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
一陣輕快的腳步聲走近。
「木頭?你在嗎?」
墨熒禾走到門前。
「我聽說你昨晚出去了?」
被釘在門板內側的彩澪嚇得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蹦出來。
墨家那個機關丫頭?
她怎麼也來了?
墨熒禾站在門外,見無人回應,又伸手敲了敲。
「木頭?」
咚咚的敲門聲震得彩澪後背發麻。
墨羽動作不停,一邊穩穩施針,一邊分出心神回應門外。
「我在。」
「我現在正在干正事。」
如今正值打通任脈的要緊關頭,怎麼能隨便停下來?
門外的墨熒禾聽到墨羽確實在裡面。
「哦,那我在外面等你。」
說著,她攏了攏裙擺,挨著門邊蹲坐下來,雙手抱膝,靜靜等待。
門板內。
彩澪感受著後背傳來的極其輕微的震顫,滿心錯愕。
那丫頭居然真的老老實實在外面蹲著等了?
她不禁心生狐疑。
既然墨羽讓墨熒禾在外面等著,那是不是意味著……
他真很快就會完事?
還是說,他剛才那些虎狼之詞,真的只是為了嚇唬逗弄自己,其實他真的是在給女帝打通任脈?
就在彩澪驚疑不定之際。
「娘子。」
墨羽收斂心神,語氣一沉。
「我要開始衝擊了。」
厲羲和閉著美眸,從瓊鼻中發出一聲極輕極柔的「嗯」聲。
墨羽手腕微轉,將針頭深刺入胞中。
功法運轉。
一股股強悍精純的仙力,順著神針,如潮水般一陣陣衝擊進去。
洶湧的力量順著任脈一路往上,直衝天靈,在四肢百骸中激盪。
厲羲和朱唇微啟,溢出一聲綿長的嬌吟,尾音微微上揚,似痛似暢,勾人心魄。
彩澪被這聲音激得頭皮一陣發麻。
哪有這麼打通任脈的?!
更讓她崩潰的是,她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這太難受了!
過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
彩澪的衣襟早已被香汗浸透,凌亂地貼在身上,勾勒出玲瓏起伏的曲線。
她忍不住微微睜開一絲眼縫。
因為被迫別過臉、臉頰死死貼在牆上。
她連墨羽的人影都看不到。
映入眼帘的,只有被黑紗濾過、模糊不清的房間輪廓。
耳畔,是厲羲和那不知是不是為了故意氣她而叫出的銷魂聲,夾雜著連綿不斷的輕喘低吟。
「嗯……啊……」
此起彼伏,繾綣纏綿。
再加上與墨羽貼得如此之近,他的氣息瘋狂往鼻子裡鑽。
彩澪只覺自己原本冰冷的嬌軀,也漸漸開始發燙、發軟。
她死咬著銀牙,又羞又惱。
「墨公子……你、你到底還要干多久?!」
墨羽一邊專心施針,一邊隨口應付。
「快了快了。」
「彩澪姐姐,這種事急不得的。」
「要是急了,很容易弄出亂子,甚至走火入魔的。」
彩澪內心氣得想罵娘。
你個混帳東西把老娘死死捆在這門板上,狠狠壓著老娘動彈不得,還叫老娘不急?!
還有那女帝也真是的!
堂堂一國之君,她夫君就這麼明目張胆地和別的女人貼在一起。
她居然一點都不在意?!
甚至還叫得這麼起勁?!
就在這時,門外又傳來墨熒禾的聲音。
「木頭?你還要干多久啊?」
這次,不等墨羽回答。
方才還在婉轉嬌吟的厲羲和,嗓音瞬間恢復了往日的清冷端莊、不容褻瀆。
「莫急,就快了。」
門外,墨熒禾聽到這熟悉而威嚴的嗓音,微微愣了一下。
厲羲和也在裡面?
她倒也沒多想,乖巧地應了一聲,繼續蹲在門前畫圈圈。
彩澪卻徹底愣住了。
不是……
能發出正常的聲音啊?
那剛剛那聲音是……
還不等她想完。
「嗯啊~」
又是一聲讓人骨頭髮酥的銷魂嬌吟,清晰地鑽入耳中。
彩澪臉頰瞬間紅透,氣得渾身發抖。
混蛋!
