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曦身子微顫，臉頰上的紅暈瞬間蔓延到了耳後根。
雖說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真當那一刻即將到來之時，心中卻還是難免有些小忐忑，既害怕又期待。
「嗯……」
她輕輕應了一聲，閉上了雙眼。
……
外界。
山風拂過，吹起顧清歌鬢角的幾縷髮絲。
她看著有些走神的墨羽，清冷開口，打破了沉默。
「想好了嗎？」
墨羽心神瞬間回歸，看著眼前這位清冷絕塵的劍仙子，淡笑道。
「想好什麼？懲罰的事？」
「是。」
顧清歌語氣冷淡，心中卻是暗罵。
果然是個有賊心沒賊膽的太監！
除了嘴硬和動手動腳，真讓他動真格的，倒是慫了？
墨羽指尖挑起她的一縷青絲把玩。
「還是你來想吧。」
「畢竟話是你說的，而且我這人……最是憐香惜玉，關心女人了，不想太粗暴。」
顧清歌面上平靜無波，內心卻已氣得牙痒痒。
關心？
我看你是沒種！
她不再看他，抬起頭，做無事般繼續賞月，維持著那副不食人間煙火的出塵劍仙模樣。
遠處，巨石之後。
聽到那熟悉的聲音，兩女也終於確認了身份。
「是顧清歌！」
雪玥兒美眸微睜，即便隔著那層偽裝，但這聲音她是絕對不會認錯的。
只是……
「這兩人……是在玩什麼？」
「角色扮演嗎？」
她有些看不懂了。
墨熒禾卻是眼睛一亮，壓低聲音問道。
「玥兒，你覺得木頭會怎麼懲罰她？」
雪玥兒微微搖頭，思索片刻道。
「羽兒這人，雖然手段凌厲，但性情溫和。」
「若是死敵，那便是一劍殺了了事，絕不拖泥帶水。」
「可若並未觸及底線，他大多也是一笑而過，不會過多計較。」
墨熒禾微微點頭，卻又搖了搖頭，說出了不同的見解。
「你這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那是因為墨羽身份地位到了，對付那些小嘍囉，自然有人幫他動手，親自動手反而落了下乘。」
「但顧清歌不一樣啊！她身份特殊，是木頭的侍女，還是個大美人……」
「這種人，他只能親手懲罰。」
雪玥兒有些驚訝地看了她一眼。
這丫頭看著不大聰明，沒曾想懂得還挺多？
「那你覺得，羽兒會如何？」
墨熒禾眼珠子一轉，忽然壞笑了一下，傳音道。
「嘿嘿……我記得墨羽說過要收她當狗。」
「所以……」
「肯定是給她脖子上拴上狗鏈，在這沒人的晚上，牽著繩子，遛著她到處逛！」
「讓她像狗一樣爬！」
「甚至還可能讓她學狗叫！」
雪玥兒驚了。
「這……這不太可能吧？」
「你別不信！」
墨熒禾信誓旦旦。
「咱們接著看就知道了！我可太想看那壞女人狗爬的樣子了！嘿嘿嘿……」
雪玥兒雖然心裡覺得羽兒不會這麼惡趣味，但……
不得不說，被墨熒禾這麼一說，她竟也有些好奇起來，忍不住偷偷探出頭去觀望。
……
崖邊。
顧清歌終於忍不住了。
既然你不想動，那就別怪我逼你了。
「墨羽。」
她忽然開口，聲音清冷依舊。
墨羽側頭看她，眉梢微挑。
「怎麼了？」
顧清歌忽然轉身，向著墨羽邁近一步。
兩人之間本就極近，這一下，更是四目相對，呼吸可聞。
她抬起頭，那雙素來寒星般的眸子裡，此刻竟盛滿了似水的柔情。
「我……」
「我好像……愛上你了。」
「我想讓你做我的道侶，與你共度一生，共尋大道，不離不棄……你願意嗎？」
此言一出，如平地驚雷。
遠處偷窺的兩女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
愛上了？！表白了？！
這反轉……也太大了吧？！
顧清歌……瘋了不成？
更讓她們震驚的是……
顧清歌竟然緩緩閉上了眼睛，睫毛輕顫，那張誘人的紅唇一點點向著墨羽湊去。
那副模樣，分明就是情難自禁，索求一吻。
墨羽也很驚訝。
雖說自己調教手段確實高明，但這效果……也太快了吧？
這是想用初吻來換天命值？
就在兩人的唇瓣即將觸碰，呼吸交融的剎那。
顧清歌忽然睜開了眼。
原本深情的眸子裡，瞬間化作萬載寒冰，殺意凜然。
鏘——！
腰間那柄一直作為裝飾的長劍出鞘，化作一道寒光，直斬墨羽咽喉。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偷窺的兩人皆是一驚，沒反應過來。
墨羽動了，只是微微抬手。
鐺——！
一聲清脆的金屬斷裂聲響起。
那柄長劍，斬被墨羽手指擋住。
卻連個白印子都沒留下。
反而在接觸到墨羽肌膚的瞬間，劍身承受不住反震之力，寸寸崩碎，轟然炸裂。
顧清歌整個人被震得向後跌去。
呲啦——！呲啦——！
布帛撕裂。
那四散飛濺的劍刃碎片，似巧合，又似有意為之般，劃開了她那身嚴嚴實實的霜白仙裙。
那一襲原本清冷無瑕的霜白仙裙，瞬間千瘡百孔。
大片大片雪白晶瑩的肌膚裸露在月光之下。
衣袖崩裂，露出嬌嫩的藕臂。
噗通。
顧清歌跌坐在地，長發凌亂，衣衫襤褸。
那個高高在上、凜然不可侵犯的清冷劍仙，跌落神壇。
她並沒有遮掩，反而撐著地面，揚起那修長優美的天鵝頸，閉上眼，一副引頸就戮、任君處置的悽美模樣。
「我輸了。」
「殺了我吧……或者……」
「如何懲罰……隨你便。」
然而，墨羽的目光卻並沒有落在她的臉上。
【墨羽道心動搖，天命值+500】
聽著腦海中響起的系統提示音，顧清歌心中暗笑。
果然。
哪怕是太監，看到這場面也得把持不住吧？
只要你接著懲罰我……只要你碰了我……
那你身上的氣運，便是我的了！
墨羽微微抬眸，直視著她那似寒星般高傲的美眸。
看來她想用戰敗CG來換天命值，既然如此，盛情難卻，自己便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