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幕另一端,凌韻雪正含笑說著什麼,聽到一聲異響,不由柳眉微蹙。
「月華,你那邊什麼聲音?」
沐月華清冷的鳳眸瞥了一眼那片花蜜,淡定道。
「無事,殿內養的一株靈植開了,動靜大了些。」
凌韻雪聞言,也沒多想,瑤池聖地遍地奇花異草,偶有異響也屬尋常。
蜷縮在角落裡的小社恐雲長老,嬌軀抖得更厲害了。
怎麼還沒說完……
這兩位聖主的談話,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結束啊!
自己……自己真的好難受啊……
墨羽將心神集中到兩位聖主的對話上。
此時,水幕中的凌韻雪,神色已不複方才的輕鬆,變得嚴肅起來。
「月華,這次來尋你,是有正事。」
沐月華見她神情凝重,也收斂了心神,頷首道。
「說。」
凌韻雪沉聲道。
「我近來以太清鏡觀摩天元界,發現了一絲異常。」
太清鏡,乃是太清聖地的鎮宗仙器,有勘破虛妄、洞察天地之能。
「哦?如何異常?」沐月華來了興趣。
「天元界的靈氣,在以一種極其緩慢,但確實存在的方式上漲。」
凌韻雪黛眉緊鎖。
「我特地去了一趟亂星域,在那邊,靈氣的增長最為顯著。」
她頓了頓,解釋道。
「你該記得,前些時日,素心剿滅星辰聖地,他們啟動了地脈掠奪大陣,使得整個亂星域的靈氣變得稀薄至極。」
「正因如此,如今那裡的靈氣稍有增長,便格外清晰。」
沐月華聞言,黛眉微蹙。
「或許只是巧合?」
「天地靈機,潮起潮落,本就尋常。」
「尋常時候確有可能。」
水幕中的凌韻雪搖了搖頭,神情肅然。
「但這次不同。」
「星辰聖地那座地脈掠奪大陣的霸道,你我都清楚。」
「它幾乎是竭澤而漁,將亂星域未來千年的靈力都提前透支。」
「在毫無外力干涉的情形下,那片地域的靈氣絕無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自行恢復,更遑論增長。」
沐月華眸光微凝,陷入了沉思。
凌韻雪所言非虛,那等霸道陣法留下的創傷,非同小可。
「此事,你問過汐湄了麼?」沐月華問道。
葉汐湄精通陣道,對此或許有更深的見解。
一提這事,凌韻雪便是一陣氣結,雍容的玉容上難得地浮現出一絲薄嗔。
「去倒是去了,可那傢伙又在閉關,根本見不著人。也不知在鼓搗些什麼。」
更氣人的是,小羽居然也不在!
那麼大一個翠微峰,除了靈婉清,其他全是小羽的女人。
她話鋒一轉,感慨道。
「說來,她那幾個弟子倒是爭氣,一個個相繼飛升仙界。」
「唉,真是……我們這些做長輩的,反倒被小輩們甩在身後了。」
沐月華聞言,只是淡淡一笑,清冷的鳳眸不著痕跡地瞥了眼地上躺著的墨羽。
「你我皆是天之驕女,修行速度已冠絕同代,算是不錯了。只是跟那些真正的妖孽比起來,終究是差了些。」
她頓了頓,話語似是隨意,卻又意有所指。
「說起來,就連小羽,如今不也合體了麼。」
終於,她將話題引到了這裡。
連小羽都不談,怎麼撮合?
此言一出,水幕中的凌韻雪明顯一怔,美眸中滿是訝異。
「哦?你竟也知曉此事?」
「我還當你這位瑤池聖主,當真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管這你的瑤池聖地呢。」
「怎麼,偶爾也會關心我們這些老朋友的後輩了?」
沐月華面不改色,淡然道。
「他畢竟是你我看著長大的。」
墨羽躺在地上,聽著兩位聖主聊起了自己,心中便沒了興致。
而是思索起那所謂的靈氣上漲……
他倒是覺得再正常不過。
天驕大世,黃金時代,往往都伴隨著靈氣復甦。
以他了解到的信息來看,百年左右天元界將有一場天地大劫。
如今這般變化,想來是天道在積蓄力量,準備全力一搏。
不過,這與他何干?
百年……
墨羽嘴角微微上揚。
還是太久了。
以他如今的成長速度,百年之後,怕是吹口氣都能把那所謂的大劫給吹散了。
要他說,還不如早點來,省得耽誤他飛升仙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