這兩個人絕對是串通好的!
合起伙來拿自己取樂!
就在這時,龍紋神針忽然一陣劇烈顫抖,似有威嚴浩瀚的龍威溢出。
下一瞬,墨羽猛地拔針收勢。
傷口在那極強的修復力下,瞬間閉合,血什麼的,一滴都沒流出來。
墨羽的技法確實高超,當然,厲羲和強悍的體質也占了很大原因。
厲羲和輕喘著氣,輕聲命令道。
「再來一次,另一個。」
墨羽微微一愣。
「通督脈?」
「之前不是說……」
厲羲和輕輕「嗯」了一聲。
「感覺……不錯,於我修行大有裨益。」
「再來一次。」
墨羽大手一揮,將龍紋神針挪到了督脈的入口。
也就是長強穴與會陰穴中間的位置。
被壓在門板上的彩澪閉著眼睛,腦子飛速轉動。
任脈……督脈……
任脈主血在前,自小腹上行,過胸口,抵頭頂。
督脈主氣在後,與任脈遙遙對稱,自下而上貫穿脊柱,直抵百會。
她記得,修士打通任脈和督脈,都是極其痛苦的過程。
尤其是督脈,必須用極其霸道的力量強行衝破。
那過程,簡直如同將渾身筋脈生生撕裂、重組。
而且一次往往還不夠,需要反反覆覆地去通、去磨。
雖益處極大,可那份痛楚卻更甚。
這種常人避之不及的酷刑……這女帝竟然對這種修煉方式上癮?!
真是個變態受虐狂!
墨羽微微用力。
神針便微微陷入肌膚之中,周圍細密的肌理似有所感,輕輕瑟縮了一下。
「娘子,我進去了。」
彩澪在心裡瘋狂吐槽。
既然是在正兒八經地打通任督二脈。
那就拜託你好好說話!
不要說這種容易讓人想入非非的虎狼之詞啊混蛋!
「嗯……啊~~~!」
伴隨著墨羽神針推入,厲羲和發出一聲痛徹心扉的嬌啼,比此前任何一次都要蝕骨銷魂。
聽得彩澪臉頰發燙,心跳如鼓。
這聲音……簡直沒眼聽!
隨著深入,墨羽感受到了極大的阻力。
那處的肌理極為緊緻,甚至連針尖刺入都變得異常艱難。
但厲羲和極為配合,強忍著痛楚,努力放鬆周身的肌肉。
墨羽看準時機,用力一紮。
神針終於穩穩落了進去,不偏不倚,剛好頂在了下丹田的位置。
「唔!」
厲羲和痛苦萬分,秀眉緊緊擰在一起。
一口死死咬住了墨羽的肩膀。
可在這種極致的痛苦之中,卻又夾雜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舒適感。
那是筋脈被瞬間貫通、靈力奔涌如海的通暢。
是積鬱的筋脈被狂暴力量撕裂貫通後,那種豁然開朗、羽化登仙般的快感。
痛,並快樂著。
可一想到彩澪在這兒,自己也不知是見她不悅,還是如何,竟主動發出那麼銷魂的聲音。
她心底不由得又升起一股緊張與羞恥。
這一分神,連帶著穴位處的肌肉也做出了反應,死死咬住針身,甚至隱隱有將神針往外擠的趨勢。
仙尊之力,讓天仙的墨羽很是吃力。
墨羽咬著牙,穩住針,柔聲安撫。
「娘子,放鬆……」
「再放鬆些……你這樣,我……」
在墨羽的安撫下,厲羲和終於漸漸放鬆下來。
墨羽也開始了新一輪的運轉。
調動仙力,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地去衝擊督脈。
「啊~」
每一次衝擊,都會讓厲羲和唇邊逸出一聲壓抑不住的嬌吟。
這可苦了困在門上的彩澪。
每衝擊一次,那股強悍的餘波,都會傳遞到她身上。
更別提那毫不掩飾的銷魂嬌吟,一聲聲鑽入耳中。
讓她也跟著備受衝擊與煎熬。
「嗯……」
她死死咬住嘴唇。
絕不,絕不能跟著發出什麼奇怪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