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沐月華再次恢復了那副清冷高貴、威儀萬方的瑤池宗主模樣。
她素手一揮,一面光潔如鏡的水幕在面前展開。
光影流轉間,凌韻雪那身著紫裙、雍容華貴的絕美身影,清晰地浮現在水幕之上。
另一邊。
凌韻雪看著沐月華,黛眉微蹙。
今日的月華,瞧著有些異樣。
只見她面若桃花,雙頰透著一層尚未褪盡的緋紅,一雙鳳眸水光瀲灩,波光流轉間,比往日裡更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媚意。
整個人瞧上去,風韻更勝往昔,仿佛被靈泉澆灌過一般,愈發顯得成熟豐腴,水潤動人。
莫非是瑤池聖水又升級了,竟有如此奇效?
就在凌韻雪暗自思忖時,沐月華似乎感覺有些不適,端莊的身姿極輕微地扭了扭,調整了一下坐姿。
噗嗤……
一個極其細微的聲音響起,若有似無。
沐月華眸光一凝,旋即恢復如常,紅唇輕啟,聲音依舊清冷。
「韻雪,來我瑤池,所為何事?」
凌韻雪也沒多想,只當是自己多心了,唇角勾起一抹淺笑,打趣道。
「怎麼,沒事就不能來你這兒坐坐了?」
「我可沒你那麼閒。」沐月華道。
「你?」凌韻雪聞言失笑,「你都大乘巔峰多少年了,又遲遲無法突破,能有什麼好忙的。」
立於師父身後的凌清月,清冷的眸光落在水幕中的沐月華身上,心中同樣泛起一絲怪異之感。
沐宗主給她的感覺……很不對勁。
可具體是哪裡不對勁,她又說不上來。
墨羽聽著兩人的對話,心中暗笑。
他離得近,感知得很清楚,沐姨此刻表面看著平靜,實則內心不知有多緊張。
他百無聊賴地躺在地上,目光從天花板移開,隨手抓起旁邊的一株仙卉。
這是瑤池特產的芷蘭仙花。
此花頗為不凡,通體瑩白,花生兩瓣,聖潔無瑕。
傳聞此花受天道眷顧,天生便具靈智,修為更是堪比合體期大能。
水幕中,凌韻雪與沐月華的閒聊仍在繼續。
只聽凌韻雪輕笑著打趣道。
「說起來,你那功法還沒頭緒?打算何時著手準備突破?」
「再不抓緊,我可就要追上你了。」
「要我說,你不如重修得了,整個這麼奇葩的功法,現在好,沒法突破了吧?」
沐月華聞言,清冷的鳳眸微微一凝,目光落在凌韻雪身上,神識不著痕跡地掃過。
大乘九層!
她心頭微震,上次相見,凌韻雪不還只是大乘六層麼?
這才多久,竟有如此精進?
水幕另一端,凌韻雪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與墨羽那些沒羞沒臊的日夜。
白皙的臉頰上飛起兩抹動人的紅霞,讓她那雍容華貴的面容更添幾分嬌艷。
最開始那三天,確實讓她好幾日都下不了床榻,可那滋味,那成果,也是實打實的。
連破三境,這等速度,說出去怕是無人敢信。
只可惜,後續再與他雙修,效果便沒那麼顯著了。
不過,過程依舊很幸福。
沐月華心中的驚訝只是一閃而逝,很快便恢復了古井無波。
她只當是對方得了什麼天大的機緣,並未深究。
「恭喜,看來飛升之日不遠了。」
「我與你不同,在這下界還有放不下的東西,不急著走。」
「放不下?」
凌韻雪柳眉輕挑,以為她說的是整個瑤池聖地,不由失笑道。
「你呀,就是操心的命。兒孫自有兒孫福,宗門之事,也該放手讓後輩們去闖蕩了。」
不遠處,蜷縮成一團的雲長老聽到這話,藏在雪白髮絲下的腦袋偷偷點了點。
對對對!太清聖主說得太有道理了!
宗主就該學學人家,別管那麼寬,也別天天想著怎麼懲罰犯錯的長老……
雖然自己沒被罰過,但看著別人被罰,她也很害怕啊!
沐月華自然不是心系瑤池,她那清冷的眸光不著痕跡地向後一瞥,落在墨羽身上。
她放不下的,是他。
但這話,她自然不會對凌韻雪解釋。
墨羽依舊百無聊賴地躺著,對兩位聖地之主的談話充耳不聞。
就在這時,凌韻雪忽然又道。
「不過,說來也巧,我也不會急著飛升,還能陪你一段時間。」
她唇角含笑,帶著溫柔與甜蜜。
「我在下界,也要等一個人。」
沐月華道。
「人?」
「男的女的?與你何干?為何要等?」
凌韻雪輕笑出聲,斜了她一眼。
「只是我一位後輩罷了,你何時也變得這般愛打聽了?」
沐月華沒有追問,她低下頭,目光落在墨羽身上,紅唇輕啟,傳音道。
「聽見沒,你雪姨還是獨身一人呢。」
「沐姨幫你撮合撮合,興許能成。」
墨羽聞言,心中失笑。
雪姨等的人,可不就是他自己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