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量力。」
黛泠綰素手輕抬,隔空一掌拍出,仙力如怒潮傾瀉。
砰!
一聲悶響。
泣月妖君的攻勢瞬間瓦解,月梟身軀倒飛而出,砸穿院牆,碎石飛濺,整個身子狼狽滾落在地。
數十道燃著黑火的玄色鎖鏈破空而至,如蛟龍纏身,將他死死釘在地面。
厲歸天倒吸一口涼氣。
「果然是血寂閣的手段,你竟加入了血寂閣。」
墨羽挑了挑眉。
「實錘了。」
「幹活,抄家。」
說罷,他轉身繼續往地底深處的庫房走去。
黛泠綰邁開那雙修長筆直的玉腿,緊緊跟上。
留在院中的厲歸天與手下一眾白虎衛面面相覷。
看著地上被玄色鎖鏈捆死的泣月妖君,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大人。」
一名手下湊上前,小聲請示。
「咱們……是要在這兒等黛統領回來嗎?」
厲歸天眉頭微蹙。
「黛統領親自出手拿下此人,想必還有話要問。」
「我們先審問我們這邊的案子便是。」
說著,手腕一翻,掏出一枚丹藥,捏開泣月的嘴,徑直塞了進去。
藥丸入腹,泣月渾身猛地一抽搐,雙眼漸漸浮上一層迷茫。
白虎衛的甲士們散在外圍戒備,忍不住壓低聲音八卦起來。
「欸,你們說……剛才那位天仙境的年輕人,到底什麼來頭啊?」
「連黛統領都對他畢恭畢敬的。」
「嘶……有沒有一種可能……」
有人大膽猜測。
「他其實是小公主殿下的道侶?」
眾妖一聽,頓時恍然大悟,只覺這是最合理的解釋。
女帝陛下向來視小公主為己出、寵溺無度,若是小公主的道侶,派黛統領來屈名保護,那就說得通了。
「安靜!」
厲歸天低喝一聲,制止了手下的非議。
但他心裡,其實也默默認同了這個猜測。
那青年竟是上官明煙的道侶?
不過看他那氣息,分明是個純正的人族修士。
小公主成天待在皇城,怎麼會和他認識?
……
此時,地庫深處。
墨羽毫不客氣,一路走,一路收,當真是蝗蟲過境、寸草不留。
琳琅滿目的珍稀仙料、法寶靈藥,盡數被他納入囊中。
所過之處,貨架盡空。
走著走著,他在一個隱秘的暗格里,發現了一枚款式特殊的黑色儲物戒。
隨手抹去上面的禁制,取出一看。
裡面只有三樣東西。
一面暗紅的金屬面具,一件寬大的猩紅長袍,還有一塊通體血紅、刻著天字的令牌。
黛泠綰湊上前來,一股冷冽的清幽女子體香撲入鼻息。
「天字號。」
「竟是血寂閣的殺手令。」
墨羽掂了掂令牌,隨口問道。
「綰姐姐,細說一下這個血寂閣。」
「他們在這皇城根底下搞暗殺,娘子怎麼不直接出手剷除了他們?」
黛泠綰搖了搖頭。
「屬下也不太清楚。」
「以陛下的實力,要連根拔起並非難事,但不知為何,陛下一直未曾動手。」
她頓了頓,繼續解釋。
「不過,這血寂閣並不是那種常規意義上的宗門組織。」
「它更近似於一個龐大的殺手平台。」
「任何人只要隱去真身,皆可入閣為殺手。」
「完成任務獲得賞金,還可以在血寂閣內部,兌換各種珍稀資源和功法。」
「我對血寂閣的了解也不深。」
「殿下若想知道,我可以幫您細查。」
「那還是免了。」
墨羽興致缺缺地把令牌扔進儲物戒。
「這種見不得光的殺手組織,一群見錢眼開的老鼠,沒什麼意思。」
「改日有時間了,直接去抄他們的老家便是。」
黛泠綰愣了一下。
本想開口提醒,血寂閣據點隱秘至極,連朝廷多年來都未能摸清確切方位。
但想起葉汐湄那手眼通天的恐怖手段。
默默閉上了嘴。
有仙帝在,這世上哪還有什麼能藏得住的秘密?
幾人加快腳步。
很快便在庫房的最底端,強行破開了一個隱秘的儲物空間。
裡面密密麻麻,存放著海量的星魂散。
墨羽大袖一揮,盡數收入囊中。
粗略盤點了一番此番抄家的收穫。
雖然比起尋常仙君,這泣月妖君算得上富得流油。
可若與自己那點家當一比,便太寒酸了些。
不過也還湊合,遠遠夠本了。
還順手翻出了幾樣沒見過的新奇小玩意,倒也算意外之喜。
之後,只需再撬開這傢伙的嘴,弄清楚他為何身兼朝廷命官和地下殺手雙重身份,又為何要替魂族賣命便可。
墨羽也不急著出去。
隨手將那張皇城地圖攤在半空。
「太快了。」
「抄家抄得一點體驗感都沒有。」
他目光在紅黃相間的標記上掃過。
「綰姐姐,接下來,咱們整哪個?」
黛泠綰秀眉微蹙,認真思索。
「要不……先把名冊上的仙君都給處理掉?」
就在這時,葉汐湄那慵懶的嗓音,在墨羽腦海中幽幽響起。
「小羽,可以先去血寂閣走一趟。」
「為師剛才看了一眼,那血寂閣的閣主,可是個絕色大美人。」
「而且,還是頭極為罕見的神獸哦~」
墨羽一聽,來了幾分興致。
罕見神獸,一聽便是氣運之女級別的人物。
他果斷伸手,指向地圖上一個正微微發亮的光點。
那是師尊剛剛隨手幫他標註出來的位置。
「先去這吧。」
黛泠綰順勢望去,美眸中滿是錯愕。
「那兒……曲硯坊?!」
「那不是尋樂之地嗎?」
殿下大半夜出來抄家,怎的還抄到那等琴棋書畫之地去了?
「解決完這兒的麻煩,咱們就去那兒看看。」
墨羽收起地圖,大步往外走。
一邊走,一邊問。
「綰姐姐,你對那血寂閣閣主,了解多少?」
黛泠綰跟在後頭,仔細搜颳了一番記憶。
「了解不多。」
「我們通常喚她作血寂仙尊。」
「不過那也只是因閣而得的稱謂……」
「我記得,陛下曾偶然提及過,稱呼她為『鬼車』。」
鬼車?
墨羽微微點頭。
聽著就陰森不祥、透著股邪性的樣子。
更有意思了。
他偏過頭來。
「清歌,你聽說過這個種族嗎?」
顧清歌答道。
「鬼車,又名九鳳,乃鳳族旁支的上古異獸。」
「不過早已銷聲匿跡,不曾想,會在這兒見識到。」
「竟是神獸鳳凰分支?」
黛泠綰貓耳微動,眼中多了幾分訝異。
墨羽一聽與鳳凰相關,興致更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