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嗎？」
霜娥的眼中瞬間重新燃起了光芒，帶著一絲驚喜。
得到主人的肯定，她仿佛瞬間充滿了無窮的動力，小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更加堅毅。
「那一定是霜娥還不夠努力！」
「我再加把勁！」
……
亂星域，星辰聖地。
億萬星輝匯聚成海，衍化出種種毀滅異象，將整片天地化作了星辰煉獄。
大陣核心，一位身著星袍的仙人投影，面色鐵青，眼底滿是驚駭。
他名星絕塵，乃星辰聖地早期飛升上界的仙人之一。
此刻，他藉助護宗大陣與地脈掠奪大陣強化己身，一身仙威已然催動到了下界的極致。
可即便如此，他依然無法拿下眼前那個白衣撫琴的女子。
甚至，隱隱被壓制。
琴音裊裊，如高山流水，清越悠揚。
洛素心端坐於虛空之中，一襲白衣勝雪，不染纖塵。
在她身前，一張古樸的七弦琴橫陳。
隨著她玉指輕攏慢捻，一道道看似溫和的音符流淌而出，卻輕易地將那狂暴的星辰之力撫平、湮滅。
她身後是平靜的虛空，身前是毀滅的星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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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者之間，界限分明，宛若天塹。
她一人，一琴，便鎮壓了一座聖地的底蘊，一位上界仙人的怒火。
「這……不可能……」
星絕塵死死盯著那道絕美的身影，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
下界，怎麼可能誕生出這等妖孽！
她對法則的感悟，對力量的掌控，已臻化境，圓融無暇。
這等風姿，即便是在仙界，也足以鎮壓一個時代，是真正的天之驕女！
「就此罷手吧，再僵持下去，於你我都沒有好處。」
洛素心再次開口，聲音一如她的眼眸，溫柔似水，聽不出半分煙火氣。
「你若退去，他日若在仙界相見，今日之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你毀我道統，還敢讓本座退去？！」
星絕塵聞言，氣得一口老血險些噴出，仙人投影都開始劇烈波動。
奇恥大辱！
現在居然還用一種施捨般的語氣，讓他退去？
「小丫頭，莫要太狂妄了！」
他怒吼道，聲震寰宇。
「本座是念你修行不易，不忍看到我天元界未來的天驕就此隕落，才處處留手！」
「我若不計代價，使出全力，你絕非我的對手！」
洛素心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溫婉動人，卻讓星絕塵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
「你若使出全力……」
她頓了頓，抬起眼眸，靜靜地看著他。
「……那你要面對的，便不是我，而是這整個天元界了。」
星絕塵的臉色，瞬間黑如鍋底。
在下界，仙人實力是有限的，若是超過這個限度，必然會引來此界天罰轟殺。
到那時，別說殺敵，他自身都難保。
可他身後，便是他們星辰仙宗的根基，亂星域的地脈掠奪大陣。
難道……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仙宗無數年的經營，今日毀於一旦？
不！絕不！
一股瘋狂的狠厲之色，驟然湧上星絕塵的臉龐。
「既然如此，那便不要怪我了！」
他猛地伸手，朝著下方狼狽不堪的星辰聖地人群中一抓！
一名正在苦苦支撐的渡劫長老，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一股無法抗拒的仙力攝入高空。
「仙祖，不！」
那名長老發出了絕望的哀嚎。
然而，星絕塵眼中只有癲狂的殺意。
一把抓住，頃刻煉化！
那名渡劫長老的身軀、神魂、畢生修為，化成一團精純的能量，融入星絕塵的投影之中。
他的氣息，瞬間暴漲了一截，卻又被他死死壓制在引動天劫的邊緣。
「呵，既然你要玩，那遊戲才剛剛開始！」
「今日，便是拼盡我整個星辰聖地，抽乾整個亂星域，你也必須死在這裡！」
他那隻吸收了渡劫長老全部精華的手指，朝著天空悍然一指。
天穹，被撕開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洛素心柳眉微蹙，指尖的琴音卻未曾停歇，只是由高山流水，轉為金戈鐵馬，殺伐之意沖霄而起。
她淡然道：「來再多人，也只會是一個結果。」
纖纖玉指，重重撥動琴弦。
錚——！
一道清越肅殺的琴音，響徹天地。
「退，或者，死。」
……
「這功法運轉起來，還是好晦澀，好累哦……」
少女的聲音帶著一絲哭腔，聽起來可憐極了。
「磕磕巴巴的，比混沌陰陽訣差太多了！」
「感覺……感覺我們根本就不是這樣修的！」
「好了好了，不急。」
墨羽心中好笑，面上卻滿是寵溺。
他伸出手，溫柔地拭去她額角的香汗。
「我感覺比剛才順暢多了，修為也精進了一些。」
「真的嗎？」
霜娥那對藍寶石般的眼眸里，瞬間又燃起了希望的小火苗，她微微抬起小臉，滿眼期待地望著他。
「真的。」
墨羽認真地點了點頭。
這倒不是假話。
或許是因為霜娥乃仙器之靈，與他神魂相通，兩人雙修的效果，確實比和其他人要強上一籌。
哪怕功法運轉滯澀，依舊有可觀的提升。
「你先起來休息一下，我再自己研究研究。」
霜娥用力地點了點頭，撐著墨羽的肩膀，站起身來。
她自己將凌亂的短裙拉好。
墨羽則開始閉目凝神，參悟《素女經》第二篇的真正法門。
而一旁的霜娥，卻沒閒著。
她光著雪白的小腳丫，在房間裡晃來晃去。
「並蒂蓮……並蒂蓮到底是什麼樣的嘛……」
「不就是兩朵長在一起的花嗎？花和莖都連在一起了呀，為什麼這麼難……」
她那雙靈動的藍眸在房間裡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了墨羽的書架上。
那可不是普通的書架。
她知道，主人有個秘密。
霜娥踮起腳尖，輕手輕腳地走到書架旁，在一個隱蔽的角落輕輕一按。
咔噠。
一聲輕響，書架側面竟彈出了一個暗格。
裡面沒有功法秘籍，也沒有神兵法寶，而是整整齊齊碼放著十幾本封面精美的畫冊。
這可是主人的珍藏！
霜娥好奇地抽出一本，小臉湊了上去。
只看了一眼，她那雙純淨的眼眸就猛地瞪大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霜娥腦海中仿佛有一道驚雷炸響，瞬間激起了某些源自墨羽的記憶。
她懂了！
她徹底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