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人戴著一個面具,幾乎將臉全部遮住,只露出了眼睛、嘴、以及下巴。
但汪遠還是第一時間就認出,是那個自稱是陰差的女人。
奇醜無比,卻又有著完美的身材,這種特點不多見,很好認的。
「她為什麼會來這裡,是衝著我來的嗎?」
不知道對方的目的,但汪遠心裡卻沒有任何慌亂。
現在,不管是發生什麼事情,他都不會覺得害怕了。
他一無所有。
當一個人不會再失去什麼的時候,就什麼都不會怕了。
此時他心裡只是有些好奇。
那女人也注意到了他,目光落在他身上,只停留片刻,女人就不再看他,而是看向之前進來的那一家三口。
「不是沖我來的?」
汪遠心裡反倒是更好奇了,這個女人究竟是要幹什麼。
她是陰差,為什麼要來這個地方,見這一家人。
這個女人不管他,可他偏偏要主動去打招呼,他站起身,走上前去。
見汪遠走過來,毒蛛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意外。
第一次見面時,這個人還害怕的癱在地上。
但現在,卻一點都不怕了。
汪遠的目光落在毒蛛的面具上,說道,「沒想到你也在這兒啊,還真巧,我們又見面了。」
「確實巧。」毒蛛的語氣里聽不出情緒。
她說完,無視汪遠,走上前,跟那個男孩的父母簡單說了兩句,然後將一個手鍊戴在那個男孩的手腕上。
隨後,她對男孩的父母說道,「你們的孩子已經沒事了。
這個手鍊,這是我用特殊材料製成的,有安神的作用,但要一直戴著,不要隨便取下來。
否則,要是他再出什麼事兒,我也救不了他。」
那孩子的父母臉上滿是感激,「謝謝你,朱小姐。
他前幾天一直發燒,說胡話,去了好幾家醫院都不見效。
要不是您……
真的太感謝您了,您真的是神醫啊。」
汪遠大概明白髮生了什麼,原來是這個女人救了那個孩子。
但她真的會有那麼好心嗎?
汪遠只見過兩個陰差,非要說的話,他對那個中年男人的印象比這個女人好多了。
這個女人長得醜,心也惡毒,也活該她長成那個樣子。
他很難相信,這個女人會做什麼好事。
汪遠還想再說些什麼,毒蛛伸出手,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有事的話,我們出去談吧。」
汪遠不想接受毒蛛的建議,憑什麼她說出去就出去。
反正他都快死了,現在誰都不怕。
毒蛛看出了他的想法,又說道,「對你很重要,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了。」
汪遠眼中閃出一道光芒,急忙看向毒蛛,毒蛛卻突然轉身,往外面走去,他立刻跟上。
到了無人的地方,毒蛛停了下來,背對著汪遠,「你還想活嗎?」
「你,你能救我?」汪遠連忙問道。
「當然,我是什麼身份,你應該知道吧。」
汪遠點點頭,「是,我知道。」
雖然汪遠不了解陰差,但他覺得,陰差應該也不不簡單。
他們敢跟如願鬼仙作對,甚至還想要抓住鬼仙,就算是不如鬼仙,應該也是有些實力的。
毒蛛繼續說道,「我們的能力,比你所想的大的多,雖然我們也會受到一些限制,但想讓你死,或者是讓你活,都不難。」
汪遠點點頭,這點他倒是不懷疑。
「可是,你為什麼幫我?」
「有些事情需要用到你。」
汪遠點點頭,這個理由,他可以接受,肯定是他有利用的價值,他才會被救。
他覺得,如願鬼仙也有能力讓他活下來,但如願鬼仙的願望是有代價的。
他付不起代價。
天下絕對沒有免費的東西,這個女人應該也會讓他付出一些代價。
「需要我做什麼?」
聽到他的話,毒蛛轉過身去,看著他,語氣中有些不快,
「需要你做什麼?
這還用問嗎,當然是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
聽到那女人的話,汪遠沉默著,這話他還無法反駁。
對方等於是給了他一條命,讓他做什麼就做什麼,也不過分。
「你要不同意,那就等死吧。」
毒蛛說完,就要離開,汪遠急忙攔住她,「我同意。」
如果這個女人不救他,他只有死路一條,根本沒得選。
不管毒蛛之後會讓他幹什麼事情,都比不上死亡。
「好,我會救你。」
汪遠急忙問道,「你怎麼救我?」
「你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死嗎?」
汪遠點點頭,這一點他還是清楚的。
「我的運,如願鬼仙幫我消除了業力,但我的運也被消耗完了,沒有運的話,我一定會死。」
毒蛛點點頭,「沒錯,很聰明嘛,就是這個原因。
所以,我借一些運給你,你是不是暫時就不用死了?」
「你,你真的能借運給我?」
「能,」毒蛛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不斷的打量著他,
「你也應該明白,凡事都有代價,我不可能平白無故的幫你,代價就是我剛才說的,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
「沒問題,這很公平,可我只有幾天的命了,你什麼時候借給我?」
「就現在!」毒蛛說完,突然向前一步,手指點了一下汪遠的額頭,此刻,汪遠只覺得有什麼東西進入了他的身體。
他不清楚,但或許這就是運。
「這段時間,就待在家裡,少出門,我借給你運,不代表你做什麼都不會死。
你的運很低,死亡的概率還是有的,儘量多小心。
另外,需要你的時候,我會聯繫你的,儘量不要惹事。
還有,不該打聽的事情別打聽,否則,我會讓你知道,這世上有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
毒蛛說完,頭也不回的又走到車前,那一家三口也從飯店走出來,迎了上去。
他們和毒蛛講了幾句話,不斷的感激著毒蛛。
沒一會兒,毒蛛上車,開車離開。
汪遠看著那一家三口,他還是很好奇這一家人和那個女人之間的事情。
但想到那女人臨走前的警告,他也沒敢上去問。
等那一家三口離開,汪遠又走回飯店。
他的朋友看著他,臉上滿是羨慕,「不簡單啊,那樣的大美女你都認識啊。」
汪遠無奈道,「什麼大美女。」
「就是開奔馳車,帶著面具的那個女的,那身材,不是大美女是什麼。」
汪遠解釋道,「我們沒什麼關係,也不熟。」
「還不熟呢,你來的時候還愁容滿面,一副厭世輕生的樣子,剛才跟她說幾句話,心情都變好了。」
汪遠忍不住笑道,「其實,她是個醜八怪。」
「這還丑呢,你要求是多高啊。」
汪遠也不解釋了,畢竟那個女人算是救了他,還是在他最絕望的時候,在背後說她壞話也不太好。
再者,那是陰差,萬一有別的手段,能聽到他的話,那就麻煩了。
他拿起酒杯,「我們干一個,慶祝我獲得新生!」
他從未像此刻那麼開心。
只有在生死的邊緣徘徊過,才能明白生命是有多可貴。
現在他對一切都不是那麼看重了,只要能好好的活著,比什麼都好。
活著從來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活著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