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山被搬走，姬仙瑤也知曉事情結束，落回了幾人身側。
墨羽神識掃過四周，看著眼前空蕩蕩的荒地，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
奇怪……
師尊去哪兒了？
鬧出這麼大動靜，連整座山都搬空了，若是她在閉關，早該被驚動了才對。
不過轉念一想，墨羽便釋然了。
自家那位美人師尊，可是擁有彩色氣運的超級氣運之女。
說是閉關，指不定是感應到了什麼大機緣，悶聲發大財去了。
墨羽收回心神，側過頭，拍了拍正掛在自己胳膊上、一臉意猶未盡的桃夭夭。
「好了，大家都進去了，你呢？」
「是先回去休息，還是……」
「才不要！」
話未說完，桃夭夭便把腦袋搖成了撥浪鼓，那雙桃花眼裡泛起一層水霧，嘟著紅唇嗔道。
「夫君偏心！」
「夭夭要補償！」
墨羽挑眉，似笑非笑：「我怎麼偏心了？」
「剛才……夫君都沒叫人家！」桃夭夭抱怨道。
「行行行，我的錯。」
墨羽無奈搖頭，寵溺地問道。
「那你要什麼補償？先說好，肉償現在可不行，趕時間。」
桃夭夭眼珠子一轉，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重重地香了一口，隨後身形一晃，化作小人落在墨羽肩頭，笑嘻嘻道。
「補償就是……我要一直陪著夫君，永遠永遠都不分開！」
「貼身那種哦！」
墨羽失笑，伸手點了點她的小腦袋。
「依你。」
一旁的墨熒禾聽得面紅耳赤，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這兩貨……能不能注意點場合？
要秀恩愛聊這些東西，能不能不要當著自己的面啊！
墨羽轉頭看向一旁的雪玥兒和姬仙瑤。
「玥兒，仙瑤姐姐，你們呢？」
「是要一起去秘境，還是……」
雪玥兒走上前，自然地牽起墨羽的另一隻手，眉眼彎彎，柔聲道。
「我想和羽兒一起。」
「你去哪，姐姐便去哪。」
姬仙瑤也是微微頷首。
「好。」
墨羽點頭。
既然都決定了，那便不再耽擱。
……
妖域，蒼茫邊荒。
這裡的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粗獷、蠻荒的氣息。
剛一踏出傳送陣，一股恐怖威壓便撲面而來。
墨羽抬眸，望向極遠之處。
只見在那天地的盡頭，一道金色的天梯貫穿雲霄，連接著祖龍秘境入口。
而在那天梯之畔。
一尊巨大到難以形容的白虎虛影，正傲立於天地之間。
其高不知幾萬丈，巍峨如太古神山，幾乎與那天梯齊平。
其通體繚繞著凜冽的庚金殺氣，雙目如兩輪大日，高懸蒼穹，俯瞰蒼生。
吼——！
一聲虎嘯，震碎了漫天流雲。
即便隔著億萬里的遙遠距離，墨羽依舊能清晰地感覺到腳下的大地在劇烈震顫，耳膜更是一陣刺痛。
「好強的實力……」
墨羽眼神微凝，滿目驚嘆。
這般威勢，比之顧清歌，都要強出不止一籌。
雖然還沒交手，但這股純粹的殺伐之氣，卻是做不得假。
「法相！！」
身旁，墨熒禾更是驚呼出聲，小臉瞬間煞白。
「如此凝練且龐大的法相……妖族這次究竟派了什麼怪物下來？！」
桃夭夭側過小腦袋，好奇地問道。
「熒禾姐姐，什麼是法相呀？很厲害嗎？」
墨熒禾咽了口唾沫，解釋道。
「法相乃是一種高階法術，是修士利用天地仙力與自身精氣神匯聚而成的戰鬥化身。」
「這東西在上界倒也不算稀奇，很多修士都會。」
「但是！」
她指著那頂天立地的白虎，聲音都有些發顫。
「法相的大小與威能，全看自身天賦與根基。」
「像這種……即便被壓制在大乘依舊高達萬丈的法相……絕對是大修士才能具備的！」
「這絕對是個狠茬子！甚至可能是某位仙尊級別的巨頭壓制境界下來的！」
說到這，墨熒禾縮了縮脖子，有些打退堂鼓地看向墨羽。
「那個……木頭啊。」
「要不……咱們換個地兒？」
「咱們去另外一邊吧？去顧清歌那邊？」
「我記得人族這次沒派這種級別的變態天驕下來，加上還有顧清歌幫忙，那邊肯定好欺負點。」
她是真的有點怕了。
雖說大家的修為都被壓制在大乘期，但仙法感悟和戰鬥經驗可沒丟。
這種能凝聚出萬丈法相的老怪物，同境界下戰力絕對爆表。
誰知道會碰上什麼手段詭異的妖魔鬼怪？
萬一翻車了怎麼辦？她怎麼和小姐交代？
「仙界……是否還流傳著一門名為法天象地的神通？」
夏凝冰凝視著遠方白虎，清冷的眸光微微閃動，忽然開口問道。
墨熒禾一愣，隨即連連點頭。
「對對對！所有的法相類仙法，其實都是在法天象地的基礎上修改出來的弱化版、衍生版。」
「畢竟那原版神通對肉身、神魂乃至天賦的要求太過苛刻，幾近非人，縱觀仙界萬古，也沒多少人能修成。」
夏凝冰微微頷首，淡淡道。
「她沒那麼弱。」
「那就是原版的法天象地。」
而且……
滄海桑田，歲月變遷。
這門神通似乎並未隨著時間的流逝而失傳或殘缺，反而在後世仙帝的手中變得更加完善、更加恐怖。
「什……什麼？！」
墨熒禾聽了這話，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原版？！這怎麼可能！」
她咽了口唾沫，僵硬地轉頭看向墨羽。
「木頭……那咱們……」
一旁的雪玥兒並未說話，只是輕輕握緊了墨羽的手，神情凝重。
她很清楚那白虎法相的主人是誰。
厲羲和。
極有可能是羽兒的敵人。
若是能一笑泯恩仇，或許才是最好的結果。
但若註定是敵人……
墨羽感受著眾女的擔憂，卻只是渾不在意地一笑。
「怕什麼？」
「管她什麼法天象地，什麼白虎蝴蝶。」
「這裡是下界，是我的地盤。」
「到了我的地盤，是龍得給我盤著，是虎……她得給我趴著！」
「走了！」
說罷，他身形一動，再無半分遲疑，化作一道流光疾馳而去。
雪玥兒、夏凝冰等人見狀，也是毫不猶豫地快速跟上。
只有墨熒禾愣在原地，好半晌才反應過來。
看著那幾道不要命般衝過去的身影，她急得直跺腳。
「瘋了！都瘋了！」
「你們真不怕死嗎？！」
「喂！等等我啊！別丟下我一個人！」
雖然嘴上喊著怕死，但身體還是很誠實地化作遁光，拼命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