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澪在心裡瘋狂點頭。
「對的對的！老祖出不來！」
「千萬別來叫我！」
「閉關？」
蘇青秋冷笑一聲。
「這都火燒眉毛了，還閉什麼關？出關來活動活動筋骨不好麼？」
寒澤被逼得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胡謅。
「老祖她……她正在給城主大人準備一份大禮呢！」
「哦？」
蘇青秋唇角勾起一抹嘲弄。
「什麼大禮需要閉死關來準備？」
「莫不是……躲在暗處，又在密謀什麼謀害城主的大陰謀吧？」
「絕無可能！！」
寒澤妖君急得差點跳起來，就差指天發誓了。
「我幽玉鱗蛇一族對城主大人，日月可鑑，一片赤誠！絕無半點謀逆之心！」
「好了好了。」
墨羽擺擺手，也知道蛇祖出不來。
「這種小事就不用麻煩她了。」
「有我在……即便他們真的隱瞞了什麼大能強者，也翻不起什麼浪花來。」
他目光掃過地上的青冥，對寒澤吩咐道。
「把那老狗帶上。」
「走吧。」
寒澤妖君提著青冥，黛泠綰帶著墨羽，再加上蘇青秋。
五人身形一閃，消失在了鴻蒙食府。
就在他們消失的那一刻。
彩澪躲在角落裡，暗自祈禱。
可千萬……不要在這個時候掉鏈子啊。
……
五道身影憑空出現在了玄螭城西城集市的上空。
下方人聲鼎沸，車水馬龍，叫賣聲不絕於耳。
黛泠綰隱匿了身形，神識向下探去，解釋道。
「這集市下有一座龐大的地下黑市。」
「而在這黑市的深處，隱藏著一處摺疊空間。」
「那股研製星魂散的黑產，便藏匿在其中。」
蘇青秋神色凝重地看著下方，回憶道。
「妾身早年間曾暗中潛入探查過一次。」
「只是那其中散發出的氣息……讓妾身都感到一陣心悸。」
「對方的修為……絕對在妾身之上。」
說著，她用餘光偷偷打量著身旁的墨羽。
連出行都要人帶，顯然剛剛並不是他本身的實力。
難道……是他那女帝娘子留給他的底牌？
這女帝……實力竟恐怖到了如此地步嗎？
在日理萬機、把持朝政的同時，數十萬年內便修煉到如此境界。
隨便漏點底牌在自己男人身上，便能發揮出如此力量？！
幾人並未在集市上空停留太久。
黛泠綰和蘇青秋聯手遮掩氣息，五人化作流光，遁入了地下。
寒澤妖君手裡提著如死狗一般的青冥老祖，心裡簡直爽翻了天。
做夢都沒想到！
自己區區一個妖君，有朝一日居然能把狼族老祖提在手裡當破布麻袋一樣甩。
這牛逼他能回族裡吹一輩子！
穿過層層陣法禁制，五人順利潛入了那處隱藏的摺疊空間。
放眼望去，這是一片極其廣闊的地下熔岩洞窟。
洞窟內密密麻麻地擺放著上千個制式各異的煉丹爐，爐火熊熊。
每一個丹爐前，都有一名面無表情的妖修在機械地往裡投放藥材、控火煉丹。
那場面，像極了流水線上的工人。
黛泠綰秀眉緊蹙，強大神識鋪展，仔仔細細地將整個洞窟掃蕩了一圈。
隨後，她搖了搖頭。
「殿下，對方頭目並不在此處。」
「這裡修為最高的監工，也不過是個仙王罷了。」
墨羽的目光正全神貫注地盯著那些正在煉丹的身影。
上千個煉丹師，每個人的煉丹進度各不相同。
有的在提純藥液，有的在融合藥性，有的正準備開爐收丹。
這些零碎的步驟迅速在他腦海中拼湊出了一張完整的丹方圖譜。
原料、火候、步驟……在他腦海中划過。
漸漸地，他的眉頭緊緊蹙起。
黛泠綰見狀，連忙問道。
「殿下可是有什麼發現？」
墨羽搖了搖頭，神色有些凝重。
「這丹方極其複雜多變，其煉製手法也有悖常理。」
「其中有七八味原料，我從未聽過，認不出其出處與藥性。」
「單憑這些，我無法推斷出星魂散的具體效果。」
他頓了頓，語氣篤定。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
「他們費這麼大的人力物力，甚至不惜分出巨額利潤來打點地頭蛇……只為了在這玄螭城內大規模量產這種東西。」
「這星魂散，絕對不簡單，絕不僅僅是致幻那麼簡單。」
此言一出，身旁的蘇青秋驚詫地看了他一眼。
「殿下……居然還懂丹藥之術？」
剛剛那一眼掃過，便能看出這麼多東西？
墨羽隨口道。
「略懂皮毛，學過一點。」
蘇青秋眸光流轉，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問道。
「殿下……恕妾身冒昧。」
「不知殿下……貴庚？」
「若妾身沒看錯的話……殿下年齡絕對不超過兩百。」
如此年紀，如此修為，如此實力，還精通丹道……
這種妖孽程度，已經超出了她的認知範疇。
墨羽微微一笑。
「就你看到的那樣。」
他並沒有做過多的解釋。
如果不算一夢百年，他真正修煉的時間，甚至不到三十年。
「呼……」
蘇青秋深吸一口氣，飽滿的胸脯微微起伏，眼中的震驚再也掩飾不住。
「難怪……」
難怪那女帝，會招一個人族入贅為皇夫。
這等冠絕古今的逆天潛力，只要能順利成長起來……
她不敢想像。
震撼過後，她神色一陣變換，最終還是咬了咬牙，悄悄向墨羽傳音提醒道。
「殿下……」
「妾身多句嘴。」
「羲和女帝當年能踏著無數屍骨走到如今那個位置，可是個不折不扣的狠人。」
「她的手段，遠非您能想像。」
「伴君如伴虎，殿下如今雖得她倚重，但還是……小心為妙，切莫成了他人手中用完即棄的棋子。」
墨羽聽著這帶著幾分關切的傳音，微微轉頭，給了蘇青秋一個溫和的笑容，傳音回復。
「多謝青秋姐姐提醒。」
「不過……你放心。」
「那都是她對外人的態度罷了。」
「姐姐有所不知，她平日裡在家裡……可是很乖的呢。」
乖？
蘇青秋整個人都麻了。
你管那個殺人不眨眼的冷血女帝叫乖？！
她只當墨羽是在自己面前吹牛，也識趣地不再多言。
算了。
反正他總有一天會見識到女帝那雷霆手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