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打我!」
吳姍姍坐在地上,用手捂著自己的臉,她臉上有幾處淤青,還有一個清晰的巴掌印,火辣辣的疼。
眼中滿是委屈,閃爍著淚花。
明明她已經很聽話了,這段時間也盡力的討好李俊澤,可這個曾經愛她愛的要死的男人,卻還是對她非打即罵。
李俊澤看著吳姍姍委屈的樣子,緩緩蹲下身子,雙手抓住她的肩膀,小心的將她扶了起來。
他輕輕的撫摸著吳珊珊的臉,整理著她凌亂的頭髮,眼神無比深情,
「我就喜歡你現在這個樣子,看上去委屈無助,讓人憐憫。
現在的你,真的很乖,才會讓人憐惜。」
吳姍姍咬緊牙關,心裡有著無盡的怨恨。
但這些怨恨,卻也只能吞到肚子裡。
李俊澤喜歡她順從,柔弱的樣子,而她如果不是這個樣子,李俊澤會想辦法將她調教成這個樣子。
她沒有說話,只是哭著看著李俊澤,讓自己看上去十分可憐。
她恨死了這個男人,她想要逃走或者是同歸於盡。
但任何一件事,她都做不到。
她被如願鬼仙賣給了這個男人。
不管她原本是什麼樣子,現在她只能將自己偽裝成一隻可憐無助的小貓。
不,不是偽裝,而是真的就是這樣,她永遠都無法擺脫這個地獄。
她徹底的絕望,神情變得如一隻木偶。
「這就對了,你現在這個樣子真的很好,這是我最喜歡的樣子。」
李俊澤小心的為她擦乾眼淚,又輕輕攬著她的肩膀,帶她到鏡子前面。
「看見了嗎,是不是很漂亮?」
吳姍姍看向鏡子,鏡子裡的自己頭髮凌亂,身上臉上還有許多淤青。
沒有了昂貴的化妝品的滋潤,膚色也變得乾燥,憔悴,臉上沒有任何光澤,甚至有些地方還變的蠟黃。
雙眼無神,眼眸如一潭死水。
她一直都很重視自己的外表,此刻的她,是以前從未有過的狼狽。
她在自己身上,看不到任何漂亮的影子。
但她還是像傀儡一般,木訥的點了點頭。
她順從的樣子,讓李俊澤很滿意。
「你的表現很好,這才是我喜歡的姍姍。」
李俊澤深情的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
這時候,外面傳來了一陣敲門聲,聲音很大,也很急促。
李俊澤皺了皺眉,「不知道又是哪個多管閒事的。」
李俊澤口中的多管閒事的人,是他們的鄰居。
這裡是他們剛搬的新家,之前,他打吳姍姍鬧出了很大的動靜,被鄰居看到了。
熱心的鄰居主動勸李俊澤不要動不動就打女朋友,甚至還報了警。
這讓李俊澤很不爽。
他看著吳姍姍,有些惱火的說道,「我打你,你也願意挨著,關他們什麼事兒,非要多管閒事。
你說是吧。」
「嗯,」吳姍姍機械般的點頭。
「這就對了,你是我的,我想打你就打你,這是天經地義的。」
吳姍姍繼續點頭。
李俊澤摸了摸她的腦袋,「這就對了,現在這樣,真的很好,如果你一直是這樣,我肯定不打你了。」
這時候,外面又傳來了敲門的聲音,比剛才的聲音更大。
「誰啊,來了!」
李俊澤大聲喊著,走了過去,「誰啊,有完沒完!」
他不耐煩的打開房門。
門外,是一個陌生的女人,個子很高,身材苗條,穿著黑色修身長褲,有一雙引人注目的大長腿。
「你誰啊,敲我家……」
李俊澤的話還沒說完,外面的女人就忽然往裡面闖。
李俊澤還想攔著她,門外的女人反手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這個女人的力量大的出奇,李俊澤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好像要飛出去,不受控制的後退,腦袋也磕在了一邊的牆上。
強烈的撞擊讓他的大腦發出嗡嗡的聲響,腦袋一陣暈眩,隨後就不省人事的倒在了地上。
再也無法動彈。
女人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李俊澤,走進房間,將房門關上。
她的目光落在了站在客廳中間的吳姍姍身上,走了過去。
吳姍姍還是像一隻木偶,呆呆的看著這一幕。
她那死水一般的眼眸,始終沒有任何波動。
仿佛眼前發生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淪落到這一步,她已經沒什麼可怕的了。
她不知道面前的女人是什麼樣的,也懶得思考。
反正從李俊澤許願將她變成一件專屬於李俊澤的物品之後,她就已經沒有掌控自己命運的資格了。
她只是一個隨風飄落的樹葉,此時的她已經認命。
那女人走到她面前,靜靜地站著,仔細端詳著吳姍姍的臉。
她伸出手,抬起吳姍姍的下巴,好讓自己能看的更清楚。
「真好啊,很有魅力。
明明五官都不是最漂亮的,但它們合在一起,就是很吸引人。」
女人一邊仔細端詳,一邊點評著吳姍姍的臉,眼神里滿是喜歡。
「雖然很久沒有保養了,但就算是不用任何的化妝品,還是很漂亮。
不過,別總是愁眉苦臉的,會長皺紋的。」
吳姍姍完全不在乎面前的女人對自己的評價。
現在的她,已經認清楚了自己的定位,她就是個木偶。
她也不關心自己會受到怎樣的對待,反正她已經在地獄之中了。
大不了就是一死。
但一個失去一切的人,根本就不在乎死亡。
女人鬆開她的下巴,小聲說道,「開心一點,這樣才會漂亮。」
吳姍姍依舊不說話。
「怎麼了,是因為那個男人嗎?放心吧,以後他不會再那樣了。
他也不可能再有那樣的機會了。」
吳姍姍緩緩的轉頭,看見躺在牆邊的李俊澤,他只是被面前的女人推了一把,就變成了這樣,這個女人真的很強大,但對她卻那麼的溫柔。
她心裡終於有了一絲波動,抬頭看向面前的女人。
這個女人給她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身材很好,苗條、修長,尤其是那雙腿,讓人羨慕。
只是,這個女人還是給她一種怪異的感覺。
女人的臉並不協調,總感覺和那具身體不是很搭,好像根本就不是她的臉。
這個女人的表情也顯得僵硬,透露出一絲詭異。
她終於忍不住開口,「你,到底是什麼人?」
女人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動作中充滿了愛意。
「唉,多好的頭髮,就是沒有好好保護,現在變得那麼毛躁。
你也太不愛惜自己了,應該要對自己好一些啊。」
吳姍姍再次問道,「你到底要幹什麼?」
女人溫柔的摸著她的腦袋,像是一個姐姐在寵溺自己的妹妹。
這一刻,吳姍姍的所有的情緒,都從心裡爆發出來,像是洶湧的洪水。
眼睛再也控制不住的濕潤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