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吳姍姍確實吃盡了苦頭,這是她第一次被人真正的,溫柔的對待。
不管眼前的女人是什麼人,有什麼目的,但這種感覺真的很好。
這一刻,那些委屈和怨恨,都忍不住化作淚水,涌了出來。
女人溫柔的撫摸著她的後背,「別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但吳姍姍卻哭的更厲害了。
她這段時間受到的委屈,實在是太多了,她的心都一度死去。
女人耐心的扶著吳姍姍,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
吳姍姍趴在她的懷裡,不斷的流著眼淚。
她哭了很久,那些委屈都被發泄出去,情緒才終於穩定了一些。
「現在,好些了嗎?」
女人拍著她的肩膀,溫柔的問道。
「嗯,」吳姍姍點點頭,從她懷裡出來,這時候她才注意到,這個女人身上的似乎有一種很奇怪的氣味。
這些氣味一點都不好聞,但她也分辨不出那是什麼。
「心情好多了吧。」
吳姍姍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也不再木訥,死水般的眼睛,略微有了些光彩。
「謝謝你,姐姐。」
吳珊珊說完,又看向躺在地上的李俊澤。
不知道他是不是還活著,如果他死了的話,那她應該就能解脫了。
即使如願鬼仙將她變成了屬於李俊澤的私人物品。
但如果李俊澤死了,那她就無主了,也就獲得自由。
「他死了嗎?」
「應該死了吧。」
吳姍姍激動起來,「謝謝您,救了我。」
女人伸出手,輕輕的撫著她的臉,「不用感謝我,我只是想讓你開心起來。
因為你笑起來的樣子,真的很美。」
吳姍姍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這是她這麼多天以來,第一次發自內心的笑。
「姐姐,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許青梅。」
許青梅說完,從沙發上站起來,又輕輕的將吳姍姍扶起。
「好好梳洗一下吧,我想看到你最美的樣子。」
吳姍姍這才意識到,自己最近實在是太過頹廢了。
她都沒有好好的梳洗過,也沒有好好的護膚,更沒有化過妝。
現在的她,確實糟糕透了。
她立刻點頭,「嗯。」
其實她不理解許青梅為什麼這麼執著於她的美貌,也不清楚她是什麼人,但她還是照做。
因為這些天,她已經習慣了服從。
況且,眼前的這個大姐姐,讓她很安心。
她願意聽許青梅的,也願意為她展示自己最美的一面。
許青梅領她到了衛生間,「先洗個澡,再洗洗頭髮,好好的打扮打扮自己。
女人不好好的保養,是對自己美貌的褻瀆。」
許青梅撫摸著她的乾燥的頭髮,仔細觀察著她的身體,眼神中有種心疼。
像是為這個不懂事的妹妹,將自己變得如此粗糙而難過。
吳姍姍也感覺到了這個大姐姐的關心,這種關心很真誠,也讓她很感動。
她按許青梅說的,好好的洗了個澡,還有那毛躁的頭髮。
洗完澡之後,她整個人的精神面貌都煥然一新,肌膚也變得光滑。
許青梅撫摸著她的肩膀,露出滿意的表情。
許青梅又仔細的端詳著她的臉,說道,「臉上的傷還在,我給你化個妝吧。」
「好,」吳姍姍順從的照做。
她將吳姍姍帶到臥室,臥室有一個梳妝檯,吳姍姍在梳妝檯的鏡面前坐下。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吳姍姍也感到輕鬆了許多。
她終於在自己身上,找到了自己以前的一些影子。
幸好,這段時間地獄般的經歷,沒有完全帶走她的美貌,讓她還有機會恢復。
許青梅的手指輕觸著吳姍姍的臉,像是在撫摸一件藝術品。
這張臉,明明沒有那麼漂亮,但卻有種很奇怪的魅力。
讓她十分的心動。
觀察了許久,許青梅似乎想好了該怎麼做,小心翼翼的為吳姍姍塗上粉底。
她每一個動作,都很小心,仿佛害怕輕微的失誤,會毀掉這個藝術品。
吳姍姍也感覺到了。
許青梅的這種珍視,讓她心裡泛起了一陣暖流。
前段時間,她像是陷入了一場噩夢,如今,終於能夠醒來了。
「姐姐,你真好。」
這一刻,她對這個將她從地獄拯救出來的大姐姐,產生了異樣的情愫。
「別說話哦,我給你塗口紅。」
「好,好的。」
許青梅來到她面前,蹲下身子,拿出唇膏,小心的為吳姍姍塗著口紅,精心的打扮著她。
隨後,她又為吳姍姍描眉。
每一個動作都那么小心,生怕這個藝術品,會出現一丁點的瑕疵。
化完妝,她又仔細端詳著吳姍姍的臉。
在她的精心描繪下,這張臉已經挑不出任何瑕疵。
「很完美,」她滿意的說道。
「姐姐,我想看看現在的自己。」
許青梅擋在了她和鏡子中間,所以,吳姍姍並不能看到自己現在的樣子。
聽了她的話,許青梅立刻讓開了位置,站在她身後。
吳姍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上也不由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這也太漂亮了。
她以前雖然也化妝,但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畫的那麼精緻。
因為許青梅是真的將她當做一件藝術品在呵護。
「謝謝你,姐姐,我都不知道自己原來可以這麼漂亮。」
許青梅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再笑一下。」
「這樣嗎?」
吳姍姍臉上露出輕鬆的笑容。
「對,沒錯,就是這樣,保持住別動,我要將你最美的樣子留下來。」
吳姍姍的表情定格在這一瞬間,這是她一生中,最美的時刻。
「很好,就這樣,再堅持幾秒。」
吳姍姍問道,「姐姐,你是要給我拍照嗎?」
「不。」
許青梅盯著鏡子裡的吳姍姍,手指輕輕的撫著她後面的頭髮。
「我想要你的臉。」
吳珊珊好沒有來得及思考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便感覺到,仿佛有什麼東西,從她的後腦刺入。
她沒有覺得疼,也沒有任何感覺,因為那個東西無比鋒利,輕鬆的刺入了她的大腦。
她的大腦瞬間被破壞,意識完全消失,再也無法做出任何的思考。
只是她的臉,一直定格在那最美的一刻。
在臨死前的那一剎那,她終於意識到,許青梅的身上的氣味是什麼了。
那是香水混合著腐臭以及血腥的味道。
但現在,什麼都晚了。
她甚至來不及恐懼,就已經失去了生命。
她的身體眼看就要從椅子上掉下來,許青梅將她抱住,小心的放在床上。
看著床上的吳姍姍,徐青梅僵硬的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
「這張臉應該很適合我。」
她伸手抓著自己的頭髮,用力的往上拽,臉上的皮膚被牽動。
她的腦袋上,仿佛戴著一個精緻的頭套。
而現在,這個頭套被取了下來,露出了無比恐怖的面孔。
她的臉上、頭上,每一寸皮膚,無不在腐爛,猩紅無比,散發著腐臭的味道。
任何人看到她現在的樣子,都會被嚇到瘋掉。
所以,她必須要找一個更好的頭套戴上。
她伸出指甲,輕輕的在吳姍姍的脖子上,劃了一道。
吳姍姍的皮膚輕鬆被切開,滲出猩紅的液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