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阿奴和婁玄毅他們回來時,見長平正一手扶著跨骨肘子,一手扶著府門的大牆。
「常平大哥,你咋還在這兒呢?」
還以為常平大哥都已經回府了呢。
「額……我這不等你們的嗎?」常平咧了咧嘴。
他倒是想回府,關鍵是條件不不允許嗎?
這會兒腦瓜子嗡嗡的叫,看什麼還都是雙影呢。
「常平大哥,你讓老五哥跑那麼快幹啥?身子能受得了嗎?」
她和世子他們愣是沒追得上,老五哥跑的也太快了。
「能受得了!」常平又扯了扯嘴角。
能受得了個屁!
他這會兒除了嘴不疼,渾身上下就不沒有不疼的地方。
特別是這腦瓜子,混漿漿的,感覺裡面的腦子都給顛碎了。
「常平大哥,那你真挺厲害的,我都不敵你呀!」阿奴一臉的佩服。
還是常平大哥厲害,要是讓她坐在車上跑那麼快的話,估計早都受不了了。
「別說那沒用的了,扶我進去吧!」
「常平大哥,你不是不用我扶嗎?」阿奴看著常平伸過來的胳膊。
之前自己要服他,他可是說不用的。
「那不是之前嗎?我現在用了。」
之前那身體素質跑回來都沒問題,這會兒能堅強的站在這兒就已經不錯了。
瞧著世子和墨影那幸災樂禍的樣子,心裡更是堵得慌。
「看什麼?還不快過來扶我!」直接將手伸到了墨隱面前。
以前是阿奴一個人霍霍他,如今還組團了,若不是他們兩個在一旁幫腔,自己能坐到那破板車上。
如今這五臟六腑都要顛碎了,瞧著他們就來氣。
「你不是挺能耐的嗎?」墨隱好笑的扶住了他。
為了讓人家加快速度,還付了雙倍的車錢,這不是他自己找的。
「少跟我說那沒用的!」常平又瞪了墨隱一眼。
一提起這事,心裡就更來氣了。
幾人剛一回到院子,小林子就著急的迎了上來。
「世子,你們沒事吧?」
之前見馬車自己回來,都把他給嚇壞了,還以為世子和阿奴遭不測了呢。
「沒事兒,一場誤會,就是我忘記拴馬,馬自己就回家了。」阿奴咧著嘴笑。
這馬記性還挺好的,竟然還認得家。
「嗯?哦,那就好!」小林子一愣。
沒想到是這麼回事兒,不過瞧著世子他們沒事兒也放心了。
瞧著臉色不好的常平,又好奇的皺起了眉頭。
「常總管,你這是怎麼了?」
記得之前離開時,他臉色也沒這麼差的,怎麼感覺像是病得不輕似的呢。
「先別廢話了,把我扶進屋子再說。」常平瞪了一眼小林子。
沒看他都要站不住了。
「哦。」小林子趕忙將常平接了過去,扶著他回了屋子。
婁玄毅正想回自己的屋子,身後就傳來了婁玄光的聲音。
「大哥,你回來了?」
「二弟,找我有事?」婁玄毅又看了一眼他身旁的萬姨娘。
看來是說絲綢的事情了。
「哦,我是來找你下棋的,半路上遇到了萬姨娘,就一起過來了。」
「是,妾身是來找世子說絲綢的事情的,正好在半路上遇到了二少爺。」
「是嗎,那進來說吧!」婁玄毅轉身進了屋子。
還真是母子情深,這是怕自己難為萬姨娘,兒子也跟來了。
來到客廳,一落坐,萬姨娘就迫不及待的說了起來。
「世子,那批絲綢的事情,我已經問過家父了,是他從一個游商那裡訂購的。
當時就覺得那游商可疑,但看在那匹絲頭質量不錯的份上,還是買了下來。
如今知曉那批貨是世子的,願意全部送回,還請世子將那兩位管事給放了。」
如今婁玄毅已經查到了他們頭上,那這批貨不得不吐出來了。
若是讓他再查下去,那父親那邊就會容易暴露的。
「好,讓令尊費心了。」婁玄毅輕抿了一口茶水。
過是怕自己深查下去關雲山暴露,要不然不會這麼痛快的把貨都交出來的。
「那兩位管事不知世子……」
「放心,明日我就會讓人把他們放了。」婁玄毅打斷了萬姨娘的話。
如今時機還不成熟,若是把此事捅破,不但不能把關雲山怎麼樣,還會打草驚蛇。
眼下只能順著這個台階下,待日後時機成熟再說。
「那就好!那我就把消息給家父傳過去了,沒什麼事情,我就先回去了,二少爺您先坐著。」
萬姨娘笑著站了起來,既然事情說完了,也沒有必要在這待了。
「萬姨娘請便。」婁玄光彎了彎嘴角。
見萬姨娘走後,又湊到了婁玄毅身旁。
「大哥,你這事兒做的是不是有點太絕了?」
「什麼意思?」婁玄毅掃了他一眼。
這是替他娘打抱不平了。
「雖說那批絲綢是你的,可也是人家娘家人花錢買的,你這都拿回來,是不是有點兒太說不過去了?」
那麼多匹絲綢拿回來,他連句謝都沒說,看著也太氣人了。
「原本我是打算把這件事情調查到底的,可方才萬姨娘的話你也聽到了。
人家都沒有要追究的意思,我又何必干那吃力不討好的事。」婁玄毅慵懶的向後靠了靠。
害他損失了那麼多人,還沒跟他算帳呢,這就不高興了。
「……」婁玄光咬了咬後槽牙。
看來這批貨送來的還挺及時,要不然這婁玄毅還真的要一查到底呢。
「大哥說的也是,我也不過是一個旁觀者的角度罷了,對了,很久沒下棋了,不如咱們殺一盤。」
自從回來之後,還沒跟婁玄毅下過棋呢。
「不了,我有點累,還是改日吧!」婁玄毅又慵懶的往後靠了靠。
整個身子都半仰了下來,如今知曉了婁玄光的身份,他做不到像以前那樣待他了。
正要叫阿奴來給自己捏捏肩膀,阿奴就很會來事兒的跑到了跟前。
「世子,我給你捏捏吧!」
一看世子這樣,就是不想跟婁玄光說話了,她必須得配合。
「嗯。」婁玄毅滿意地彎起了嘴角。
今兒個還挺有眼力見兒的,又把大長腿搭到了另一張椅子上。
跟個紈絝似的,閉著眼睛享受了起來。
你還別說,這丫頭的手法越來越好了。
照著他這一臉享受的樣子,婁玄光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既然大哥累了,那我就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