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墨都。
大地轟鳴漸歇,重歸死寂。
原本倒塌的建築也在機關的運轉下,自行重組復原。
墨非命站在寶庫不遠處,死死盯著那兒,眉頭緊鎖。
仙帝大人既然沒有繼續出手干預,想來墨羽在裡面應該是安然無恙的。
這時,三長老化作流光掠至其身側,神色驚疑不定。
「方才究竟是何變故?」
「寶庫重地,怎會平白溢出那等毀天滅地的恐怖魔氣?」
墨非命緩緩搖了搖頭,語氣凝重。
「新家主在裡面。」
「前九層,絕無此等驚世駭俗的魔物。」
「那……只能是……」三長老咽了口唾沫。
「第十層。」墨非命接口。
他轉頭看向三長老,以及周圍幾名漸漸圍攏過來的仙尊,沉聲道。
「寶庫第十層,乃是墨帝老祖的專屬區域。」
「沒有老祖的允許,歷代家主也並無資格進入。」
「如果他能出來……」
「那便意味著,他獲得了墨帝老祖的親自認可。」
周圍十多名仙尊長老齊齊一震,瞬間明悟。
這等天地異象。
要麼是觸怒了墨帝,死路一條。
要麼,便是承接了墨帝的無上道統。
如果說之前墨羽靠武力奪權,他們心中還有一絲芥蒂。
那麼只要他今日活著走出來。
墨羽,就是天心墨家名正言順的正統家主。
再無人敢有半句怨言。
蒼穹之上。
葉汐湄凌空而立,將下方長老的對話盡收耳底。
她不禁有些詫異。
墨家的這位仙帝老祖……
竟然是一個魔修?!
如此強大、連她都感到棘手的魔修。
不過。
若是真能藉此機緣,倒也是一樁天大的好事。
畢竟,那墨帝若是真的想對小羽不利,自己恐怕連阻攔的資格都沒有。
……
寶庫十層。
足足耗費了三日時光,那股肆虐的滔天魔氣,才終於被吞天魔體盡數鯨吞入腹。
「呼……」
墨羽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神識內斂,查探體內世界。
只見原本生機盎然的廣袤天地,此刻竟有一半徹底化作了魔土。
他微微低下頭。
懷中,墨熒禾竟已沉沉睡了過去。
這三日神經緊繃,加上這溫暖的懷抱實在太過舒服,她終是沒抗住困意。
嬌軀軟得像一灘春水,緊緊依偎在他懷裡。
那張清俏絕美的臉頰紅撲撲的,不知在做什麼美夢,嘴角還掛著一絲淺笑。
那兩團沉甸甸的渾圓飽滿,擠壓著他的肌肉,觸感軟膩驚人。
墨羽淡淡一笑,動作輕柔地換了個姿勢,讓她那豐腴柔韌的身子在懷裡靠得更舒服些。
隨即,他的目光投向了身前懸浮的那把千機傘。
墨羽眉頭微蹙,伸手將其握入掌中,細細把玩。
冰涼,沉重。
他察覺到,方才那股恐怖的魔氣,並不源自這把傘本身。
如今魔氣被自己抽乾,這傘似也陷入了沉睡。
氣息比方才初見時弱了許多。
即便處於沉睡受損狀態,這傘散發出的威能,依舊能與系統的那套制式帝兵相持平。
墨羽暗自心驚。
這魔氣,究竟是出自何等恐怖的禁忌之手?
居然能硬生生廢掉一柄絕世帝兵!
甚至連墨帝那等大能,都沒法將其抹除,只能被逼得設下大陣,將其死死封印於此。
而且……
這麼狂暴無解的魔氣,為什麼一碰到自己,就變得這般溫順?
墨羽收斂心神,感受著體內魔力。
那海量的魔氣,正逐漸被煉化,成為他自身修為的一部分。
這段時日以來。
他連番鏖戰,又日夜不輟地與眾女辛勤修煉。
如今再加上這股魔氣灌頂。
修為竟是一口氣衝到了人仙九層。
距離那地仙境,也僅剩一步之遙。
他思來想去。
能引起這般共鳴的,絕對與自己的吞天魔體脫不了干係。
那位留下魔氣的主人,難道也是個擁有類似魔體的仙帝?
魔祖?!
顧清歌的前世?!
墨羽腦海中靈光一閃,瞬間將一切串聯了起來。
這麼說來……
難道是墨帝與其他幾位仙帝聯手,共同鎮壓了魔祖?
甚至連本命帝兵都被污染?
「唔……」
一聲嬌軟甜膩的嚶嚀打斷了墨羽的思緒。
懷中,墨熒禾長長的睫毛顫了顫,迷迷糊糊地睜開了水靈靈的眼眸。
「好……好了嗎?」
墨羽低下頭,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俏臉,柔聲道。
「沒事了。」
墨熒禾仰起小臉,與他對上視線,愣了半秒。
她臉頰如同火燒般瞬間紅透,手忙腳亂地從墨羽的懷裡掙脫出來,退開兩步。
低頭整理著略顯凌亂的衣襟,心如鹿撞。
「我……我怎麼睡著了……」
三天了。
他竟然抱著自己,吸那魔氣,吸了三天。
她深深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抬頭問道。
「木、木頭,你沒事吧?」
「我好得很。」
墨羽淡定地笑了笑,手腕一翻,揚了揚手中那把漆黑的千機傘。
「看吧,我就說,這裡頭絕對有比那枚戒指更好的寶貝。」
墨熒禾好奇地湊上前,打量著那把黑傘。
「這是什麼?」
「看著是挺厲害的樣子,但……這也不像個正經的武器啊?長槍?」
知道她對機關術一竅不通,墨羽便耐心地給她演示起來。
「這叫機關傘。」
「乃是機關術的集大成之作,能隨心所欲地化作各種武器。」
說著,他手腕猛然一抖。
咔嚓!
傘骨瞬間收攏,傘柄急速拉長,竟在眨眼間化作了一桿長槍。
墨羽單臂持槍,猛地一槍刺出。
破空聲如龍吟。
還沒等墨熒禾驚嘆。
嗖嗖嗖——
數道凌厲無匹的漆黑箭矢從槍尖暴射而出,撕裂虛空。
緊接著,墨羽指尖在槍桿上輕輕一撥。
長槍頂端瞬間倒折,化作一柄鉤。
墨羽用力一拉。
彎鉤縮回,重新變回了那把黑傘。
傘面豁然撐開,一道漆黑的護盾瞬間將墨羽全身罩住。
接著,他手腕一旋。
大傘開始瘋狂旋轉。
傘骨邊緣瞬間彈出無數極其鋒銳的細小利刃,爆射出漫天刃芒,將周遭虛空割裂出無數細密的裂痕。
「好……好厲害!」
墨熒禾看傻了眼,小嘴微張,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嘆。
「不止這些。」
墨羽手一收,千機傘恢復原狀,被他隨手扛在肩上。
「刀槍劍戟、斧鉞鉤叉、長鞭巨錘……這世上只要你能想到的兵器,它都能在瞬間完美變化。」
他看向墨熒禾,嘴角微揚。
「你要嗎?這傘送你。」
「啊?!」
墨熒禾整個人都愣住了,呆呆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