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垣看著將他召喚出來的人，是一個年輕女性，還是曾經的老主顧。
他還記得這個人的名字，吳珊珊。
此刻吳姍姍的模樣看上去十分頹廢，頭髮凌亂，已經好幾天沒有洗了，臉色也十分憔悴，一雙眼睛，滿是空洞。
她身上穿著廉價的衣服，所住的地方也是最廉價的小旅館。
與他們前幾次見面時相比，吳姍姍是相當的落魄了。
她正閉著眼睛，似乎是感受到了周圍的異常，緩緩睜眼。
在睜眼的瞬間，她就看到了桌子上的筆，和之前她請出如願鬼仙時一樣。
這支筆詭異的立在了紙上。
「如願鬼仙，你還是來了！」
她看著立在紙上的筆，心情十分複雜。
即使請出了如願鬼仙，她也沒有前幾次時的欣喜。
「如願鬼仙，如果不是你，我絕不可能落到現在的境地，我如今這樣，你是有責任的。
不過事情已經無法挽回，現在我也不在乎，也不計較這些了。
畢竟那些人才是罪魁禍首，你只是幫我完成了願望，我確實怪不得你。」
她的話理直氣壯，也將責任推的一乾二淨。
仿佛她落到如今的境地，都是別人的錯，她自己沒有一點責任。
對於吳姍姍這種推卸責任的說辭，林垣倒也不在乎。
人們對他感激又或者是怨恨，在他眼中，沒有任何區別。
他依舊會一視同仁。
他握著筆，在紙上寫下了幾個字，「有求必應！」
吳姍姍苦澀的笑了笑，她當然知道，這所謂的有求必應是有條件的。
沒有足夠的運，鬼仙什麼也不會做。
否則的話，她當初直接向鬼仙許願治好自己的病，也就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鬼仙，現在我只有一個願望，希望您能幫我實現。
這是我最後一個願望了。
您只要給我留下一點運，讓我不至於立刻死去，剩下的運，您都可以拿走。」
徐曉楠那件事之後，她被警方帶走調查，但因為精神原因，警方關了她幾天後，決定不予起訴。
警方聯繫了她的父母，她被父母帶回老家，送到了一家療養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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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養一段時間後，她的精神逐漸恢復正常，於是她又偷偷的跑了出來。
她也是這幾天才知道，她的事情早已經在學校里傳遍了，幾乎每個人都知道，她成了學校里的一個笑話。
她能想像到，別人談論她時，臉上會帶著怎樣鄙夷的笑容。
那些人一定都覺得她下賤、放蕩、活該吧。
有一段時間，她想過一死了之，她這輩子已經沒有任何值得期待的事情了。
死掉，或許是最好的選擇。
她好幾次站在大橋上，看著下面深深的河水，想要跳下去。
但在關鍵時刻，卻又停住了，因為自殺也需要勇氣。
「為什麼要死呢，我是被人害成這個樣子的，害我的人沒有事，我卻選擇自殺，那是不是太便宜他們了。」
就這樣死，她實在不甘心。
但活著，也看不到任何希望，沒有活下去的動力。
非要說有的話，那就是復仇。
但那些人都躲了起來，要找他們，如大海撈針。
即使能找到，她也沒有能力把那些人怎麼樣。
不過這也不意味著她什麼都不能做。
有一天，她突然想到，既然她無法成為復仇者，那何不成為加害者呢？
她被人害成這樣，那她也害別人這樣，這很公平。
她的內心，已經被殘破的人生所扭曲，思想變得十分極端。
既然她活不好，那別人也別想好過。
反正她什麼都不在乎了，健康、前途、名聲，她什麼都沒有。
一旦沒什麼可失去的，人就可以無所畏懼。
「鬼仙，我想讓您增加我對男人的吸引力，讓男人更容易愛上我，這個可以做到嗎？」
吳姍姍說完，空洞的眼睛又盯著紙上的那支筆。
她也不清楚，自己的運是否能夠實現這個願望。
但她並不需要太過擔憂，因為一個女人如果真的想要勾引男人，大部分情況下都不是難事。
何況，吳姍姍很年輕，正是最美好的年紀，外形也是能說得過去，她又不奢求能一生一世，也不奔著結婚，只是玩玩而已。
只要對方不了解她的過去，就都沒什麼問題。
除非她要求每一個男人見到她都要毫無理由的愛上她，那就不是簡單的事情了。
這相當於在這世界上增加了一條規則。
但如果只是提升對男人的吸引力，不難，林垣在紙上畫了一個勾。
看著紙上的勾，吳姍姍笑了起來，那笑容中透露出又一絲詭異，顯得有些可怖。
「我就知道，鬼仙你一定能幫我實現這個願望，那麼，請開始吧。」
說完，她臉上的笑容逐漸變得猙獰起來。
林垣當然知道，吳姍姍想做什麼，這確實是個很惡毒的女人。
她想要報復，而報復的對象也是隨機的。
一個人在絕望的時候，確實有可能會產生這樣的想法。
隨機的報復無辜的人，以人類的道德觀念來看，這可以說是罪大惡極的事情。
但林垣不在乎，吳姍姍想要，且願意付出代價，他就會滿足吳珊珊的要求。
林垣抽取了吳姍姍的運，幫她提升對男人的吸引力。
做完這件事，林垣便直接離開。
這次，他從吳姍姍的身上獲得了0.3的願力，而吳姍姍現在也正好只剩下一點運，這也是她自己要求的。
林垣離開之後，那隻筆立刻倒在了紙上。
看著紙上的筆，吳姍姍臉上的笑容更加猙獰了。
對這個世界，她只有怨恨。
她報復不了這個世界，那麼，能毀掉一個人，就毀掉一個。
她不好過，別人也休想好過。
這時候，她的手機突然響了一下，是她收到的一條信息。
「最近還好嗎？」
吳姍姍看著聊天軟體上的備註，想了很久，才終於想起來這個人是誰。
是她高中時的一個同學，一個內向靦腆的男生。
當時這個男生就在暗戀她，對她很好，但上了大學之後，他們就沒有聯繫過了。
聽說那個男生好像沒上大學，去外面打工去了。
不知道這個人為什麼突然半夜聯繫她，她回復道，「我還好。」
片刻後她就收到了對方的回覆，
「我聽到了那些傳言，我有些擔心你，卻又不敢給你發信息，你沒事就好了。」
吳姍姍皺了皺眉，沒想到她的高中同學都知道了那些事情。
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很快，對方又發來了信息，「我相信你，你肯定不會做出那種事情的，那些事情都是謠言，對嗎？」
「這就起到效果了？」
吳姍姍有些驚訝，這就是如願鬼仙的能力，雖然代價高，但效果也是真的好。
「謝謝你相信我。
我和學校的一個女生發生了矛盾，是她在造我的謠。
那些人就愛嚼舌根，現在我怎麼解釋都解釋不清楚了。
謠言太可怕了，我甚至想過自殺，還好有你相信我。」
那個男生立刻發來了一條信息，「千萬不要衝動，你現在在哪兒，我去找你！」
「我去找你吧，順便散散心。
有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