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墨熒禾早已嚇得花容失色,三魂七魄幾欲離體。
那黑金指環雖然是頂級的保命法寶。
卻也經不住這般折騰。
戒指的能量,已經開始見底了。
原本璀璨厚實的金色光罩,此刻已經黯淡到了極點,苟延殘喘著。
若是光罩被這魔氣汪洋破開……
「木、木頭,要……」
墨熒禾聲帶輕顫,已然染上了幾分哭腔。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墨熒禾只覺眼前金芒崩碎,化作漫天齏粉轟然消散。
下一瞬,無盡的幽黑魔氣宛如怒海狂瀾,欲將她徹底吞噬。
「啊——!」
她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預想中被魔氣撕裂神魂的痛楚並沒有傳來。
腰間忽覺一緊,她整個人已跌入一個溫熱寬厚的懷抱。
那些狂暴的魔氣咆哮著衝來,卻在觸碰墨羽周身靈光的剎那,竟分流繞開。
越過她的嬌軀,盡數沒入墨羽體內。
墨熒禾驚魂未定,心臟「砰砰」狂跳。
既是因為生死一線的恐懼,也是因為此刻兩人貼得實在太近了。
她的臉頰緊緊貼著墨羽結實的胸膛。
那兩團沉甸甸的飽滿,壓在他身上,被擠得變了形。
「沒事吧?」墨羽低頭問。
熱氣撲在墨熒禾的耳垂上,惹得她渾身一酥。
「沒……沒事。」
她聲若蚊蠅,那張清冷靈俏的面龐,瞬間飛起兩抹酡紅。
墨羽低頭看著懷中絕色佳人。
「這魔氣雖然看著磅礴浩大,但其實挺溫和的。」
「並沒有尋常魔修那種陰邪的感覺。」
溫和?!
墨熒禾偷偷睜開了眼睛,瞥了一眼四周的黑色霧靄。
這等絕世凶威,連看一眼都覺得神魂悸動、幾欲崩碎。
他居然說……溫和?!
就在這時,一縷漏網的黑氣猶如毒蛇,穿透靈光護盾,直射她面門。
「呀!」
墨熒禾嚇得驚呼出聲,曼妙的嬌軀猛地往墨羽懷裡死死一縮。
好在那黑氣極其懂事,直接繞過她,一頭扎進墨羽體內。
墨羽暗自咽了口唾沫。
這丫頭的身段,當真是豐腴有料,軟得要命。
他收攏了雙臂,將那纖細柔韌的腰肢摟得更緊了些。
「別怕。」
「有我在,不會有事的。」
墨熒禾微微點頭,窩在他懷裡,顫聲問。
「木頭……現在怎麼辦啊?」
墨羽抬眼,目光穿透濃稠的黑霧,四下掃視。
如此磅礴的魔氣,一時半會兒根本吸不完。
總不能一直這麼幹耗著吧?
雖說溫香軟玉在懷,令人流連忘返。
但畢竟是仙帝的東西,要是一萬年都吸不完怎麼辦?
他目光最終鎖定了風暴中心的那把黑傘。
「所有外泄的魔氣,都是那把傘發出來的。」
「源頭就在那裡。」
「我們先過去拿到它,或許就有辦法了。」
就過去拿起那麼簡單?
墨熒禾心慌意亂,但也只能乖乖點頭,任由墨羽半抱著她,在魔氣狂潮中向前邁步。
為平復心神,她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去打量周遭景象。
這一看。
她頓時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那把黑傘就像是一個噴發魔氣的泉眼,不斷向四面八方傾瀉著恐怖的黑霧。
然而這些黑霧在擴散出一段距離後。
又全都打著旋兒,倒灌進了墨羽的體內。
「這……這是怎麼回事?」
她這才猛地發現問題,失聲驚呼。
「那些魔氣……怎麼全湧向你體內了?!」
墨羽隨口敷衍。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反正……我感覺我能吸收它們,而且吸收完還挺舒服的。」
墨熒禾咬著紅唇,滿心震撼。
不愧是傳說中的混沌神體……
真是變態啊!
就在她胡思亂想之際。
墨羽已經抱著她,走到了那把黑傘跟前。
隨著距離魔氣泉眼越來越近,那種暴虐的壓迫感也成倍劇增。
墨熒禾愈發心亂如麻。
她原本想通過觀察周圍來轉移注意力,可這麼近。
鼻息間……滿滿的全是墨羽身上那股好聞的氣息。
根本就沒辦法靜下心來去想別的事情。
甚至,她的思緒不受控制地發散開來。
直接飛回了那日,墨羽和顧清歌那個壞女人……
這木頭……不解風情的大粗木頭。
想到那些,墨熒禾忍不住打了個激靈,連白皙的玉頸都泛起了一層誘人的粉紅。
墨羽察覺到她身子的輕顫,手臂再度收緊了幾分。
「別怕。」
墨熒禾睫毛輕顫,咬著紅唇,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撥弄了一下。
他真好。
墨羽走到陣法中央,盯著那把黑傘。
越靠近,他便越心驚。
好恐怖的力量!
這魔氣,甚至比起系統之前獎勵給自己制式帝兵還要強大得多。
墨帝為何要將這麼一把帝兵封印在這裡?
而且……
這把傘是千機傘,確實是機關道修士所用之物,但這滔天魔氣……
墨羽也是膽大包天。
稍作打量,便直接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黑傘的傘柄。
指尖觸碰的瞬間。
一股比之前龐大千倍的恐怖魔氣,順著他的手臂瘋狂湧入體內。
這股力量太過狂暴,饒是以他的吞天魔體,一時間竟也感覺經脈脹痛,幾乎要將肉身生生撐爆。
他立刻催動世界樹。
體內世界敞開了一條縫隙。
找到了宣洩口,那海量的狂暴魔氣,瘋狂湧入了體內世界。
過了幾息。
墨熒禾窩在他懷裡,顫聲問。
「好……好了嗎?」
墨羽低頭,安撫道。
「沒事,這把傘確實能消磨魔氣。」
「用不了多久就搞定了。」
聽到這話,墨熒禾終於長長地鬆了口氣,緊繃的身子也隨之軟了下來。
「不過……」
墨羽話鋒一轉。
「可能還要再等一會兒才能吸收完。」
「我這麼一直抱著你……沒事吧?」
墨熒禾臉頰瞬間紅透,滾燙如火。
她羞赧地將那張精緻的俏臉埋入他的胸膛。
「沒事……」
她聲音細若蚊蚋,根本不敢看他。
「你、你可千萬不要鬆手。」
「不然我……」
「放心。」墨羽輕笑。
他分出一縷心神,觀察體內世界。
魔氣湧入體內世界後,極為老實。
安安靜靜地停滯在那個偏僻角落,並無異動。
只是隨著湧入的魔氣越來越多,那片區域連帶著一小塊天地,都被染成了深邃的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