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羽正要倒出藥液上藥,趴在床上的慕容伊身子卻忽然微顫,出聲制止。
「等等……師父。」
「先……先直接扎針試試吧。」
墨羽微微一愣,有些驚訝於自家這徒弟的勇氣。
「你確定?」
見她點頭,墨羽也不再多言。
他緩緩解綢布,層層揭開,取出了那根龍紋神針。
金光乍現,龍吟隱隱。
那神針堅硬如仙金,通體盤繞古老繁複的龍紋,散發著一股剛猛無匹的恐怖威勢。
即便背對著,慕容伊仍能清晰感受到身後那股壓迫感,仿佛有條真龍盤踞在她身後。
墨羽伸出手,指腹輕輕揉了揉她那因緊張而微微緊繃的嬌嫩肌膚,確認著穴位。
此處正是長強穴,督脈起始之穴,神經末梢密布,且為絡脈交匯之所。
「我這一針,會從長強穴下方入針,逆流而上,直刺胞中,注入仙力,強行打通督脈。」
「小伊,你確定準備好了?」
慕容伊把臉埋進枕頭裡,雙手死死抓著床單,連連點頭。
「嗯嗯。」
「師父開始吧,我準備好了。」
墨羽神色肅穆,手持龍紋神針,針尖抵在了那處嬌嫩細膩的肌膚之上。
燭光下,那雪臀圓潤飽滿,肌膚吹彈可破,泛著瑩潤的光澤,宛若上好的羊脂玉,被燈光映得半透,隱隱透出誘人的粉色。
他找准穴位,輕輕往前推了半公分。
「啊——!!」
一聲悽厲卻又帶著嬌媚的痛呼瞬間響徹房間。
「痛痛痛~!!」
慕容伊全身瞬間繃緊,如觸電般劇烈抽搐著,雪白的肌膚上泛起一層痛極的粉紅,細密的香汗瞬間滲出,順著脊溝蜿蜒而下,在燭光中亮晶晶地閃爍。
這並非單純的皮肉痛,而是神針觸及瘀滯的經絡,引發經氣抗爭的脹痛,再加上長強穴神經密集,未加疏導時的刺痛更甚。
墨羽當即退針,指尖輕柔揉按那處泛紅的穴位。
「你說你逞強什麼呢?」
「這督脈乃是人體陽氣總匯,穴位經脈閉塞已久,若是沒有藥物疏通經脈,硬闖只會傷了身體。」
說著,他拿起一旁那個玉瓶,將瓶中那透明藥液緩緩倒出。
「嘶……」
藥液微涼,泛著淡淡的清香,剛一觸碰到那被針扎得紅腫的穴位,慕容伊便忍不住發出一聲舒爽的輕哼,雪臀無意識地輕抬了一下。
墨羽修長的手指沾染著藥液,在那處柔嫩緊緻的肌膚上耐心地揉搓、打圈。
將藥液塗抹均勻,並順著穴位與經脈,一點點向內按壓滲透。
雪白的肌膚被藥液浸潤得水光瀲灩,晶瑩剔透,漂亮極了,宛若一朵含苞待放的秋華,正在雨露的滋潤下緩緩舒展。
緊接著,他又倒出一點藥液,塗抹在龍紋神針的針身之上。
這藥液中含有類似於麻沸散的成分,有減少疼痛、麻痹神經、鬆弛肌肉的作用。
同時,它能保持肌膚的水潤,有利於下針。
做完這一切,墨羽再次捏住神針,將針尖對準了長強穴。
微微用力。
那雪嫩的肌膚瞬間微微凹陷下去,形成一個小小的窩。
「我要扎了?」
慕容伊把頭埋得更深了,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顫抖。
「嗯……師父,開始吧。」
墨羽凝神靜氣,輕輕一推。
卻發現……沒推進去。
神識一掃,只見那處的肌纖維收縮如城門緊閉。
這是修士本能的排異反應,在抗拒著異物的入侵。
墨羽不由得失笑,大掌輕拍了一下她緊繃的香肩。
「別緊張。」
「塗了藥,不會像剛才那麼痛的。」
「放鬆,卸下你的防禦。」
「你若是這般緊繃,如何能入得去?」
慕容伊臉頰微紅。
作為醫者,她自然懂肌緊滯針的道理,只是……
一想到下針的痛,她就有些控制不住。
她深吸一口氣,試著放鬆身體,讓緊繃的肌肉一點點鬆弛下來。
