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餵得太多了。」
夏凝冰伸出丁香小舌,將唇角的一滴奶漬捲入口中。
「我已經……盡力在咽了。」
那喉嚨深處,依舊殘留著奶油雪糕那獨有的濃稠細膩、極致醇厚的味道,回味無窮。
墨羽望著她這般嬌怯誘人的模樣,心頭不由得一陣火熱。
他也沒想到,平日裡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的冰山師姐。
居然真的接受了他這般惡趣味的餵食,還紅著臉吃了那麼多。
「好好好,是我不好,一不小心沒控制住。」
墨羽湊近了些,舉了舉手中還殘留著大半奶油的雪糕。
「要不……師姐再吃兩口?」
夏凝冰臉頰瞬間飛上一抹醉人的酡紅。
本欲拒絕。
可目光落在雪糕上,眼見那融化的乳白奶油即將滴落。
她遲疑了半息,緩緩抬起纖纖玉手,將垂落頰畔、沾染了些許奶漬的青絲輕輕撩至耳後。
隨後微微探過身去,紅唇輕啟,再次探出那柔軟粉嫩的舌尖。
將那即將滴落的濃稠奶油盡數捲入口中,咽入腹內。
「咕嚕……」
細微的吞咽聲響起,誘人至極。
墨羽看得喉結滾動。
「師姐,還吃嗎?這裡還有挺多呢。」
夏凝冰並未答話,只是用那雙紫眸深深剜了他一眼。
下一瞬,周身仙力涌動,直接消失在原地。
半空中只留下一道清冷中透著絲絲媚意的殘音。
「下次……」
走得這麼快?
看來確實是吃飽塞不下了。
墨羽意猶未盡地笑了笑,隨手打出一道淨水訣清理乾淨。
理了理衣袍,準備去雪玥兒那邊看看。
上次在走廊被人盯著,只親了個嘴兒,根本沒什麼實質性的進展。
趁現在四下無人,正好去找她好好深入交流一下感情。
剛邁出半步,墨羽腳步猛地一頓,豁然抬頭。
「夭夭,你……」
話音未落,一陣沁人心脾的靡麗桃花幽香瞬間瀰漫。
只見桃夭夭翩然飄落,赤著一雙晶瑩剔透的玉足,盈盈立於他身前。
身上的粉色紗裙稍微有些凌亂,衣襟微敞,露出大片雪白的細膩肌膚與深深的溝壑。
被夫君逮個正著,她倒是不慌,反而嬌滴滴地笑了起來。
「夫君,這是又要去哪兒呀?」
墨羽坦然道。
「去找玥兒姐。」
「雪玥兒?」
桃夭夭粉眸瞬間亮起異樣的光彩。
「就是那位……生得極美、宛若天山雪蓮般聖潔的雪靈族神女嗎?」
她興奮得原地蹦了一下,飽滿的雪兔隨之劇烈搖晃。
下一秒,身形一轉,直接化作漫天粉色花瓣隨風散去。
「夫君你快去!」
「夭夭保證絕對不出聲打擾你!」
「你一定要把她吃干抹淨!最好……最好把她們一家一併拿下了那就更好啦!」
「想想都好刺激呀~」
墨羽聽著風中傳來的虎狼之詞,滿頭黑線。
他搖了搖頭,朝著雪家三女的住所走去。
……
外界,朱雀街。
幾人回到那間連牌匾都沒來得及掛的醫館門前。
黛泠綰淡淡開口。
「殿下,我已經向陛下請示過了。」
「這塊地,直接用便可。」
她轉頭看向甄飴安。
「需要我去朝廷工部,調些匠人來嗎?」
「不用那麼麻煩。」
甄飴安神色清冷,素手一翻,掌心憑空多出一個微縮樓閣。
玉腕輕抖,直接將那模型朝著那間醫館砸了過去。
樓閣迎風暴漲,遮天蔽日。
只聽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那座醫館瞬間灰飛煙滅,被碾成了滿地齏粉。
煙塵散去。
一座仙氣繚繞的恢弘食府拔地而起,牢牢紮根在空地之上。
牌匾上四個大字龍飛鳳舞:鴻蒙食府。
黛泠綰貓瞳微縮,滿眼驚訝。
「這法寶……看著品階極高啊。」
甄飴安理了理鬢角髮絲,語氣平淡。
「這是甜芯父親留給我們的法寶。」
「原本損耗極其嚴重,我機緣巧合之下,尋了些材料,將其修復了。」
黛泠綰聽得無語至極。
這殿下還有身邊的人,怎的一個兩個運氣都這麼好?
不遠處。
之前那個賣糖人的白髮老太恰好路過,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她湊上前,壓低聲音驚詫道。
「幾位大人……你們,竟當真成功告發了那泣月妖君?」
甄飴安點點頭,看著這老婦,隨口問了一句。
「前輩製糖手藝極佳,不知可有興趣,來我這新開的食府後廚做事?」
那老婦本想婉拒,下意識抬起頭。
目光觸及牌匾上「鴻蒙食府」四個大字時,佝僂的身軀猛地一僵,眼底瞬間掀起劇烈波瀾。
「這食府,是……」
老婦聲音微顫,欲言又止。
黛泠綰何等敏銳,當即出聲解釋。
「我們從玄螭城來。」
「這食府,是她師父粟穀米所留,是一件法寶。」
那老婦聞言,呼吸急促了幾分。
足足過了好半晌,她才勉強平復下心緒,面上重新覆上一層滄桑之色。
「原來如此……」
「鴻蒙為名,她師父莫非是位大能?竟起如此霸道之名。」
黛泠綰轉頭看向墨羽,面露詢問之色。
墨羽看著那老婦,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
他也察覺到了。
這老人在看到鴻蒙和粟穀米時,情緒波動大得離譜。
十有八九是粟穀米前輩當年的老相識。
「算不得什麼大能,不過是個玄仙境的廚子罷了。」
墨羽淡淡道。
「老人家,若是你想來我們食府做事,隨時歡迎。」
言罷,他未再深究,只是轉身環視眾女。
「行了,時候不早了,先回去吧。」
幾人化作流光,返回皇宮後苑。
路上,甄飴安柳眉微蹙,輕聲問道。
「墨公子,那老婦……莫非是粟叔的舊友?」
墨羽聳了聳肩。
「誰知道呢。」
「說不定是舊友,說不定是死敵。」
「畢竟粟前輩明面上是個廚子,背地裡可是個拿錢辦事的殺手,仇家滿天下也不奇怪。」
黛泠綰道。
「殿下放心。」
「我剛才已經在她身上留了隱秘的追蹤印記。」
「若她有什麼異動,我隨時能發現。」
「等會兒我便傳訊白虎衛,讓他們順便查一下這老太。」
「只是……誰能想到,一個玄仙修士,背後竟然能牽扯出一張這麼大的網。」
「稍微一挖,魂族、血寂閣、鎮淵王……竟全都有牽扯。」
墨羽卻是習以為常。
畢竟是氣運之女的父親。
挖一下連根帶出這麼多已經很不錯了。
自己父母那邊還一點眉目都沒有呢。