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面前男生的話,沈鳴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心裡卻感到十分的驚訝。
但仔細一想,這種事情似乎也不是很奇怪。
他在成為鬼仙的令使之前,不也請出過如願鬼仙嗎。
或許這個人也和他一樣,曾經請出過如願鬼仙,所以會將他與如願鬼仙聯繫起來。
「看來你知道些什麼,你向鬼仙許過願嗎?」
「嗯,」男生立刻說道,「可惜,我現在不管怎麼做,都請不出如願鬼仙了。」
沈鳴點點頭,「沒關係,即使你沒有緣分再見到鬼仙,見到我也是一樣的。」
男生有些狐疑的打量著沈鳴,似乎並不太相信他的話。
沈鳴也不介意,指了指裡面,「進來坐吧。」
「好,」男生走進店鋪,打量著四周。
說是店鋪,卻也沒有什麼東西,衛生也是剛打掃的,還有種灰塵的味道,看來店主也是最近才準備開張。
而且將店開在這種隱蔽的位置,如果不是熟人介紹的話,根本找不到。
他過來的時候,也是找了很久的。
沈鳴將他引他到裡間,這裡是住的地方。
有三四間房,通過窗戶可以看到,外面是一個院子,另外還有一個大門。
「坐吧,」沈鳴將他引到了客廳,讓他在沙發上坐下。
沙發是木質的,樣式很老,上面鋪了一層墊子,但也很舊了。
在那個男生坐下之後,沈鳴立刻問道,「你遇到什麼麻煩了,為什麼想要許願?」
他之所以請這個男生進來,並不全是因為這個男生知道如願鬼仙,他隱約覺得,這個男生身上的事情可能會更「有趣」。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當然,「有趣」只是對他自己而言,對於當事人來說,可能就是很痛苦的事情了。
「我……」
男生猶豫了一下,想要開口,卻又將想說的話咽了下去。
如果是面對如願鬼仙的話,他倒是可以毫無保留的開口。
因為鬼仙不會為他的事情發表任何看法。
不管他說的是什麼事情,鬼仙都不會宣揚,也不會嘲笑他,或者看不起他。
可現在他面前的是一個人,要將自己的事情盡數告訴一個人,即使是個陌生人,還是覺得很難接受。
畢竟人都是想要保護自己隱私的,有些事情,不想讓外人知道。
沈鳴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你要是不說,那我也沒法幫你。
你要知道我的規矩,如果我對你的故事感興趣,我一分錢也不會收你的。
可如果我對你的事情毫無興趣,就算是千金,我也不想將許願卡給你。」
他當然可以給,許願卡本就應該無條件的給許願者。
他只是想要搞事情罷了。
男生猶豫了一下,想要開口,卻還是把話咽了進去。
過了會兒,他又說道,「真的不能直接將許願卡給我嗎?
以前向鬼仙許願的時候,鬼仙也沒有要求我非要說什麼。
鬼仙對這些事情,根本就不在意。」
沈鳴沒好氣的說道,「如願鬼仙是如願鬼仙,我是我。
你要是對我不滿意,你可以走。」
男生卻坐在沙發上不動。
沈鳴見狀,笑了笑,主動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孫嘉祥。」
「哦,我看你還在上學吧?上高中嗎?」
「嗯,」孫嘉祥點點頭。
「遇到了什麼事情?是有人欺負你,還是學習上遇到了問題?」
沈鳴自己猜了起來,「還是說,有喜歡的女生,但是不敢表白,想讓鬼仙幫你?
……」
沈鳴一連說了很多的猜測,但孫嘉祥都只是搖頭。
過了一會兒,孫嘉祥說道,「其實我之前看到過一個網站,那個網站很奇怪,裡面賣的也有許願卡。
但可惜,數量有限,我總是買不到。
每天我剛一登錄,就賣完了。」
「買不到的話,那就毫無意義。」
沈鳴知道,孫嘉祥所說的網站正是那個讓他成為令使的徐小姐建立的。
但幸好孫嘉祥買不到,否則的話,也就不會來他這裡了。
他看著孫嘉祥,繼續問道,
「你要是不想說,那就說明事情也不是很重要。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
沈鳴說完,站起身,伸手指向外面,「請吧。」
雖然他嘴上這麼說,但卻對孫嘉祥身上發生的事情更感興趣了。
不是他上面所說的事情,那就說明這很可能就是他所期待的,「有趣」的事情。
他又說道,「你不願意說也沒關係,你給我2萬塊錢,我把許願卡給你。
你回去按照提示使用就可以了。」
孫嘉祥有些為難的看著他,再次搖頭,「我沒有那麼多錢,不能便宜點嗎?」
沈鳴笑了,「可以啊,我給你少一半,1萬你能拿得出來嗎?」
「我……」
他這個年齡的人,還真拿不出這麼多錢。
「我就知道你拿不出來,滾吧,我的耐心已經沒了。」
孫嘉祥站起身,剛走出幾步,卻又退了回去,在沙發上坐下。
「其實,我身上的也不是什麼大事,也沒什麼不能說的,就是我母親,她……」
似乎是怕沈鳴誤解,孫嘉祥急忙解釋道,
「其實她很好,我也很感激她,她是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
她真的非常好。
但我總是無法讓她滿意。」
見孫嘉祥開口了,沈鳴也坐了下來,沒有開口,只是充當一個聆聽者的角色。
「我爸很早就去世了,是我媽一個人把我拉扯大的。
她為了養我,真的很努力。
家裡沒錢,她幹了很多工作,就是為了能讓我過上和其他人一樣的生活。
雖然我沒有父親,但我在物質上,和大部分同學也沒有什麼區別。
她為我付出了太多,她真的是一個很完美的母親。
只是,我實在不是一個合格的兒子。
我永遠都無法達到母親的期待。」
聽到孫嘉祥的話,沈鳴感到很有趣。
雖然孫嘉祥說了很多母親的好話,但很明顯,他煩惱的來源,都源自他的母親。
只是他不敢質疑自己的母親。
「人和人是不一樣的,並不是每個人都能達到一個很高的高度。
有些時候,與你是否努力無關,一些事情,天生就已經註定了。
所以,達不到你母親的期待,也沒什麼。
這不是你的錯。
如果非要說的話,那就是你母親的錯,誰讓她沒有讓你一出生,就擁有一切?
既然她自己都做不到完美,給不了你一個非常高的起點,她又有什麼資格要求你……
要求你做你根本就做不到的事情!」
沈鳴的話音剛落,就聽到了孫嘉祥的怒吼,
「你胡說什麼,我母親沒有錯,她一點錯都沒有!
她為我付出了那麼多。
是我自己太窩囊,是我……都是我的錯!
與她無關!」
孫嘉祥站了起來,臉上滿是怒火,面容也因此變得猙獰。
母親就是他的逆鱗,誰也不能對他的母親胡說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