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鳴直到現在也想不通,自己究竟是運氣好,還是運氣差。
如果他能按時趕到,他一定會親手殺死那些人,用最殘忍的方式折磨他們。
他要讓那個女人後悔當人。
但他也清楚,這麼做之後,等待他的,只有一個結果。
不會有任何意外,他絕對是死刑,來一百次,也是死刑。
命運阻止了他報仇,卻給了他活下去的機會。
可這對他而言,也是一種折磨。
沒有了活下去的目標,他想不到,自己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直到他想到了如願鬼仙,或許,這就是他活下去的意義。
如願鬼仙給了他報仇的機會,但是,他沒有把握住。
但沒有關係,這個世界上,和他一樣,心懷怨恨的人多的是。
既然命運不讓他死,那他就活著,給這個世界多添上幾道猙獰的傷疤。
所以,在真正成為如願鬼仙的令使之前,他就已經在做這樣的事情了。
他會聯繫那些心裡有怨恨的人,幫他們請出如願鬼仙,讓他們有向這個世界報復的機會。
他不怕事兒大,事兒越大,他越是開心。
越是證明,他活著是有意義的。
直到幾天前,他才發現,原來有一些人,是如願鬼仙的令使,掌握著許願的權力。
那一刻,他終於明白了,命運為什麼要讓他活著。
成為如願鬼仙的令使,才是他最終的歸宿。
他立刻在網上,與那位姓徐的女士取得了聯繫。
他們順利的見面,徐小姐也對他進行了面試,他信心滿滿,覺得自己一定可以。
但也不知道為什麼,面試過去了好幾天,他還是沒有得到通過的消息。
他突然意識到,可能是自己面試的時候,表現的太過極端了,導致那個女人不敢給他令使的身份。
如願鬼仙雖然不在乎什麼善惡,但令使是人,是會有道德觀念,有善惡之分的。
如果不是有這樣的經歷,他自己都看不上自己這樣的人。
就在他覺得無望時,那個徐小姐忽然聯繫了他,同意他成為令使。
他也知道了,如願鬼仙與陰間是敵對的,作為鬼仙的令使,會被陰間追殺,十分危險。
但他一點都不在乎。
在他看來,自己沒有活下去的意義,本就是要死的人了。
被陰差殺死,那又怎麼樣?
死不死的,根本不重要,只要能在這個世界上留下一些痕跡,就已經很好了。
成為鬼仙的令使之後,他又想起了父母之前開的那個小商店。
雖然這一片基本上沒什麼人了,變得很蕭條,但畢竟是他的父母曾經做生意的地方。
而且,這房子是他家的,算是他父母留給他的,為數不多的財產。
他決定,將這個商店重新開起來,但不賣別的東西,只賣許願卡。
他給自己定了一條規矩,他會傾聽每一個許願者的願望,然後根據他們各自的身份和願望,決定價格。
當然,他也會引導那些許願者,讓他們的願望變得更有趣。
比如剛才的那個男孩,他原本只是想要教訓一下母親的男朋友。
但在他的引導下,這個願望就變成了,獲得殺死那個男人的力量了。
這就是他想要的,有趣的願望。
但許願者的願望很無趣的話,那他就懶得收錢了。
收的錢也不一定,要看許願者是什麼人了。
但不管是什麼人,他收的錢都得讓對方心疼,否則就很無趣了。
他能享受這種操控別人命運的感覺,只有這樣,他才覺得自己有活著的意義。
他正在打掃店裡的衛生,外面又傳來了一聲呼喚。
「有人嗎?」
「又有人找上來了?」
雖然他剛成為鬼仙的令使,也剛開始做這種生意。
但是,知道他這裡的人還是有一些的。
只要人們心裡有想要實現的願望,就總是會有機會找到他的。
就如他當初,費盡千辛萬苦,但還是將如願鬼仙請出來了一樣。
只要有心,總是能夠得到許願的機會的。
沈鳴從裡面走出來,看著站在店門口的人,是一個十六七歲的男生。
「又是這種小屁孩,」沈鳴心裡想著。
但這也不奇怪,因為人是有各自的交際圈的,只要他的客戶里出現過一個這樣的人,就會有很多這個年齡的人。
但他們畢竟他們年齡小,經歷的事情也少。
那些在他們眼中,像是天塌了的大事,其實也不是什麼事兒。
眼前的男生比剛才的那個大了好幾歲,希望他的事兒也能大一些。
他從不在乎許願者是否有錢。
他只在乎,許願者的事情是不是足夠大。
「老闆,我聽說你這裡,有那個,許願卡是嗎?
可以幫人實現願望的那種?」
「沒錯。」
沈鳴對他的話毫不意外。
男生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老闆,是真的嗎,真的可以實現願望嗎?」
沈鳴沒好氣的說道,「當然。」
他說完,又補充了一句,「前提是你得付得起代價。」
「是錢嗎?」
「不,錢從來都不重要,只要你我有緣,不需要錢,我也可以賣給你。」
「那您說的代價是……」
沈鳴打斷他的話,「好了,別問那麼多了,還是先說說你自己吧。
如果我看你不順眼,我未必會賣給你。」
那男生卻繼續問道,「您說的代價是運嗎?」
沈鳴皺了皺眉,沒有回答。
那男生急忙問道,「老闆,我想問一下,您的這個許願卡,是不是和……
和如願鬼仙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