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奴離開之後,婁玄毅睡的就不安生了。
只要身子一動,總能碰到符紙,床尾,被子裡,就連枕頭下都有。
只感覺自己都被符紙給包圍了,整整後半夜都沒怎麼睡好。
次日一早,阿奴一起來,就早早的過來了,見世子正沉著臉在床上坐著。
「世子,咋樣了?」
咋瞅著不大對勁呢?難不成又加重了?
「你趕緊把這些東西給我弄走!」婁玄毅指了指周圍的那些符紙。
方才老爺子給他換藥時,才看到他這床都被符紙給貼滿了。
難怪摸哪兒哪兒有,昨晚都沒睡好覺,若不是顧及著她這東西威力大,早讓人扯下去了。
「為啥要整走啊?世子你好了嗎?」
瞅著世子還沒好利索,扯下去萬一嚴重了咋辦。
「讓你拿就拿!」婁玄毅沉著臉。
再掛著,他今日晚上也別想著能睡好覺了。
一看世子不樂意了,阿奴也沒敢再說什麼。
「哦。」開始收拾起了符紙。
好賴不知!人家不也是為他好嗎?
等把所有的符紙都收拾完時,足足有一大把,嚇得薛神醫趕忙向一旁躲了躲。
「把你那玩意兒收好啊!」
如今他一看到這東西,心裡就打怵,可不想再挨崩了。
「哼!」阿奴瞪了他一眼。
瞅那膽小的樣,氣呼呼的把符紙送回了屋子。
算再次返回來時,屋子裡的飯菜都已經擺好了。
「世子,我餵您吧!」阿奴將米粥端了過來。
世子的眼睛看不到,只能自己餵他了。
「嗯。」婁玄毅滿意的點頭。
這就對了。
阿奴舀了一口米粥,遞到婁玄毅的面前。
「張嘴。」
婁玄毅配合的張開了嘴,阿奴將米粥餵了進去,緊接著又塞了一塊鹹菜。
還沒等婁玄毅咽到肚子裡,阿奴又掰了一塊包子塞到了他嘴裡。
「……」婁玄毅。
他這還沒咽下去呢!
三兩下就咽到了肚子裡,還沒等緩過來,阿奴的米粥又灌了進來。
婁玄毅沒有時間說別的,連嚼都不嚼的就咽下去了。
正想讓阿奴慢一點,結果還沒來得及說,又一塊包子塞進了嘴裡。
緊接著又一勺子米粥遞了過來,婁玄毅趕忙側了側頭,又快速的將嘴裡的包子咽了下去。
「你就不能慢點的!」
哪有這麼餵人家吃飯的,差點沒把他給噎死了。
「哦。」阿奴撇了撇嘴。
事兒可真多!
也又不是小孩子,還用得著那麼細嚼慢咽的。
開始放緩了速度,一邊餵著世子,一邊往自己嘴裡忙活。
平時吃飯快都習慣了,不知不覺又加快了速度,而且還有時候餵錯。
自己手裡的包子都吃完了,才發現給世子餵的一直是稀粥,把薛神醫都給笑壞了。
「哈哈哈……」
這丫頭光顧著往自己嘴裡忙活了!
「有啥好笑的?」阿奴白了他一眼。
又掰了一塊包子,遞到婁玄毅面前。
「世子,吃包子。」
「我吃飽了!」
該吃什麼了!
如果沒記錯的話,他應該是喝了三碗粥了,哪裡還能再吃得下了。
「哦。」
就不能好好說話!總像生氣似的。
和小林子將碗筷撤了下去,想起了自己的二兩銀子,又看向了隔壁。
「常平大哥老這麼睡能行嗎?」
自從世子回來,就沒見他出過屋子,一問就是在睡覺,睡了這麼久,好人也睡完了。
「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兒!」薛神醫白了她一眼。
還好意思問,若不是她,能給人家嚇那樣嗎!
「我不操心你操心呢吶?」阿奴又瞪了他一眼。
她在這院子裡,跟常平大哥關係可是最好的,當然要多關心一些了。
這麼多日子沒看到,這心裡真挺惦記的,猶豫了一下,還是起身走了出去。
「我去看看常平大哥。」
若不看看他,這心裏面總像是有點啥事兒似的。
「你就不能不去禍禍他?」薛神醫在後面嚷了起來。
就不知那小子有多害怕看到她。
阿奴就像沒聽到一樣,直接走了出去,來到了常平的門口。
「常平大哥。」輕輕的敲了敲門。
結果裡面沒聽到動靜。
「常平大哥,你醒了嗎?」又開始敲了起來。
聽到阿奴的聲音,常平趕忙坐了起來。
「……」
這丫頭一定是還惦記著她那二兩銀子。
趕忙從兜里掏出了二兩碎銀子,穿上鞋子下床去開門。
聽阿奴敲的那麼急,隨口應了一聲。
結果一張嘴才發現嗓子啞了。
「嘎~~~」
「……」阿奴。
這是啥動靜呢?
咋感覺像是鴨子叫呢?
「常平大哥。」又敲了敲門。
還是沒動靜,一想起之前聽到的聲音,頓時心中一緊,難不成常平大哥有危險?
「常平大哥!」猛的就把門給推開了。
快步衝進了屋子,結果見床上並沒有人。
「嗯?」常平大哥呢?
正想著,就又聽到了那怪異的聲音。
「嘎~~~」
猛的回頭,就在門後露著常平的腦袋,這會兒正呲牙咧嘴的。
「常平大哥!」趕忙跑了過去。
推開了厚重的門,將常平給拽了出來。
「常平大哥,你沒事吧?」
難怪這門推著那麼費勁,原來是常平大哥在門口呢。
「嘎~~~」常平的嘴唇子都在顫抖。
顫顫巍巍的將手裡的二兩碎銀子遞了過去。
「嘎,嘎嘎……」
他上輩子到底做了多大的孽,讓這祖宗這麼禍禍他。
眼皮子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常平大哥!」
薛神醫一進來,就見常平跟個死狗似的在地上躺著,也急了。
「你就不能換個人霍霍!」
這小子剛緩過來一些,這下又得養些日子了。
「你說那沒用的幹啥?趕緊給常平大哥瞅瞅吧!」
這話說的,好像她是故意的似的。
將常平又給背到了床上,薛神醫趕忙取來了銀針,忙乎了好一陣子,常平才睜開眼睛。
「常平大哥,你醒了?」阿奴眼裡一亮。
太好了,常平大哥終於醒了。
瞧著阿奴擔憂的盯著自己,常平扯了扯嘴角。
「嗯。」又閉上了眼睛。
「你就沒有啥想說的?」薛神醫看了一眼阿奴。
都被那臭丫頭撞暈了,怎麼也得沖她吼一頓解解氣吧!
「沒有。」常平直接翻過了身,留給大家一個後背。
說啥能有用嗎?
哪次說完之後,還不是照樣霍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