「呼……」
一點點地……放鬆了些許防備。
墨羽抓住機會,神針輕旋,緩緩刺入。
「唔……」
很快,慕容伊便感覺那根微涼且帶著藥液的神針,扎入了自己體內。
長強穴雖經藥液麻痹,但作為督脈起始點,針氣觸及經絡的瞬間,仍會引發輕微的酸脹感,再加上瘀滯氣血被針氣推動,泛起淡淡的脹痛。
「嗯哼——!」
慕容伊悶哼一聲,十指瞬間抓破了床單。
如電流般的酥麻感瞬間竄過全身,直衝天靈蓋。
那種感覺極其複雜。
酥麻中帶著刺痛,刺痛中又夾雜著強烈的脹痛,甚至有一種身體被生生撕裂開來的錯覺。
又進了些許。
「嗯~痛……」
她眼角瞬間泛起了淚花。
這還是她第一次針灸這種會產生劇烈疼痛的穴位,但為了打通督脈,她只能咬牙死死堅持。
墨羽倒是頗為淡定,見她有些受不住,便停下動作。
又往扎針處的縫隙里倒了些許藥液,讓其順著針身滲入。
「放鬆。」
「針灸和打針是一樣的道理。」
「你越是放鬆,肌肉越是鬆弛,針便越容易進去,你也就不容易感到痛。」
隨著那冰涼的藥液緩緩滲入傷口,起到了減緩疼痛的效果,慕容伊感覺那股撕裂感稍微緩解了些許。
她咬著牙,回過頭,淚眼朦朧地看著墨羽。
「師父……不用管我。」
「無論我怎麼叫……你都不要停。」
「照常針灸就行。」
「若是我亂動……你就按住我。」
她也不是不懂事的小孩了,怎麼能因為這點身體上的痛苦,而放棄打通任督二脈的機緣呢?
痛是正常的,忍忍就過去了!
墨羽頗為讚賞地點了點頭,這徒弟,道心甚堅。
神識感受了一下藥液的滲透情況,應該差不多了。
「好,那就……忍著點。」
話音落下的瞬間。
墨羽目光一凝,不再猶豫。
用力一推。
一針到底,直抵胞中!
「啊——!!」
慕容伊猛地仰起頭,發出一聲帶著哭腔的嬌媚悲鳴。
她的身子條件反射般地劇烈彈起,四肢並用,本能地想要往前爬,想要逃離這根可怕的神針。
「別亂動!」
墨羽眼疾手快,大手猛地按住她光潔的脊背,將她死死釘在床上。
「不然等會兒針退出來了,前功盡棄,又要重新紮一次!」
慕容伊全身劇烈顫抖,冷汗浸濕髮絲,卻死死咬住唇瓣不再亂動。
剛剛那一下,簡直痛得要死。
即便現在停下了動作,她依舊感覺從那針尖為起點,陣陣痛感一波波傳遍全身。
雪白的嬌軀在燭光下微微顫抖,藥液與汗水交織,亮得誘人。
但畢竟是在針灸,不是上刑。
片刻後,痛感逐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針灸中得氣的典型反應。
酸、麻、脹、重交織,再加上靈氣滋養經絡的舒適感,從長強穴蔓延至頭頂百會穴,宛若溫泉浸潤四肢百骸。
「啊……哈……」
慕容伊緊抓著床單的手指微微鬆開,不由得發出一聲帶著顫音的喟嘆。
「好像……舒服了……」
這聲千迴百轉、嬌媚入骨的呻吟,聽在墨羽耳中,差點讓他道心失守,手中的針都險些沒把持住。
這徒弟,叫得未免也太……
……
外界,寢殿。
凌韻雪與沐月華兩人立於桌側,正揉著各自發酸的手腕。
合力幫著墨羽搗了這麼久的藥,即便是大乘期的修士,竟也覺得手腕酸軟發麻。
真不愧是帝爐,著實是個力氣活。
忽然,沐月華感覺腳底一陣濕滑。
她低下頭,借著燭火一看。
只見地面上早已匯聚了一灘晶瑩的水漬,且還不斷有滴滴答答的聲音傳來,從床沿一路延伸至此。
那是從丹爐中溢出的帝液……
「……」
她身形微微一晃,蓮足輕點,離那灘帝液遠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