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風花雪月

  被當場揭穿了心思，沐月華卻不見多少窘迫。

  她緩緩側過身，衣衫半掩下，雪膩的香肩與精緻的鎖骨若隱若現。

  「小羽，你可真壞......」

  「明明你與韻雪早已情根深種，卻還瞞著我，害我白費了這許多唇舌。」

  聲線婉轉如鶯啼，嬌軟中帶著埋怨，那聲「你可真壞」更是叫得百轉千回，聽得凌韻雪和凌清月又是一陣頭皮發麻。

  雲芷蘭本就性子內向，不善言辭，此刻縮在案幾一側。

  她偷偷抬眼，飛快地瞥了沐月華一眼，又慌忙低下頭，心跳莫名快了幾分。

  曾經威嚴的沐宗主，此時眉眼間滿是柔和，說話的語氣嬌俏婉轉，甚至還會對著墨羽嗔怪撒嬌。

  這反差實在太大，讓她一時間有些恍惚.

  「這怎麼能算白費力氣？」

  墨羽卻渾不在意地笑道。

  「沐姨這一番苦心，不也正好讓你們知曉了彼此的心意，知道大家…… 都能接受對方麼？」

  「哼，算你說得有道理。」

  沐月華哼了一聲，也不與他計較。

  她轉而將目光投向了凌韻雪，眼神清亮，帶著幾分戲謔。

  「韻雪，既然你剛剛都說要立誓了，現在……不會想著反悔吧？」

  

  反悔？

  凌韻雪心頭一凜，自然從未有過這般念頭。

  可......可是……

  眼前這景象，實在讓她有些措手不及。

  這個巧笑倩兮，媚眼如絲，一顰一笑皆是萬種風情的女子，真的是她認識了上千年的那個沐月華嗎？

  那個在瑤池聖地一言九鼎，說一不二，連她都要忌憚三分的霸道聖主？

  上這瑤池聖地隨便找個人問問，誰不知道沐月華是個何等嚴厲、何等威儀的女人？

  可現在......

  居然......居然會用這種小女兒家的語氣說話？

  凌韻雪正怔忡著，便見沐月華優雅地直起身，隨手理了理肩頭的華美宮裝，裙擺垂落，襯得身姿愈發窈窕。

  她從袖中取出一方繡著淡青竹紋的素色手帕，捏著帕角遞向凌韻雪，眉梢微挑。

  「看你額角都沁著汗，許是方才心緒起伏太甚，擦擦吧。」

  凌韻雪臉頰一熱，方才確實出了些汗。

  被沐月華這般直白點出，她難免有些羞惱，接過手帕的動作快了幾分。

  「不過是些許薄汗罷了。」

  她低聲道，耳根的熱度遲遲未退，抬手胡亂擦了擦額角。

  沐月華淺笑著搖搖頭，轉身走向一旁的案幾。

  案上早已備好一套精緻的白玉茶具，她提起溫熱的玉壺，指尖纖細，動作行雲流水。

  清澈的茶水順著壺嘴緩緩注入杯中，茶香裊裊升起，氤氳了周遭的空氣。

  她依次為在場幾人倒上了茶，將其中分別遞給另外幾人，最後一杯才送到凌韻雪面前。

  「給。」

  凌韻雪接過茶杯，指尖觸到微涼的杯壁，心緒果然安定了些許。

  她低頭抿了一口，茶水清冽回甘，口感極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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