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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月華倒完茶,目光一轉便落回墨羽身上。
眼中的溫柔更甚,另一隻手撫上他的臉頰,滿是寵溺。
凌清月剛抿了口茶,瞥見這一下,手裡的茶杯都頓了頓,眼底滿是錯愕。
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這真的是那個平日裡威嚴滿滿,連師尊都要敬畏三分的沐姨嗎?
凌韻雪同樣心頭震撼,但她比徒兒要直接得多,撐著身子問道。
「月華,你和小羽……你們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沐月華抽回手指,又在墨羽唇上輕輕一點,這才轉身看向她。
「自然是很早便有這念頭了。」
「甚至早在汐湄之前。」
凌韻雪美眸圓睜,愈發詫異。
「可他不是汐湄的徒弟嗎?」
沐月華輕笑一聲。
「我先發現的,那便是我的。」
凌韻雪怔了怔,隨即失笑搖頭。
沐月華向來這般說一不二,只是如今這霸道里摻了點嬌俏,倒真新鮮。
凌清月則臉頰微紅。
不曾想過,真實的沐姨居然是這樣的。
不過……
她悄悄瞥了墨羽一眼。
自己才是第一個。
一想到這,她臉頰便不禁愈發紅潤。
幾人交談間,雲芷蘭也坐了起來。
抱著雙腿,將頭深深埋下,偷偷打量著太清聖地這師徒兩人,努力習慣她們的存在。
沐月華凝視著墨羽,美眸中閃過一絲玩味。
墨羽注意到她的視線,唇角勾起一抹壞笑。
「怎麼了,沐姨還想繼續?」
「小羽怕是累了吧。」
沐月華卻只是輕笑。
「累不累,沐姨難道看不出來麼?」
墨羽笑著反問。
「咯咯……」
沐月華笑得愈發歡愉,花枝亂顫。
「還是算了吧,沐姨有些疲了。」
雲芷蘭微微抬頭,心裡瘋狂吶喊。
我不累!
可惜,這話她萬萬不敢說出口。
若是此刻房裡只有她和墨羽兩人,她怕是早就撲上去了。
墨羽低頭,湊過去在沐月華的額頭上吻了一下。
「那沐姨便先歇著。」
沐月華輕笑著靠回軟枕,目光卻落到了凌韻雪身上,眼波流轉。
「韻雪,你呢?」
「你又是什麼時候對我家小羽圖謀不軌的呢?」
凌韻雪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頓。
她垂下眼睫,沉默片刻,才低聲開口。
「說起來,最初還是因為清月。」
她緩緩道出了當初之事。
那日清月在秘境中失了身,卻不知那男子是何人。
她回來之後心神不寧,她心疼徒兒,便親自帶她去天玄聖地退婚。
本是斷了那樁舊約。
誰知到了聖地,陰差陽錯之下,那紙婚約竟落到了自己頭上。
她與墨羽,就這樣稀里糊塗地締結了婚契。
後來,墨羽替她解的。
再後來,兩人私下裡漸漸多了交集,有了相處,有了交談,有了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牽絆。
等到回過神來,心裡已經裝不下旁人了。
沐月華聽得眉眼微挑,唇角似笑非笑。
雲芷蘭則整個人縮成一團,眼睛卻瞪得圓圓的,大氣都不敢出。
她怎麼也想不到,這位高高在上、清冷如月的太清聖主,與墨羽之間的淵源,竟是從退婚開始的。
而且……還是替徒弟退婚,退著退著把自己搭了進去。
沐月華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輕輕吐出一口氣。
「倒是巧。」
凌韻雪抬眼看她,眼底有一絲窘迫,卻也坦然。
「是巧。」
沐月華沒再追問,只是伸手理了理髮絲,緩緩坐直了身子。
「好了,歇夠了。」
她側目看向墨羽,眼波流轉間,意味不言自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