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裡面也沒什麼可看的,要是你春天來,還可以看看牡丹花!咱們回去路過河洛古城,要不去那裡轉轉吧。」
「中午咱們去夾馬營那邊吃飯,然後去運河公園,然後再去洛邑古城,一路逛到麗景門、應天門,正好看夜景!」
「明天咱們再去龍門石窟,回來看博物館、植物園......!」
范思琪見方聞擺手,便轉換話題,自顧自的安排起旅遊路線。
喋喋不休幾句,見小哥哥沒有反應,拍了拍胳膊道:「發什麼愣呢,不看了咱們走吧,由本姑娘帶路,保證讓你賓至如歸!」
「你的話太多了,安靜一會兒,我等個人!」
「等人!?你洛城有朋友啊,男的女人!?」
「來了!」
「在哪呢,在哪呢!咦...和尚出來了!你快看,頭好光啊!」
范思琪聽方聞說有洛城的朋友,心中生出好奇,問過男女性別,便瞪著眼四處尋摸,瞧見了從寺院門洞中走出的一眾和尚。
白馬寺里有和尚,不過能碰到的不多,范同學覺得稀奇,看著鋥光瓦亮的腦瓜,一時間口無遮攔。
一眾邁著小碎步,從寺里走出來的大和尚,也引起了遊客側目,各自舉起手機,拍照打卡。
守門的管理人員心中同樣納悶,他從業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方丈大師於眾目睽睽之下,白日裡從正門出來。
而為首的老僧,出得無相門後,舉目四望幾眼,便認準負手立於山門牌樓前的年輕人,快步趕至近前!
「咦,朝我們這邊來了,他們幹什麼呀,出門化緣嗎!?」
「閉嘴!」
「哦!」
范思琪見僧眾朝自家方向直直走來,有些不明所以,心中一時膽怯,拉著方聞的胳膊,往後躲了躲!
「貧僧寂真,見過方施主!我等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老禪師言重了!小子殘步來此,多有攪擾,勿怪,勿怪!」
「高人仙臨,乃我等之福緣!這是敝寺方丈,法號濟弘!」
「小僧濟弘,見過方高人!」
「......!」
寂真老禪師喧號施禮,客套幾句後,將跟隨而來的僧眾一一做了介紹。
那自稱小僧的濟弘等人,心中的驚奇自然是免不了的。
長老喚他們出來迎接高人貴客,本以為是哪座廟裡的高僧大德大駕光臨。
匆匆忙忙奔出寺門,誰知看到的卻是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
不過瞧見寂真長老恭謙禮敬,濟弘幾人也不敢托大,各自施禮,口稱小僧。
而躲到方聞身後的范思琪早就懵了逼了。
寂真她不認得是哪個,濟弘也未曾聽過大名。
但白馬方丈的名頭,姑娘家卻曉得分量,不是什麼人想見就能見的!!
范思琪心中的驚訝疑惑並不比和尚們少,仰起臉看著方聞,很想問問小哥哥到底怎麼個情況。
奈何眾人寒暄致禮,沒有她插話的份兒,更不敢開口亂言。
等到老和尚相請入寺喝茶敘話,這才反應過來,小跑幾步,跟在方聞身後,亦步亦趨,隨著進入寺廟之中。
「方施主請!」
「你去外面玩吧!」
「我不能進嗎,一會找不到你怎麼辦!」
「呵呵,那一起喝杯茶吧!」
「嘿嘿,好噠!」
「女施主請!」
方聞隨著僧眾來到一座禪堂門前,本想把小范打發到外方溜達,姑娘卻是滿懷好奇,沒有離開的意思,被寂真一起請進了禪房。
進屋後,分賓主落座,不一時茶水奉訖,老和尚便開了口。
「先生丰姿高卓,修為深湛,請恕貧僧寡聞,未知高人仙鄉何地,道出何家?」
「高卓不敢當!在下彭城大青山人士,野鶴閒遊,適步到此,特來拜會一二!」
方大修士之名自青城山羅天大醮後雖已傳開,但風聞其真的多為道家眾,佛門僧派別不同,像白馬祖庭這等第一古剎,靜修其中的和尚們多駐少往,還真不曉得大青山方聞的名頭。
寂真佛法禪定皆為一等,體驗過傳音入神,知道來者身懷大手段,拜識清揚後,更加確定年輕人非是等閒,心中自有波瀾。
聽到彭城二字,思索片刻,開口說道:「貧僧年輕時雲遊四方,記得曾到彭城亭山縣掛單,與廣慶寺明光法師處聽得許多佛理,一晃幾十載,不知老師父還在不在了!?」
「明光我不曾聽過,現在寺里當家的是法空、法明師兄弟兩個!」
「是了,是了!法空、法明兩位師弟比我小十幾歲,不知還記不記得故人。阿彌陀佛,女施主請用茶!」
「啊...好,謝謝!」
被請了茶的范思琪有點受寵若驚,道聲謝後,心中更生莫名。
一番話下來她倒是聽明白了,原來方聞跟這些和尚根本就不認識。
陪坐的濟弘等眾同樣搞不清眼前狀況,寂真長老每日靜室參禪,連個手機都沒有,怎麼就曉得高人來訪了呢!
「在下因修行之途生出阻障,出門雲遊,路過寶方,見禪師神盈氣閒,便做打擾,不知能否開示一二,以解小子心中疑惑!」
「阿彌陀佛,折煞貧僧了!老衲修行無術,怎能開示。先生見臨,若能論些道理,便是我等之機緣!」
方聞不是來閒扯淡的,遇到高僧,論些珠玉機妙,或可為他山之石。
寂真曉得高人為何而來,也自有論道之心。
他佛法深湛,雖無修為,卻知其要。
吩咐濟弘等人勿生輕慢,便和方聞談佛論玄,講些佛家法門,四禪八定,信地妙覺,覺知,關照之相。
方某人不聞佛理,不讀佛經,但以他的境界,所言之數,各切其旨。
兩人不打機鋒,侃侃而談,有深有淺。
而喝了兩杯茶水的范思琪,初時還覺有趣,後來便覺得比上課還無聊,聽得昏昏想睡,連茶葉都提不了精神,解不了睏倦。
半上午的功夫,也不知道打了多少哈欠。
直挨到尿意上涌,肚子咕叫,隨眾入齋堂吃飯,才振作起精神。
飯罷,方聞和寂真又論講三個多小時,興盡之後,在一眾高僧的挽留相送下,告辭而去。
此一趟,雖相談甚歡,開了些眼界,但收穫也就那樣。
坐上車後,范思琪卻是化身好奇寶寶,開啟了十萬個為什麼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