不飽。」
以前她一頓至少能吃兩碗飯,還能吃一大盤子的菜,自從在世子這吃飯之後,連個底兒都墊不上了。
「為何吃不飽?是我這裡的飯菜不夠好吃嗎?」婁玄毅忍著嘴角的笑。
「那倒不是,我就是有點不習慣。」
這裡的菜足夠多,也足夠好,關鍵是她不敢伸手夾呀!
她一個奴才跟世子在一個桌子上吃飯,已經是犯了大規矩,更不敢去夾菜了。
「那你習慣習慣就好了,坐下吧。」
瞧著世子指著的椅子,阿奴咧著苦瓜嘴。
「世子,您就別讓我在這……」
「不行,坐一下吃飯。」婁玄毅打斷了她的話。
從小到大都是他一個人吃飯,可算是有人陪他了,怎麼可能讓她走呢。
「……」阿奴。
這是沒戲了!
看來世子是不打算讓她回去吃飯了,既然如此,那留下就留下。
一屁股坐了下來,也不給世子盛飯了,先給自己來了一碗。
又夾了一塊紅燒肉,塞到了嘴裡,真的是太香了。
瞧著這丫頭氣呼呼的樣子,婁玄毅彎起了嘴角。
「……」
這是有情緒了!
不過也不錯,起碼不畏手畏腳的了。
瞧著碗裡的鴿子湯,舀了半碗遞給了她。
「這個是補血的,對你的傷有好處。」
「嗯?」阿奴鼻子湊過去聞了聞。
不大好聞,又探頭往碗裡看了一眼,看著碗裡的那隻鴿子,又用湯勺戳了戳。
「這雞也太小了!」
比平時吃的熏雞小多了,好像是雞崽子似的。
「你說這是雞?」婁玄毅詫異的望著阿奴。
這丫頭不會連鴿子都不認識吧?
「這不是雞嗎?」阿奴又探頭看了一眼。
沒看錯呀!不就是雞嗎,應該是沒長成的雞崽子。
「世子,這湯里咋還有木頭呢?」
雞小也就罷了,還往裡面放木頭塊子,柳師傅今兒做這菜可真不咋地。
「那不是木頭,那是補血的藥材,這也不是雞崽子,就是鴿子。
這道菜不但營養豐富,還可以補氣補血,很適合你的。」
「鴿子?哦,我聽說過這道菜,原來這就是鴿子湯。」阿奴點了點頭。
以前聽別人說過這道菜,很有營養的。
「你沒吃過嗎?」
「我連肚子都吃不飽,咋可能吃過這個呢?」
以前家裡每日只吃一餐,還是稀溜溜的粥,連肚子都沒吃飽過,咋可能吃過這東西。
更何況這東西一看就是有錢人家吃的,她能聽說過就已經很不錯了。
「哦,那你多吃一點吧!」婁玄疑的聲音有點沉。
儘管知曉這丫頭以前日子過得苦,但這會兒聽她這麼說,心裡還是很不舒服。
瞧著世子遞過來的鴿子湯,阿奴猶豫了一下。
「世子,既然這湯這麼有營養,那這隻鴿子營養應該更大了,我還是吃這個吧!」
那湯有股子藥味兒,一定不能好喝,還是吃這隻鴿子吧。
將鴿子拎到了碗裡,扯下了一條腿就吃了起來。
「世子,這鴿子肉真挺好吃的!」
還以為這鴿子肉也會有一股子藥味,沒想到這麼好吃。
「……」婁玄毅。
可這湯才是最有營養的!
「先把這碗湯喝了,對你的傷口好。」
「不用了,我有這隻鴿子,營養就夠了,那個留給你喝吧!」阿奴又把湯碗推了回去。
一股子藥味,一定得老難喝了。
看出了她的心思,婁玄毅的臉立馬沉了下來。
「讓你喝就喝!哪那麼多廢話!」
本來這湯就是給她燉的,結果她還吃起了鴿子,早知曉就把鴿子拿出去了。
「……」阿奴。
這還急眼了!
瞧著世子的臉拉的那麼長,猶豫一下,還是將湯碗端了過來。
一口下去,嘴咧的跟吃苦瓜似的。
「哎呀!這也太難喝了!」
一股子藥味兒,就跟喝中藥湯子似的,想把碗放下,可見世子瞪著她。
又端著碗喝了起來,只是每喝一口就一呲牙,恨不得把碗裡的湯給倒了。
但也知曉只是在心裡想想,世子的眼珠子直直的盯著她,哪裡敢給倒了。
便硬著頭皮繼續往下灌,直到把碗裡的湯喝完,正要把碗放下。
婁玄毅的勺子又送了過來。
「再喝一點。」又給她舀了大半碗。
瞧著碗裡的鴿子湯,阿奴都要看哭了。
「世子,這湯老難喝了,不喝不行嗎?」
好好的鴿子,非要用中藥燉,整的跟喝中藥似的。
「不行,這就喝了!」婁玄毅一臉沒商量。
難喝也得喝,不喝傷能好的快嗎。
瞧著世子這一臉沒商量的樣子,阿奴又端起了湯碗。
牙一咬,心一橫,仰著脖子一口氣都灌了進去。
「這回行了吧?」
也不知是誰研究的這破玩意兒,淨糟踐東西,白瞎這隻鴿子了。
「嗯。」婁玄毅滿意的點頭。
這還差不多。
見世子樂呵了,阿奴又拿起了鴿子,大口的吃了起來。
吃啥還得聽他的,太不講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