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澪再次被這恐怖的鈔能力給亮瞎了眼。
「又……又是二十枚？！」
「這人族到底有多富啊？？！」
黛泠綰站在一旁，看著那兩堆極品仙晶，眼睛都要直了。
好想要。
可自己剛才好像也沒幫上什麼大忙……
沒有賞賜也是應該的。
墨羽卻捕捉到了她那幽怨的小眼神。
手腕一翻，又是二十枚極品仙晶，落入了黛泠綰的懷中。
「綰姐姐，還有你的。」
「雖然娘子應該給過你俸祿了。」
「但我這邊的……自然也不能少。」
黛泠綰受寵若驚，貓耳激動地抖了抖。
「多……多謝殿下！」
居然真的有自己的一份！
還這麼多！
墨羽安撫好自家小貓咪，重新將目光掃向兩妖，神色漸漸冷了下來。
「兩位……應該都知道昨日這鴻蒙食府發生了什麼事吧？」
蘇青秋正色道。
「自然知曉。」
「星魂散之毒。」
「此毒發作罕見……上一回現世，還是前任城主遇害之時。」
寒澤妖君也連連點頭，率先將自家撇清。
「城內確實有幾條地下黑產，偷偷生產售賣星魂散。」
「不過……城主大人明鑑！」
「此事與我們蛇族絕無半點關係！」
蘇青秋也趕緊表態。
「與我狐族也無關係。」
墨羽點點頭，低頭看向地上還在咳血的青冥。
「既然不是你們兩家……」
「那就是他們狼族乾的嘍？」
「不是！！」
青冥忽然嘶吼出聲。
他驚訝地發現，自己居然能說話了！
哪裡還顧得上什麼老祖的尊嚴，連忙不顧形象地大喊道。
「不是我們幹的！」
「與我青冥天狼一族也毫無關係！」
「城主大人明察秋毫！老朽……老朽也願意臣服！世世代代做大人的一條狗！！」
為了保命，他連節操都不要了。
墨羽眉頭微挑。
「你們都說不是？」
「難道這玩意兒……還能是城主府自己造出來，然後毒死自己的城主不成？」
蘇青秋猶豫了一下，解釋道。
「除卻我等三大家族，這城中確還蟄伏著一方神秘勢力。」
「我狐族早先亦有所察覺，曾數次遣出精銳暗中查探。」
「但派出去的高手皆石沉大海，杳無音信。」
「後來……那方神秘勢力主動登門，提出願將星魂散在此地的部分利潤，無償分與我們。」
「條件便是……彼此井水不犯河水，不再干涉他們的買賣。」
「妾身見其底蘊深不可測，又有重利可圖……便也順水推舟，不再過問。」
寒澤妖君也連連點頭。
「我族亦是如此……」
「其實……當年上任城主遇害之時，也是他們主動聯繫，說是研製出了能引發星魂散劇毒反應的特殊引子，想讓我們幫忙測試一下新藥效。」
「對方許諾的利益，著實令人難以抗拒。」
「正因如此，我等方才合謀，藉此毒計除去了前任城主。」
「好膽！」
黛泠綰聽得怒火中燒。
「上任城主……果然是你們聯手殺的！」
這幫地頭蛇，簡直無法無天了！
一旁的粟甜芯更是氣得渾身發抖，眼淚奪眶而出。
「就是因為你們這些壞人！」
「我父親他才……才……」
寒澤妖君嚇得一縮脖子，連忙瘋狂甩鍋。
「小姑奶奶，您誤會了！」
「那神秘勢力才是主力啊！」
「當時……當時我們蛇族只是負責誘騙城主前往食府！」
「整個暗殺計劃是那個神秘勢力定的！場地是城主府那些叛徒選的！」
「至於事成之後……清理現場、追殺目擊者以及那些殘羹剩飯的善後工作，全都是狼族乾的！」
粟甜芯聽到這裡，瞬間明白了。
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了下來，死死盯著地上的青冥。
「是你！是你們狼族殺了我父親！！」
「沒有！絕對沒有！！」
青冥老祖一聽，嚇得魂飛魄散。
「城主大人明鑑啊！」
「當初……當初我們確實是派人去追殺令尊了。」
「但……根本就沒殺成啊！」
「嗯？」
墨羽眸光一寒。
「怎麼回事？說清楚。」
青冥急得滿頭大汗，將當年的醜事全抖落了出來。
「當初負責暗殺城主一事的，是我族中一個不成器的仙君後輩。」
「他嫌追殺一個小小庖廚太過跌份，便將這活外包給了一個仙王屬下。」
「那仙王又嫌麻煩……又外包給了一個金仙……」
「就這樣層層剝削，層層外包下去……」
「最後接活的那個小妖，因為沒拿到多少仙石，半路跑去喝酒睡覺去了！」
「那小庖廚……早就趁亂逃出玄螭城了，根本就沒殺成！」
「這事兒足足過了百年，才因為核對帳目層層上報到我這來。」
「我後來才利用那小庖廚留下的氣息施了咒法，在城內布下了追魂大陣。」
「他若回來，就會自動啟動……」
「但這百年來大陣從未有過半點反應。」
「所以，那小廚子就算真的死在了外面，也絕非我狼族所為啊！」
真草台班子！
粟甜芯聽完這段荒誕卻又無比真實的過往，貝齒死死咬著櫻唇，眼角淚光盈盈。
有些絕望，又有些茫然。
那父親……到底是怎麼死的？又是死在誰的手裡？
墨羽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撫道。
「放心，總能找到的。」
「若是實在找不到，那便滅了整個狼族。」
「就當是給你父親陪葬報仇了。」
此言一出，青冥老祖直接嚇暈了過去。
粟甜芯胡亂抹去腮邊淚痕，重重點了點小腦袋，情緒終於在那溫柔的安撫下稍稍平復。
「嗯！」
一旁的甄飴安很是驚訝。
墨公子……居然為了甜芯，願意放棄、甚至誅滅一個擁有仙尊坐鎮的龐大家族？
他也太好了吧。
彩澪此時長長舒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
不是蛇族背鍋。
剛剛真是魂都要嚇飛了！
黛泠綰神色嚴肅，提議道。
「殿下，既然線索指向了那神秘勢力，事不宜遲，我們先去看看吧。」
蘇青秋卻有些遲疑，秀眉微蹙。
「那勢力紮根極深，實力不可小覷。」
「光靠我們三人……或許未必能搞定。」
說著，她看向一旁的寒澤。
寒澤妖君面露尷尬之色，連連擺手。
「那個……實在抱歉。」
「我家老祖最近正在閉關靜修的緊要關頭，確實是……脫不開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